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When He Called Me a Gold Digger, I Left: Chapter 1 - Chapter 10

10 Chapters

第一章

才把备用手机和礼物清单放回原处,恩佐就回来了。他带着微醺的威士忌酒气,直接坐到我身边,伸手想搂住我。“闹脾气了?这几天都躲去哪里了,还以为你很有骨气,不准备回来了。”“不过最后还是不想离开我吧,又乖乖回来了。”他差点儿把“想再回来骗我的钱”直接说出口。或许从一开始,我在他心里就只是个图他家族资产的拜金女。我面无表情,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他愣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我,只当我是嫌弃他身上的酒味。“真难哄,我喝了点酒,有点渴,去给我拿瓶水。”他总是这样,不自觉摆出黑帮继承人的架子。我想起,他刚追我的时候,用拙劣的演技,把自己包装成底层讨生活的混混。当时,他戴着歪扭破旧的棒球帽,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深情地望着我,语气真诚得像个天真的少年。“西耶娜,我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在这个危险的街区,也给不了你安全感。”“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打拼。总有一天,我们会拥有美好生活,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那时候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脸,我不由自主地点了头。我不算有钱,但靠本事养活自己绰绰有余。选择他,只是被那“美好生活”的憧憬所打动。我从小在底层混,太清楚一个人想爬上去有多难。他说“一起”,我就信了。我喜欢他,是因为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没有怜悯我,而是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狼狈。他知道我最怕的不是贫穷,而是孤独。可越相处,越觉得他和那些混混完全不一样。他懂很多,还会下意识嫌弃平价咖啡和街边食物,明明能自己做的事也要指使我。直到那天,我去巴勒莫港区的私人会所打零工,路过网球场时看到了恩佐。白色定制运动衫,价值不菲的球拍,四个黑西装手下,持枪在几步外站成一排。会所老板亲自拉开门,腰弯到底。旁边几组客人见了他,都默默收了球拍退场。整个球场都在给他让路。而我站在角落,只觉得可笑。他一直在防我贪图瓦伦蒂家族的钱。我们之间也再也没有信任可言。恩佐再次开口,打断我的思绪。“以后真的想要钱,直接跟我说。用自己孩子的命当幌子,上帝不会原谅你的。”我抬起眼,冷冷看着他。“直接跟你说,你就会给吗?”他一愣,面带犹豫。下一秒却像印证了什么,对我露出讽刺的目光。“薇薇安说得没错。你留在我身边,果然是为了我的钱。”他用手机给我发来一笔0.01美元的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拜金转账完成后,他随手截了张图。“留个证据。免得以后有人说,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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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节日和纪念日,我亲手做定制礼物给他,他收得心安理得,却从来没有回赠过任何东西,甚至连一句谢谢都像是施舍。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有给我送任何礼物。他笑着反问:“你是因为我没送你东西,才这么在意吗?我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不会用物质来衡量感情。”这句话既堵住我的嘴,又顺便暗示我“太计较,不够懂事”。这就是身价不菲的教父做派吗?想起那份礼物采购清单,又想起医生冰冷地宣布“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我多一秒都不想再和他对峙。我刚起身想走,门外却传来动静。门锁响了一声,薇薇安熟练地输入密码走进来,把钥匙随手丢在鞋柜上。她没有问我们是否方便,径直打开冰箱,拿出恩佐最常喝的威士忌,又从柜子里取出专属于她的杯子。直到看见我,她才停下动作。“西耶娜,你怎么回来了?”我扭头看向恩佐。“如果我没记错,这里是我们两个合租的公寓,你允许她随便进出?”薇薇安故作委屈,走过去坐到恩佐身旁,拉住他的胳膊。“恩佐,对不起,我只是刚从附近的派对散场,想顺路过来看看你。没想到西耶娜姐姐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那我走就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拎着的那只限量版爱马仕手袋,随手扔在鞋柜上,鞋柜里摆着的是廉价的塑料拖鞋,真是刺眼。“你等等。”恩佐叫住她,然后看向我,语气里没什么波澜。“薇薇安是我请来的客人。这套公寓的房租,我出了一半。我想带谁来,不需要你批准。”“就是!要不是恩佐当初同意合租,你早就睡大街了。这小公寓,你一个人根本负担不起,说到底,是你占了大便宜。难得我过来一趟,你怎么那么小气?”这种挑唆的话我在场的时候她都没少说,私下只会更多。恩佐听完,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薇薇安身上,又移回来。“薇薇安说得没错。”他把手机调出收款账户,屏幕朝我推过来,“三年前这房子的押金是我垫的,今天一并还给我。