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os os capítulos de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apítulo 181 - Capítulo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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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林婉言聞言,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這個老五,他怎麼敢! 他知不知道,他這樣說,會害得曉曉名聲受損? 萬一皇上把「凰棲院」的賜字給收回怎麼辦? 這會讓侯府淪為京城笑柄的。 一想到出門可能會被人嘲笑,林婉言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明德帝安靜地聽唐澤照複述完事情的經過。 而後抬眸看向唐遠道。 一言不發。 但眸色沉沉的,似是隱著怒火。 唐遠道被看得渾身發毛,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犬子所言,皆是事實。」 「臣慚愧,沒有處理好家務事,還傳得沸沸揚揚。」 「害得咱們『北梁福星』名聲受損。」 「臣甘願被罰。」 「皇上,臣子還有話沒說完。」唐澤照又緊跟著說道。 「說吧。」明德帝點點頭。 唐澤間暈頭轉向地站在一旁,心裡很委屈。 憑什麼唐澤照插嘴,皇上就准許,自己插嘴就要捱打? 「當日事發後,祖母親自下了封口令,可才不過一日,京城就傳得沸沸揚揚。」唐澤照說道。 明德帝聞言,又抬眸看向唐遠道。 唐遠道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滴了下來,結巴道:「此事,此事還未查出前因後果。」 雖有傳言,但因大家都猜測是唐家嫡長女。 他們便有了讓唐卿卿背鍋的意思。 本來一切也順順利利的,誰知道唐曉曉竟倒楣落水,墨太醫還當眾口無遮攔。 一下子就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固安候府的人都這麼有手段了嗎?」明德帝的聲音不輕不重。 唐遠道的腿都軟了。 「這兩日年節,事務繁忙,所以耽擱了些時候。」唐遠道心裡七上八下的。 唐澤間雖然剛剛捱了打,但明顯記吃不記打。 再加上,他本身也不聰明。 聽到這個話頭,便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狀告唐卿卿一番。 故而又站了出來。 不過到底是吃一塹長一智,都知道先拱手請示了:「皇上,臣子也有話要稟告。」 只是臉腫得厲害,帶累著他說話也含糊不清的。 但勉強能聽清。 見唐澤間又站出來,唐遠道的心裡登時一顫。 這逆子想幹嘛? 明德帝點點頭,眸光淡淡的:「說吧。」 唐澤間鬆了一口氣,果然剛剛被罰是自己太魯莽了,請示過後這不就沒事兒了。 「皇上,臣子懷疑,此事和唐卿卿有關。」唐澤間清清嗓子說道。 唐老夫人和唐遠道等聞言都一驚。 老四又想出什麼么蛾子? 「怎麼說?」明德帝的目光依舊沉沉的,問道。 唐澤間則是得意道:「祖母確實下了封口令,而我們府裡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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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而後又拚命給唐澤間使眼色。眼睫毛都快眨飛了。可惜唐澤間沒領會到他的意思,自顧自說道:「所以,臣子懷疑,這件事情就是唐卿卿身邊的人洩露出去的。」林婉言也知道這話不妥。但能攀咬到唐卿卿,她心裡還是很舒坦的。她之前不是沒懷疑過唐卿卿。但因為後來傳言對唐卿卿不利,她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又慫恿唐老夫人不必嚴查,只預設下就好。