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昱回到前院兒後,完好的那隻眸子,眸底劃過一陣陰霾。碧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自從顧昱眼睛失明後,脾氣就變得十分古怪。尤其是私底下時。喜怒無常。她跟在顧昱身邊這麼多年,還從未像這段時間這般戰戰兢兢。「你說,是不是唐曉曉做的?」面對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碧蘿的腦子轉得飛快:「郡王妃應該不敢吧。」「不敢?」顧昱冷哼了一聲。「那你說,那些傳言是怎麼傳到本郡王耳中的?」「她自以為做得很隱蔽。」「哼!」「需要奴婢好好調查一二嗎?」碧蘿問道。「調查了又如何?」顧昱將手中的杯子直接砸到了地上,發出哐啷一聲。他如今已經被確診為不育。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唐曉曉肚子裡的,就是他的唯一。就算調查出是唐曉曉動手的,他現在又敢如何?還不是要乖乖供著,然後等唐曉曉生產?至於生產之後……本來就打算將其送去尼姑庵的。不過他現在變卦了,他要去母留子,他要唐曉曉死。碧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說道:「郡王妃生子後,便盡在您的掌握中。」「對!」顧昱再次猛地一拍桌子:「生子後,便由我了。」「碧蘿,你是本郡王最信任的人。」「此事,便由你負責了。」「待唐曉曉平安生下我郡王府的嫡長子,就不必留了。」「記得做隱蔽些。」「是。」碧蘿立刻跪下:「奴婢一切都聽郡王吩咐。」「嗯,退下吧。」顧昱擺擺手。碧蘿這才忙地退了出去,一直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剛剛很驚險,幸而已經過去了。郡王如今……碧蘿抿了抿唇,心裡的那份狂熱,在這些日子裡,好像消減了幾分。京郊,春獵山。唐澤間終於行動了。他並未使用復顏蠱,而是頂著孫禮的臉,和矮胖的身材。鬼鬼祟祟地,一路往唐卿卿的帳篷摸去。他白天已經做好了準備。趁著今日皇上在此大宴群臣,他已經將易燃物都悄悄埋在了唐卿卿的帳篷附近。甚至還往唐卿卿的帳篷上抹了一種特殊的藥物。起火後,撲都撲不滅的那種。唐澤間一路上都很警惕,緩緩行至唐卿卿的帳篷前,取出火摺子,眸底閃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要他說,九皇子府的侍衛也太不謹慎了。出門在外,站崗都偷懶。正好便宜了他。唐澤間深吸一口氣,將吹燃的火摺子朝著帳篷點過去。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唐澤間的手被人抓住。「大膽賊人,居然敢放火燒九皇子和九皇子妃。」一聲厲喝,在唐澤間的耳邊炸響。唐澤間的腦子裡,頓時嗡嗡一片。怎麼會被發現?他一直都做得很隱蔽,應該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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