免得以后传出去,外人说你白白占了我三年的便宜。”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要回一笔无关紧要的烂账。他的眼睛甚至没有抬起来看我。这间四十多平的小公寓,是我和他在一起时租下的。我本有自己的住处,他嫌那地方连碰我的欲望都没有,非要搬走。我挑了十几套便宜的,他一套看不上。最后定下这里,押金和租金翻了整整三倍。为了填这笔账,我打了三份零工。“恩佐,这三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哭的不是他,是我自己,还有那个我刚失去还没有成型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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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目光扫过一旁站着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薇薇安小姐,如果你以后要和恩佐一起住,可千万记得按时给恩佐付房租。不然,你也是拜金女哦。”刚转身迈出半步,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猛地拽住。恩佐刚刚还玩味的表情已经不在,而是多了几分责怪的怒气。“西耶娜,你至于吗?我和薇薇安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劝你想好了,离开这里,你可是要流浪街头了,有危险也没人可以救你。”看着他那双眼睛,我只觉得一阵荒谬。我真的错了,错得离谱。不该在得知他是黑帮家族唯一继承人时,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好了,放弃了分手的念头。更不该在他一次次觉得我贪图他钱的时候,还相信他说的“我们是真爱,抛开身份的平等相爱才最真挚。”脑海里,忽然闪过我和他在佛罗伦萨米开朗基罗广场上的黄昏。我们并肩坐在石凳上,分享着同一个冰淇淋,畅聊着对未来的期许。那时的恩佐,把我的手紧紧捂在他的大衣口袋里,对我承诺:“西耶娜,哪怕有一天仇家把枪指着我的头,我也会用身体替你挡下所有的子弹。你是我唯一的救赎。”可回忆永远只是回忆,还是回到现实吧。“恩佐,我们分手吧。”直到“分手”这两个字从我口中说出,他眼神才彻底阴沉下来。“分手?西耶娜,你竟然跟我提分手?我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甩了我?和我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他一直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好像和我恋爱就是对我这种普通人的恩赐。我只是淡淡看着他。“我没有闹脾气。既然你整天觉得我是拜金女,想贪着你的钱,不如直接找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谈一场公平的恋爱吧。我看这薇薇安就挺合适。”说完,我转身离开,听到他在后面喊着。“西耶娜,你可别后悔!”我没理会他放出的狠话,被当成小偷一样的爱情,我坚持了三年。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哪怕在电话里求他救救我们的孩子,他也无动于衷,甚至被挑唆,觉得我是在骗他钱,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我对他,以及我们的爱,彻底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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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无处可去,拖着行李箱,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廉价咖啡店角落里坐了一夜。服务员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几眼,最终没有赶我走。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喝到凉透,我要彻底离开这座城市。天亮后,我去了贸易公司,提辞职。我走进经理办公室递上辞职信。经理一脸意外。“辞职?Don同意吗?”“Don?为什么我离职需要他的同意?”他顿了顿,疑惑看着我,好像觉得我失忆一般。“对了,你本月离职,奖金没剩多少。后续工资倒是不用担心,还是照旧分卡发放。”“哪张卡?”经理比我更困惑:“你不知道?你不是跟Don恩佐是情侣吗?他是这家公司实际的大老板,当初他亲自交代财务,把你的工资分开发。基础工资打到你账上,奖金存在另一张卡里,说你要存钱。我还想说,你跟了Don,怎么日子过得这么拮据。”我在原地站了几秒,总算把一切串起来了。我工作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普通贸易公司,每个月给我发薪水的真正老板,就是我的枕边人。而每个月打到卡上那点刚够房租的薪水,不过是他精心计算后扔出来的零钱。可笑的是,我竟然一无所知。我去找财务调了三年的工资流水。应得奖金一栏,白纸黑字:五百美元。我看着那页流水,平静得不像自己。就差五百美元,我赌输了宝宝的性命。而他在做这一切的同时,还在外人面前扮演着一个深情的供养者。我拿着工资流水单往外走,在公司大门口正好撞上恩佐。“西耶娜,拌两句嘴就闹到离家出走,现在还要闹辞职?”他后面跟着一脸看好戏的薇薇安。“不如Don,你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我同意了吗?”我直接把流水单直接抵到他面前。“你知道了?瞒着你,是我不想让我们的感情变质,而且我也只是想帮你存钱。