可如今,事情出現了轉機,曉曉聲譽掃地,焉知不是唐卿卿一步步籌謀的。先抑後揚。若真能攀咬上唐卿卿,以曉曉的身分,皇上定會嚴厲處罰唐卿卿的。最好是杖刑。打死也沒關係。林婉言厭惡唐卿卿,並不只是因為唐卿卿是村姑出身。還因為唐卿卿的相貌。唐卿卿雖然幼時被苛待,看起來比同齡人顯得瘦小,膚色也暗沉沉的,但五官生得極好。像極了她的外祖母雲清然。而林婉言,十分討厭雲清然,可以說厭惡至極。因為雲清然對她十分嚴厲。從小到大,她也不知道被雲清然罰過多少次。她心裡早就記恨上了這個生身之母。所以,從唐卿卿被接回來的那一刻,她看到唐卿卿的長相後,尤其是那雙眼睛,心裡就厭惡至極。「放肆!」唐遠道嚇得魂都沒了,立刻衝上前,兜頭一個耳光搧下去。搧得唐澤間一個趔趄。本就紅腫的臉頰,滲出絲絲血跡,看起來猙獰又恐怖。「犬子無狀,是臣教養無方,請皇上責罰。」唐遠道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唐卿卿身邊的那三個人,可是皇上下旨親自指派的。懷疑這三個人,豈不就是懷疑皇上嗎?老四真是該死!「皇上,臣女冤枉。」唐卿卿神色不變,淡定得有些不像話。明德帝抬眸看向唐卿卿。唐卿卿微微垂著眸,姿態不卑不亢。「有何冤枉?」明德帝頓了一下:「說來聽聽。」唐卿卿語氣有些複雜:「傳出流言的,並非是臣女,也不是臣女身邊的人,而是……」「而是……」唐卿卿連說了好幾個「而是」,都沒有下文。「堂堂侯門貴女,說話吞吞吐吐的,成何體統!」燕茹菲抓住機會訓斥道。「皇上,臣女可以直言嗎?」唐卿卿問道。唐卿卿的無視,讓燕茹菲皺起眉頭,怒氣在胸中騰起。正欲訓斥兩句,就見明德帝點點頭:「但說無妨。」燕茹菲胸口的怒氣也只得壓下去。「傳出流言的,是唐曉曉身邊的婢女雲眉。」唐卿卿說道。唐卿卿此言一出,林婉言立刻呵斥道:「胡說!皇上皇后面前,也敢胡言亂語,你有幾個腦袋?」而後,林婉言又朝著明德帝和燕茹菲行了一禮,說道:「小女這是患了失心瘋……」不等林婉言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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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林婉言不敢置信地看著唐卿卿。 又有證據? 林婉言本能地想要反駁,可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因為她突然想起之前太后壽宴上的種種。 那時候,唐卿卿也是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我有證據」,結果還真有證據。 直接錘死了曉曉。 幸而當時曉曉夠機靈,以意外揭過去了。 「有何證據?」明德帝問道。 「人證,物證,全都有。」唐卿卿說道:「雲眉散布侯府流言時接觸的人,和打賞的東西。」 「呈上來。」明德帝看著唐卿卿,說道。 「臣女並不知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並未帶在身旁。」唐卿卿神情坦然地說道:「皇上可否稍等片刻,臣女讓婢女把人證物證都帶來?」 「準了。」明德帝點點頭。 「臣女的婢女半夏,如今不在跟前兒,皇上能否派人先把她找來?」唐卿卿又說道。 明德帝看了一眼趙無謂,趙無謂立刻把蘇沛然喊了進來,吩咐了幾句。 蘇沛然得了命令後,便去找半夏了。 不過片刻,半夏便來了。 「奴婢半夏,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半夏恭敬行禮道。 「你家主子有事情要吩咐你。」明德帝慢悠悠地說道。 「半夏,你把那日雲眉散布流言的人證物證都帶過來。」唐卿卿聞言,立刻吩咐道。 「是。」半夏點點頭。 「皇上,臣女還有個不情之請,望皇上恩准。」唐卿卿又說道。 「說來聽聽。」明德帝轉了轉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能不能請皇上派個人,跟著半夏一起去取證?」唐卿卿抿抿唇:「也好有個見證。」 「準了。」明德帝再次點點頭,看向蘇沛然:「你跟著跑一趟。」 「是,奴才遵旨。」蘇沛然領命道。