宋凌璐走到書桌前,為唐澤明研起墨來。 一邊研墨,還一邊讚歎道:「夫君這字寫得真好,是妾身見過最好的。」 她不喜讀書,字都認得有限,自然看不出好壞。 但她的夫君是上一屆的探花,才學不俗,這字自然也該不俗。 誇一下,總是沒錯的。 唐澤明的煩躁瞬間被撫平了一絲,心裡熨貼了不少。 開口卻十分謙遜:「山外青山樓外樓,天下比我優秀的不知凡幾,日後不可再說這樣的話。」 話雖這樣說,但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笑意。 「夫君太謙虛了。」宋凌璐笑笑:「不過夫君既然吩咐了,我日後一定遵從。」 「今日照顧母親,辛苦你了。」唐澤明又說道。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宋凌璐忙說道。 而後又倒了一杯參茶過來:「外面天寒,夫君也要多保重身體。」 唐澤明非常受用,抿了一口,問道:「今日松鶴堂裡的種種,你怎麼看?」 宋凌璐抿了抿唇。 而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身為長嫂,論理不該背後議論弟弟妹妹們,只是……」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唐澤明抬眸看著宋凌璐。 宋凌璐這才說道:「流言蜚語一事,固然傷害到了大妹妹,但此事本就是四弟和大妹妹有錯在先。」 「畢竟以四弟寵愛二妹妹的架勢,斷不會給二妹妹下藥的。」 「只能是給大妹妹下了藥,後來輾轉給二妹妹的。」 「只是無憑無據,說出來也無用。」 「二妹妹可憐,完完全全被他們連累了。」 「另外,祖母當日就已經下了封口令,決不許外傳除夕鬧劇。」 「咱們府裡的丫鬟僕從,不是家生子,就是有倒賣的身契在,是生是死,全是主子一句話的事兒。」 「祖母的封口令,他們萬萬不敢違背。」 「畢竟沒誰願意為了那麼幾句閒話就搭上自己性命的。」 「可就算如此,閒話還是傳出去了。」 說到這裡,宋凌璐頓了一下,又抬眸看了唐澤明一眼。 唐澤明眉頭微微蹙起來。 他本就生得俊朗,身上常年帶著淡淡的書卷氣。 君子端方,溫潤如玉,不外如是。 所以就算蹙眉,也賞心悅目。 宋凌璐不由得看痴了。 當年,她就是在杏花樹下,對唐澤明一見傾心的。 而後又費盡心力,才嫁入了侯府。 在她心裡,唐澤明就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兒。 無人能及。 她願意為他傾其所有。 「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唐卿卿所為?」唐澤明皺著眉搖搖頭:「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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