你不是一直说要想好好攒钱吗?我这也是顺着你的意思,免得你被人议论。”“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他语气随意得很:“不用谢,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放你一天假,先跟我回家。旷工一天,我就不扣你工资了。”“不扣我工资”这五个字,差点让我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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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处再久,都敌不过昨天和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他面具底下的那副面孔,我总算看清了,真是十分丑陋!同事们陆续围过来,起初只是窃窃私语。恩佐没有制止,声音便越来越大:“Don隐瞒身份,是怕西耶娜自卑,这些年还特意让我们保密,对她的心思还不够真?”“吃Don的、住Don的,还有脸跟Don发脾气。Don可是家族唯一继承人,想娶西西里哪个黑手党家的女儿不行?偏偏选了她,不正说明Don不看重钱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离了Don,她算什么?”围观的同事越多,几张前几天还和我有说有笑的脸,此刻都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恩佐脸上那点得意,就越藏不住。薇薇安像早就等着这一刻,笑眯眯地踩住我的痛处,语气像在说趣事:“西耶娜姐姐,你不是还为了找恩佐要五百美元,谎称孩子快没了等着救命吗?”四周炸开了锅。我偏过头,看向恩佐。他仍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眉头甚至微微蹙起,露出“深情苦衷”的委屈。仿佛薇薇安说的不是诬陷,而是替他诉尽了这三年无人知晓的苦。真有意思。我嘴角上扬,笑了一下,眼底没有温度。刚要开口,恩佐倒先抢先一步,大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够了,别再闹了。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根本没有怀孕。”我平静地挣开他的手,从包里取出那张沾着血迹的诊断单,展开后递到他面前。“你说得对,我现在的确没有怀孕。”恩佐刚要开口,目光却落在诊断单最后一页。【妊娠十周,胎心停止。】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我看着他骤然收紧的瞳孔,轻声说:“因为三天前,你的孩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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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恩佐急切抢过诊断单,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我见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可他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像是被什么卡住似的。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盯着那张薄薄的纸。薇薇安最先反应过来,她直接夺过恩佐手里的单子。可她只扫了两眼,原本精致的脸也变得苍白。“这……这绝对不可能。”薇薇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很遗憾,”我没打算把那张诊断单收回来,就让它留在这里,好让恩佐看个清楚,“这是圣玛丽亚诊所开的证明,留给你们了,你们大可以自己去查。”恩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颓废地对我说:“西耶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没告诉你?”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三天前,我出车祸,躺在地下诊所的手术床上,我求你!他们非要现金才能调来特效药,不然孩子很难保住。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我满嘴谎言,想趁机捞钱,然后挂断了我的电话。”恩佐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五百美元,就差五百美元!”恩佐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诊断单。“以后,”我把包背好,“别再来找我了。”我绕过他,朝电梯方向走。身后,他没有再追上来。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靠在电梯壁上,深吸了一口气,憋回眼泪。我不能在这里崩溃。至少不能在他的地盘上崩溃。不是为他,是为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恩佐的副手给我发来消息,语气带着警告:“西耶娜,Don说了,你回来,他会当众道歉,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我看了两秒,删掉了对话,把他加入了黑名单。随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多年未联系的好友埃琳。