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很快,半夏和蘇沛然回來了。 身後跟著幾個縮肩駝背的男女,半夏懷裡還抱著一個原木盒子。 「皇上,人證物證已帶到。」蘇沛然行禮道。 明德帝看了一眼。 趙無謂立刻走過來,半夏忙將手裡的原木盒子雙手呈上:「此乃雲眉散布流言時所用的銀票和金銀首飾。」 明德帝示意將盒子打開。 眾人都伸長脖子去看,裡面就是幾張普普通通的銀票,和一些普普通通的首飾。 燕茹菲看了一眼:「這些太普通了,常人都可有。」 林婉言懸著的一顆心,也半落回了肚子裡。 就像皇后說的,這些東西,太常見了,根本就做不得證據。 剛剛唐卿卿還說得斬釘截鐵,結果卻拿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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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年老的匠人,也會安排在宮裡養老。保證手藝絕不外傳。所以,宮外出現這種技藝的首飾珍寶,全都是從宮裡賞賜出去的。當然,也有膽大宮人偷出來私賣。畢竟宮裡人多,後宮還各有心思,怎麼可能是鐵桶一塊。林婉言皺眉看了幾眼,這簪子眼生得很。皇上賞賜給曉曉的那些東西,她全都見過,絕不會忘了的。而如今自己瞧著眼生,那鐵定不是曉曉的。定是唐卿卿拿來陷害曉曉的。想到這裡,林婉言脫口而出:「就算是萬珍司的手藝,也不能說明這簪子和曉曉有關係。」「唐卿卿你之前不也得了很多御賜之物嗎?」「就算不是你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得到賞賜的人粗心大意給丟了。」「更或者,是有宮人偷偷拿出來販賣也說不準。」燕茹菲的臉登時就黑了。她身為中宮皇后,若有宮人偷偷販賣宮中物件,這是她的失職。唐老夫人這會兒都恨不得給林婉言腦袋上敲一柺杖。無事時還好,怎麼遇事這麼沒腦子?這不是上趕著得罪皇后嗎?幸虧這會兒大殿裡沒外人,不然那些得了賞賜的人,怕也會一併得罪了。御賜之物,誰敢粗心大意地丟了?「皇上御賜之物,皆有記錄,只要檢視一下記錄,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唐卿卿一臉淡然。「趙無謂,去查。」明德帝吩咐道。「皇上,不必查,那簪子奴才記得。」趙無謂躬身道:「三年前,確實是賞給唐家二小姐的。」「是生辰禮單中的,因為這支簪子內側雕了個福字,皇上特意賞的。」半夏立刻翻轉手腕,簪子內側確實有個「福」字。眾人都看得分明。林婉言身子一趔趄,同時心中有些疑惑,這簪子她確實沒見過啊。但趙公公的話肯定沒錯。興許,是當年賞賜後,唐卿卿就趁曉曉不備,偷走了也說不定。不然曉曉純孝,得到賞賜從來不瞞著自己。凡是好的,都留給她。她房間裡多寶格的架子上,一多半都是曉曉得到的賞賜。想到這裡,林婉言又忍不住說道:「雖是御賜之物,但說不準曉曉還沒見過,就被唐卿卿給偷了。」「這丫頭,前些年養在山村裡,教養的人又不懷好意,都給養歪了。」「之前就曾在府裡偷偷摸摸的。」「不想連給曉曉御賜之物都敢偷盜,當真是令人心寒。」林婉言心寒不心寒不知道,唐澤照聽完這一通話,是真的心寒了。唐澤鬆表情也很難看。母親這是做什麼?想害死卿卿嗎?唐澤照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失望:「母親,偷盜御賜之物可是大罪。」「有女如此,是我身為母親的失職。」林婉言嘆一口氣:「今日我大義滅親,也願意受到教養不嚴的處罰。」唐澤鬆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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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唐澤照聞言,心裏越發氣悶。 一句話堵在喉頭,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很想說:卿卿有沒有偷盜還是未知,但曉曉丟失或私自賞賜御賜之物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唐澤照嘴唇蠕動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雖然他對唐曉曉已經失望透頂,可到底是血緣至親,曾經又十分疼寵,他不忍心。 