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全員投票換死我，後悔時我已經消失了: Chapter 1 - Chapter 10

2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擺滿了菜。白灼蝦，香菜牛肉，海鮮粥，清蒸蟹。熱氣一陣陣往上湧，薰得我眼前都有些發花。我海鮮過敏，也不吃香菜，媽媽明明知道。可她今天把蟹腿剝好，放進粉色小碗裡。「知意最愛吃蟹。」「香菜也不能少，她說少了沒味道。」「我得把她愛吃的菜提前練練，免得她回來吃不慣。」我拿著筷子坐了很久。然後低頭猛吃一口飯，把翻湧上來的情緒拚命嚥回去。喉嚨堵得發疼，我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把聲音壓穩，儘量不帶出鼻音。「媽，你還記得我海鮮過敏嗎？」我始終低著頭，盯著碗裡的白米飯，不敢抬眼。媽媽盛粥的手停了一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你姐姐回來以後，很多東西都要適

4我點下「否」後，身體反倒安靜下來。我靜靜地靠在門後。聽見客廳裡，媽媽壓低聲音問：「怎麼還有一天？」爸爸說：「已經很快了。」媽媽嘆氣。「我總覺得太慢。」「知意在那邊多等一分鐘，我心裡都疼。」奇怪的是，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難過了。胸口那塊一直壓著的石頭，好像慢慢鬆開了。我甚至開始平靜地倒數時間。媽媽拿著蛋糕型錄來找我。「你幫媽媽選一個吧。」我指了白色花邊那款。她又遞來一盒彩色蠟燭。「蠟燭也你來挑。」我抽出蠟燭，仔細數出八根，整齊地擺在桌上。媽媽愣住。姐姐死在八歲。她眼眶紅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我平靜地問：「這是給我送行，還是歡迎姐姐？」她很快別開臉，手

6平行世界的媽媽叫許棠。她把病房窗簾拉到一半，陽光只落在地板上，沒有照到我的臉。她每次開口前都會先看我一眼。「這個聲音可以嗎？」「燈要不要再暗一點？」「我站在這裡，你會不會緊張？」我握著被角，喉嚨堵得厲害。她不是小心翼翼地討好我。她是真的在等我舒服一點。爸爸叫沈硯山。他把白粥盛出來，湯匙放在碗沿。「有點燙。」「你以前緊張時胃會疼，先少吃幾口。」我拿起湯匙，手腕痠得發抖。粥裡沒有香菜。桌上也沒有海鮮。我喝了一口，熱意落進空了很久的胃裡，疼得眼淚一下湧出來。許棠遞紙，卻沒有問我為什麼哭。「慢慢來。」「不趕。」下午，他們帶我回家。門口沒有歡迎布條，也沒有蛋

8沈家終於發現，接回來的不是他們想像裡的沈知意。她不會穿白裙子拍照。不會坐在蛋糕前笑。不會喊季沉哥哥，也不會乖乖吃他們準備的飯。她害怕突如其來的擁抱。討厭香水味。窗簾不能全開，電視聲音不能超過二十。媽媽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哄。「知意，媽媽知道你在那邊受苦了。」「可你也要慢慢適應。」沈知意摀著耳朵，臉埋在抱枕裡。「我一直是這樣。」「是你們沒適應過我。」媽媽臉色僵硬。她想反駁，卻想起APP裡那句「自閉譜系」。她以前把診斷書藏起來，扔掉醫生開的介入訓練單。她說孩子哪有病，就是被慣壞了。現在沈知意坐在她面前，指甲掐進手背，掐出一道道紅痕。媽媽伸手想攔。沈知意尖叫。

10平行世界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原生家庭的通話申請。APP懸在半空。【媽媽、爸爸、季沉申請回訪。】【是否接通？】我坐在窗邊，懷裡抱著新來的橘貓。陽光落在手背上。那裡沒有透明，也沒有倒數計時。許棠在給我削蘋果。她看見提示，只停了一下。「安安，你自己決定。」沈硯山端著熱牛奶出來。「想見，我們陪你。」「不想見，也沒人能逼你。」我低頭看螢幕。申請列表最下面，還有沈知意。我點開她那一條。沒有求我回去。只有幾行字。【安安，對不起。】【我會告訴他們，我們都不是工具。】【醫生說我不是壞孩子。】【你也不是替代品。】我的眼眶酸了一下。我回她。【你也好好活。】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