她凭借狠辣手腕,已是顶级律所合伙人,专打商业纠纷。“想追回三年被克扣的工资和奖金,有流水证据,能打吗?”“能。明天带材料来见我。”看着秒回的信息,我苦笑。以前为了一个自私的男人疏远我的朋友,我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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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想在见埃琳前,拿到完整的医疗记录作为补充。诊所的护士认出我时,脸色却极其不自然:“前几天,瓦伦蒂家族的人来过。教父亲自下的令,强行销毁了你和孩子的全部纸质档案,系统记录也清空了。”我浑身发冷。恩佐为什么要抹掉孩子的记录? 是怕我继续贪他的钱,还是他那可悲的掌控欲在作祟,连这种事都要强行掩盖?带着这份彻骨的寒意与彻底的死心,我走进了埃琳的办公室。她把材料摊了一桌:我加班做的账本副本、被经理压下的晋升申请、限制我账户的邮件……都在。 “西耶娜,”埃琳把授权书推到我面前,“现有证据足够我们咬下他一块肉。但你得确认一件事。你是真的要告他,还是只是闹脾气?”“从孩子没保住那一刻,这就不是闹脾气。”我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就,和他开战吧。”当晚,我没有作任何停留,坐上了南下的跨海夜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一点点蜕变成迷人的海岸线。手机屏幕亮起,是埃琳发来的消息:“恩佐紧急撤回了你的离职证明,接受了我们协商的条件,还准备给你翻倍补发这三年的奖金。”我看着消息,扯了扯嘴角。 他以为销毁了记录,给我补偿,再在警察介入前砸钱就能买个心安理得? 太晚了。清晨,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海风带着特有的柠檬花香扑面而来。 这是妈妈生前最爱的小镇,这里有她留给我的避风港。罗莎阿姨等在路口,将一叠从公证处取出的旧遗嘱、保险文件以及一把生锈的钥匙交到我手里。“你妈妈生前存了一笔钱和赔付保险让我保管。”罗莎阿姨叹了口气,“这房子和这地,都是她留你的。”我向罗莎阿姨道谢。原来,妈妈早就想到我可能会有这一天,她替我留好了退路。推开院门,入目是空荡荡的院落。这一次,我没有流泪。 我收好文件,走到院子角落,扶起旧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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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一进门,见我在院子里忙碌,微微一愣。随即他退出去,看了看门牌,确认没走错后,才不好意思地折回来。“莱昂内!你可算来了。”罗莎阿姨招呼着他,“这位是西耶娜,莉亚的女儿。她这次回来,打算筹办一处度假村,你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多照应照应。”得知他就是莱昂内,我立刻起身。我其实早听过他的名字——西西里另一家族的年轻教父。恩佐就算再傲慢,面子到他那里也要让三分。可这位传闻中的人物,有些局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才轻轻握住我的手:“你好,西耶娜小姐。”吃过午饭,他便主动提出去坡地实地勘察。站在海风里,他只简单扫了几眼地形,便很快规划起来:“这块地条件得天独厚,面朝大海,视野毫无遮挡。建议分期开发,先造几间悬崖海景屋和一间简易餐厅,投入可控,回款也快。至于审批你不用操心,我在这里认识不少朋友,各类许可我来想办法办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餐吃什么。我后来才知道,他那句话有多大的分量。寻常人跑几个月也批不下来的许可,他几通电话就清了路。这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愿意把手段用在替我扫清每一块石头上。在他的保驾护航下,度假村以惊人的速度发展。母亲留下的存款和保险金顺利覆盖第一期的启动成本,海景屋开业即大获成功。官司胜诉,恩佐被迫吐出我所有的资金赔偿。我手上的资金盘活,剩下的蓝图也顺利铺开。几个月后,我和莱昂内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们默契地省去了客套的尊称。这天,我正坐在院子的遮阳伞下核对当月财务报表。远处传来他越野车的轰鸣声。很快,那道高大的身影就挡住了我眼前的阳光。“还在看财务报表?”“嗯,快收尾了,你稍微等我一下。”“不急。”莱昂内闲不住,顺手帮我打扫院子里的落叶,扫完又径直去厨房。“还没吃饭吧?”我心虚地移开视线。“嗯,不饿。”“工作不该成为借口。再忙,也不能忽略身体。” 他叹了口气,“照旧?”“嗯,好!”所谓照旧,便是他拿手的西西里海鲜意面。渔民清晨刚捞上来的顶级海鲜,他总能第一时间弄到,火候精准。同是位高权重:恩佐连替我倒杯水都要冷嘲热讽;莱昂内却肯弯下腰,细心体贴地照顾我。吃到一半,他坐在对面笑问:“饱了?”我习惯饱了就放慢速度,但没有辜负他的心意,还在小口小口地吃。“饱了就放下,别硬撑。”他抽走了我的叉子。我笑出声:“你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没办法,你心思全写在眼睛里。心思单纯。”心思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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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看着莱昂内送的裙子,无奈又甜蜜地摇了摇头。我换上一条纯白真丝长裙,搭配颈间的“海洋之心”。我婉拒了莱昂内来接我的提议,想悄悄去会场给他个惊喜。