林婉言替唐曉曉辯解後,又瞪向唐卿卿,眸底帶著幾分威脅:「逆女,你還不趕緊招認了!」 唐老夫人也抬眸看向唐卿卿,卻見她神態坦然得很。 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人證,唐老夫人猛地捏緊了手裏的柺杖,心裏有了計較。 唐老夫人瞪了林婉言一眼:「住口!聖駕面前,豈容你僭越!」 林婉言一愣,沒想到唐老夫人會當眾折她面子。 一張臉迅速漲紅。 心裏有委屈,當然更多的是不服。 「兒媳也是想讓唐卿卿主動招供,爭取從輕發落。我畢竟是她母親,難道還會害她不成?」 聽了林婉言這番話,唐澤照忙不迭地看向唐卿卿。 生怕唐卿卿會因此傷心。 可唐卿卿依舊是神情淡然地站在那裏,表情不悲不喜,彷彿沒受絲毫影響。 唐澤照心裏既寬慰又難受。 寬慰的是,母親的言語並未傷害到卿卿。 難受的是,卿卿真的不在乎他們了,因為不在乎,所以淡然。 「皇上,這髮簪並非臣女偷盜。」唐卿卿說道。 「唐卿卿,聖駕面前你還敢撒謊!」林婉言立刻怒斥道:「非要皇上用刑你才甘心嗎?」 「侯夫人好大的威風。」明德帝突然說道:「究竟是你審案,還是朕審案?」 林婉言嚇了一跳,忙跪下請罪。 明德帝也不叫林婉言起來,而後看向唐卿卿:「空口無憑。」 「關於髮簪,臣女也有證據。」唐卿卿又說道。 「如何證明?」明德帝懶洋洋地。 想必就是那些證人了吧? 「指紋為證。」唐卿卿說道:「這髮簪上,有唐曉曉、雲眉,還有被賞者的指紋。」 明德帝一下子來了興趣。 前朝有一位神探,曾以「指紋」為線索,堪破了一起轟動京城的大案。 (備註:秦墓竹簡中,便有記載指紋的運用,唐朝出現了專業的以鑑定「手印」為契機的斷案方法,宋朝指紋已運用到刑事訴訟中,請寶子們勿較真,麼麼噠。) 只可惜,那位神探遭刺,突然亡故,指紋鑑定之法並未流傳下來。 雖本朝也有研究,但總不得其章法。 燈照之法,時靈時不靈。 「你懂鑑別?」明德帝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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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很快就拿了一盒印泥回來,當著眾人的面,在白紙上按下了十個手印。 唐卿卿從自己腰間扯下一個荷包來,裡面有一個白瓷瓶。 「這是什麼?」明德帝問道。 「鑑別指紋所用的藥粉。」唐卿卿說著,將藥粉灑在蘇沛然遞過來的那支燭臺上。 不消片刻,燭臺的表面,突然浮現出數個指紋。有幾個很清楚,有幾個不是很清楚。 「皇上,古書記載,每個人的手印都是不同的,肉眼可比對,請皇上鑑別。」唐卿卿將燭臺和紙張雙手呈上。 趙無謂立刻拿到明德帝面前。 燕茹菲也湊過去看。 果然燭臺最表面最清晰的那幾個指紋,和蘇沛然用印泥印在紙張上的那十個,有幾個完全相同。 「這剩下的指紋……」明德帝抬眸看向唐卿卿:「是打掃、擺放之人的?」 「差不多。」唐卿卿點點頭:「皇上也可將他們拘來一試。」 「你這藥粉,從何處來的?」明德帝雖然說話的聲音很輕,但眸底隱著一抹火熱。 「是臣女自己研製的。」唐卿卿說道。 「自己研製?」明德帝有著一瞬間的震驚。 「不敢欺瞞皇上,確實是臣女自己研製的。」唐卿卿說道:「本想年後獻給公主,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情。」 「獻給永安?」明德帝又愣了一下。 「臣女身為公主伴讀,覺得將此方獻給公主,再由公主獻給皇上,是最妥當不過了。」 說到這裡,唐卿卿抿了抿唇,故作忐忑道:「可是臣女有思慮不周的地方?」 「並無不妥。」明德帝笑笑。 「如今既鬧出了這種事情,臣女想趁這個機會,直接將藥方獻給皇上。」唐卿卿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說道。 「好,很好。」明德帝開懷大笑,而後問道:「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唐卿卿抿了抿唇,忽而跪下:「皇上可否給臣女自主婚嫁的權利?」 林婉言聞言,差點兒蹦起來。 這怎麼行。 她將來還要在婚事上好好拿捏唐卿卿呢。 「好。」明德帝卻直接應了下來:「朕就賜你一份空白婚書,你的婚姻大事由你自己做主。」 「多謝皇上。」唐卿卿這次,是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在醫道一途,確實天賦異稟。 旁人一輩子都研究不出的東西,她很短時間就能研究出來。 這指紋鑑別粉,是自她重生歸來後開始研製的,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過月餘。 為的就是當個籌碼。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而且效果喜人。 只要唐家不插手,她能自主選擇婚事,想必很快就能達到無傷脫離唐家的目的了。 「皇上,還請讓人拓印了唐曉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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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那男子見自己的指紋被對上了,立刻砰砰磕頭。 根本不用審,自己就全招了。 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雲眉吩咐他們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了。 他當然不知道雲眉的身分,但是記得雲眉的樣子。 雲眉也是有點缺心眼。 幹壞事之前,也不知道用紗帽遮一下。 那男子也是個狠的,不光雲眉的特點,連她當日穿的衣服樣式都記下來了。 唐老夫人和林婉言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她們記得分明,除夕事發之後,她們去凰棲院時,雲眉就是穿的那身衣服。 也就是說,她們離開後沒多久,雲眉就出門作妖了。 「看來此事確實與你無關了。」明德帝再次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說道:「這些天,委屈你了。」 「臣女沒覺得委屈。」唐卿卿搖搖頭。 「妹妹乃是『北梁福星』,身分貴重,不容有失。」 「固安候府也是皇上親賜,天恩浩蕩。」 「臣女萬萬沒想到,竟有人無視這種種,暗中將流言傳出去。」 「雖然並未明說是妹妹,只說了句侯府嫡女。」 「大家也都猜測流言中的嫡女乃是臣女。」 「臣女本就名聲不好,願意為了大局認下此事。」 「所以聽到外面傳言,臣女才沒有站出來澄清。」 「在祖母說要慢慢想個萬全之策時,臣女沒有催促。」 「因為臣女想著,如果實在想不到解決的辦法,臣女就背了這個黑鍋也可以。」 「臣女願意為了維護『北梁福星』的名聲而犧牲自己。」 「反正臣女已經習慣了。」 「只是當時想著,散布這流言的人可真可惡。」 「他們就不怕,萬一哪天事發,坑害了『北梁福星』嗎?如此可是北梁的罪人了。」 「臣女萬萬沒想到,如此可惡之人竟是妹妹身邊的。」 「更沒想到,今日竟發生了這樣的禍事,流言不攻自破,讓妹妹的聲譽受到了嚴重影響。」 說這些話的時候,唐卿卿微微抿著唇。 聲音乖乖軟軟的。 帶著自責。 明明這件事情她是個受害者,這會兒卻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 甚至眼尾都洇紅了一片。 不由得讓人心疼。 其實她此刻心裡毫無波瀾。 不就是委委屈屈地演個戲嗎?誰不會似的。 唐遠道見狀,心裡也不由得一陣憐惜。 自唐卿卿回府後,他就沒怎麼關注過這個女兒,沒想到出落得不錯。 是個乖巧的,也是個有本事的。 就是長得瘦小了些。 回頭讓管家開了庫房,好好給補補。 唐老夫人也沒想到唐卿卿竟然還會製作鑑別指紋的藥粉,甚至還得了皇上的誇讚。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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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而後又挺直腰背,一副笑得很不值錢的樣子:「不過小女確實一向乖巧。」 