然而半路上,几名黑衣保镖突然拦住了去路。恩佐从防弹车旁走过来。他瘦了许多,眼底布满血丝,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拼命挣脱,退后两步:“你要干什么?你怎么会在这儿?”“西耶娜,我动用了家族所有关系才找到你。”恩佐声音沙哑,“原谅我,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是我糊涂,全是薇薇安在挑拨,我以后绝不再理她!”“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们早就结束了,这里可不是你发号施令的地方。”恩佐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掀开——里面是一枚带着瓦伦蒂家族独有手工织纹的钻戒,代表着主母的身份。三年前的我若见到它,或许会满怀憧憬。但现在,我内心毫无波澜。恩佐单膝跪在石板路上:“西耶娜,嫁给我!我用瓦伦蒂家族的一切补偿你!”还没等我开口,一辆黑色轿车骤然停在我们面前。莱昂内拉开车门大步走下,直接将我挡在身后。平日里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瓦伦蒂教父,跑来我的地盘抢我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的规矩放在眼里了?”恩佐站起身,脸色阴沉:“什么叫你的人?我们早就……”“她是我的女朋友。”莱昂内掷地有声。不等恩佐发作,莱昂内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钻戒,轻笑一声:“说到这戒指。上个月的拍卖会上,恩佐先生为了争夺这颗‘海洋之心’加价到两百万欧元就收手了。怎么,莫非在你眼里,这么一枚戒指,就能顶替它的价值?”我心下一动,下意识摸了摸颈间冰凉的海蓝宝石。我清楚这份礼物背后的昂贵与意义,但眼下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我拉了拉莱昂内的袖子,压低声音:“别理他了,我们走。”莱昂内反手将我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低声道:“因为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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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终于明白,这个被他抛弃、认为毫无利用价值的前女友,如今却被另一个男人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这一局,他输得一塌糊涂。“西耶娜,”恩佐声音发颤,“我以前扣下你的钱,只是怕你乱花,想替你保管……我是爱你的。”这番自欺欺人的话令人反感。莱昂内冷笑:“恩佐·莫雷蒂,别拿你的控制欲来玷污‘爱’这个词。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时刻防着她。你舍不得给她信任,更舍不得给她底气。你只爱你自己。”字字诛心。恩佐看着我们十指紧扣的手,眼神彻底空洞。“恩佐,”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不爱你了。请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说完,我拉着莱昂内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隐约传来恩佐压抑的抽泣声。曾经不可一世的教父,彻底沦为了笑话。走出很远后,莱昂内放慢了脚步。我察觉到他的沉默,抬头问:“怎么了?”他深吸一口气,牵着我绕过主楼,停在了一片刚开辟的花园前。整整一侧山坡上,竟开满了怒放的纯白橙花,浓郁的苦甜香气在阳光下弥漫开来。“你怎么知道?”莱昂内忽然单膝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不是钻石,而是一颗与“海洋之心”同色系的海蓝宝石戒指。“西耶娜,”他的声音有些紧绷,“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糟糕的关系,但我不想再等了。这个山坡我种了六个月,本想等花开得再密一点。但我受不了看他跪在你面前。”他抬眼看着我:“你愿意嫁给我吗?”看着他,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我伸出左手,破涕为笑:“你这个求婚……不够大声。”莱昂内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在橙花的香气中大声喊道:“西耶娜,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愿意。”我蹲下身与他平视,“花很美,但你更好看。”他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用力将我抱入怀中。“你什么时候种的这些?”我埋在他肩头问。“做完第一期工程那天,看到你站在院子里发呆,我就开始种了。”莱昂内温和地笑了一声,“我听说你惯用的香水是你妈妈生前为你调制的苦橙花味。我想让你在这里,随时能闻到妈妈的味道。”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被全盘抚平。“莱昂内。”“嗯?”“我爱你。”莱昂内瞳孔一震,随即像个孩子般笑起来,抱起我在花海中转了几圈。远处传来罗莎阿姨爽朗的喊声:“你们俩别光顾着搂搂抱抱!快回来吃饭了!”阳光下,我们在漫天花香里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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