在他眼裡,誰給他長臉,誰就乖巧懂事。 燕茹菲皺起眉頭。 有了人證物證,還有那藥粉,再加上之前墨太醫那一嗓子,這件事情是無論如何也扣不到唐卿卿的頭上了。 可若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唐曉曉的名聲肯定會受損。 不光是除夕夜宴的事情,還有私傳流言。 就算能把那個叫什麼雲眉的推出來,到時候恐怕也會落個馭下不嚴的罪責。 畢竟此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不能這樣。 昱兒已經去見過圓心大師了,唐曉曉確實是「福星」命格。 而且也調查了穩婆,次序絕對沒錯。 再加上皇上親自題的「凰棲院」牌匾,將來對昱兒繼承大統定會有不少助益。 所以她得想個法子。 燕茹菲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唐澤間的身上。 而後眼睛一亮。 此事的始作俑者是唐澤間。 若沒有他使壞,又怎麼會鬧出這麼多事端? 雖說唐曉曉除夕事件不能再翻轉,但可以將事情的重點移一下。 這個唐澤間,就正合適。 想到這裡,燕茹菲說道:「皇上,這件事情,唐家兩位姑娘都是受害者。」 「說起來臣妾也有些不解,明明都是至親骨肉,唐家四公子怎麼就能下此毒手?」 「姑娘家的聲譽向來這麼重要,他這麼鬧,豈不是想害死自己妹妹?」 「臣妾聽說,他一向厭惡唐家大姑娘。」 「從下藥一事看來,確實如此。」 「結果沒想到下藥竟出了紕漏,害了唐家二姑娘。」 「他這是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啊。」 「想藉著滿京城的流言蜚語一舉錘死唐家大姑娘。」 「誰料今日竟發生了落水事件。」 「不過唐家四公子倒也是好算計。」 「故意忽悠唐家二姑娘身邊的婢女牽扯其中,生怕到時候無人對證,還特地讓她尋了御賜之物。」 「可真是了不得。」 「就這麼把『北梁福星』和『公主伴讀』玩弄於股掌之中,還真是好手段。」 「也是可憐了兩位姑娘。」 燕茹菲這一番話,讓唐澤間臉色瞬間大變。 皇后這是什麼意思? 下藥的確實是他,但後面的事情可和他都沒關係啊。 什麼收買婢女,散播流言,偷盜御賜之物…… 這樁樁件件,可不是小事兒。 唐澤間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剛要喊冤。 就聽明德帝說道:「皇后說得不錯。」 顧昱能查到的事情,他身為皇上自然早就查過了。 幾年前唐卿卿被接回來,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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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唐遠道和唐老夫人彼此對視一眼,而後又輕輕點了點頭。 曉曉是「北梁福星」,卿卿是「公主伴讀」,且手裡還有令皇上都動容的藥方。 只有老四沒什麼用。 而此事,也確確實實是他惹出來的。 如今以他作結,也是應該的。 可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唐遠道還是求了句情:「此事雖是犬子所為,但請皇上看在臣的苦勞上,饒他一命。」 明德帝幸好沒喝水,若是喝水沒準兒得嗆了。 他本來就沒打算處死唐澤間啊。 只是想杖五十。 「罷了。」明德帝擺擺手:「就罰五十個板子,再抄一百遍《知禮》吧。」 「逆子,還不謝恩。」唐遠道低聲喝道。 唐澤間這才回過神兒來,呆呆地看了明德帝一眼:「皇上,臣子並沒……」 後話還沒說完,就被唐遠道一個趔趄撞到了。 把後半截話都撞沒了。 撞到的同時,唐遠道又壓低聲音說道:「皇上已有論斷,你若還爭辯的話,豈不是死路一條?還不如領了板子。」 唐澤間登時被嚇到了,忙叩頭道:「謝皇上隆恩。」 明德帝搖搖頭。 唐愛卿學問不錯,唐家大公子的學問更好。 怎麼老四腦子如此愚笨? 也幸好是個笨的。 唐卿卿看著唐澤間認下這個黑鍋,心裡也沒起什麼波瀾。 這個結果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她本就沒指望這件事情能一口咬死唐曉曉。 畢竟唐曉曉身份不同。 北梁福星,這四個字就是唐曉曉的護身符。 她只能徐徐圖之。 好在今日收穫頗豐,還得了皇上賞賜的空白婚書。 也算滿載而歸了。 此刻她還不知道,因為這指紋鑑別藥粉,明德帝今日還要再送她一份大禮。 唐澤間的五十杖,就直接在慶國公府打了。 趙無謂親自監刑。 一邊監刑,一邊口述緣由。 就是剛剛燕茹菲所說的那一套話。 將唐曉曉和唐卿卿都塑造成了受害者,唐澤間則成了壞事做盡的惡兄長。 圍觀眾人,紛紛感嘆。 要麼同情兩女,要麼痛罵唐澤間不配為兄長。 總之,行刑的結果明德帝很滿意。 大家已經把目光都落在了唐澤間的身上,至於除夕糗事,已經翻篇。 倒不是燕茹菲的說法有多高明,禁得住推敲。 而是明德帝的態度。 能來慶國公府參加年宴的都是勳貴之家,哪家還沒個腦子? 皇上為什麼在年宴上當眾行刑? 又讓趙無謂親自監刑,並且詳述罪名? 不就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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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雲眉疼痛難忍,卻喊不出一聲。 心裡更覺得委屈。 一口氣頂在胸口,脹得生疼。 才不過二十個板子,就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而後漸漸沒了動靜。 趙無謂確定人已經死了之後,便命人用一張席子捲了,丟去城外的亂葬崗。 歷來罪婢,不配入土為安。 處置完了這兩人,大家也沒心思再繼續這個年宴了。 只是明德帝和燕茹菲還沒走,他們也沒辦法先行告辭,只能規規矩矩地各自坐著。 與往年的熱鬧大相逕庭。 暖閣中。 唐曉曉已經醒了。 巧英眼睛紅紅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小姐,雲眉被皇上杖斃了。」 「什麼?」唐曉曉嚇得一愣。 還沒等她細問,就見趙無謂從外面走進來:「唐二小姐,皇上傳召。」 唐曉曉腦子飛快轉了轉。 雲眉為什麼會被皇上杖斃?莫不是皇上查到了什麼? 若自己就這麼去見皇上的話,怕是對自己不利。 唐曉曉這麼想著,身子再次一晃。 然後歪進巧英懷裡。 唐曉曉慣用這個招數,巧英已經能和她完美配合。 並且也已經能準確判斷是真暈還是假暈。 只是當著御前大太監的面,巧英心裡懼怕,聲音不自覺就多了幾分顫抖:「小姐,小姐……」 趙無謂看了一眼暈倒的唐曉曉,吩咐道:「去請墨太醫來。」 唐曉曉聞言,立刻緩緩睜開眼睛,虛弱道:「多謝公公,不必不必麻煩墨太醫,我只是躺久了乍一起身。」 而後,唐曉曉在巧英的攙扶下虛弱站起身,試探問道:「不知皇上傳召所為何事?」 說著,還給巧英使了個眼色。 巧英猶豫了一下,掏出一個輕飄飄的荷包來,塞給趙無謂:「我們小姐請公公喝茶。」 趙無謂側身躲開:「唐二小姐,皇上傳召,若去晚了,可是不敬。」 唐曉曉知道無法問出什麼了,這才福身道:「多謝公公提點。」 一路上,唐曉曉心裡都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到了大殿。 殿內除了明德帝和燕茹菲外,就只有唐卿卿一人。 「臣女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唐曉曉福身道。 明德帝並不叫起,而是沉聲問道:「你可知錯?」 「還請皇上教導。」唐曉曉垂頭說道。 一路上她都想好了,就算是東窗事發雲眉才被杖斃,那就把一切罪責都推給雲眉。 反正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只要她死不承認,以她的身分,想必皇上也不會太過為難她的。 明德帝猛地一拍桌子:「放肆!」 唐曉曉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 「朕最後問你一遍,可知錯?」明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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