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os os capítulos de 第九世，我不再做你的新娘: Capítulo 11 - Capítulo 20

「不要打開那個箱子。」唐以寧的聲音劃破走廊。提著醫療箱的男人停下手。「林知夏小姐的保護移送申請，已正式受理。我們只是為了穩定現場，進行必要的處置——」「接受處置的本人同意了嗎？」「監護人有提出請求。」「我問的是，取代成年本人意願的法律依據。」以寧接過文件。知夏始終盯著箱子側面的標籤。【林知夏／27／靜脈鎮靜】處方日期、主治醫師姓名，都是空白。藥卻已經準備好了。知夏放大標籤拍了下來。名字下方印的，不是醫院登錄號碼，而是暫時識別碼。正常門診處方應該留下的掛號紀錄，完全看不到。第一世，讓她睡過去的針也是這樣。當時她相信，那只是用來緩和恐慌的處置。醒來時，她已經在封印室裡了。她不打算連這段記憶都解釋。知夏拿出手機，開始拍攝。「為什麼上面有我的名字？」男人的眼神極短暫地晃了一下。「為了預防移送途中可能出現的過度激動。」「是誰判斷，我會過度激動？」「根據通報內容——」「通報者的姓名。」沒有回答。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沈硯舟與許清妍一同走出來。景珩的下顎繃得很緊。「國家異變管理署，為什麼連這裡都要來？」硯舟先看的不是景珩，而是知夏。目光碰到醫療箱時，他停下腳步。「那個藥，不能注射。」知夏的眼神猛然一銳。「為什麼？」「會與林知夏小姐目前的靈力波形衝突。」「你連藥名都沒看。」短暫的安靜。硯舟沒有立刻改口。「我看到了箱子上的管理代碼。」以寧望向箱子。「你看得見那個代碼？」「看得見。」知夏不信。相隔近10公尺，而且那代碼只有一節手指大。硯舟的表情，顯然知道自己被懷疑。「您可以核實。該類鎮靜劑與靈力抑制劑混用時，可能引發急性逆流。」「混用？」知夏低聲反問。一名醫護人員想拉上箱子的拉鍊。以寧立即伸手。「別碰。現在開始，保全證據。」景珩插話。「如果對知夏有危險，當然不能用。是誰準備這種東西？」知夏回頭看他。「您剛才還要我去醫院。」「那跟這個不一樣。」「對我來說，沒有差多少。」景珩閉上嘴。『去醫院』這句話，與事先準備的注射藥劑之間，並沒有景珩想像中那麼遠。即便當事人拒絕，只要有人判斷必要，下一步總是來得飛快。那種速度，知夏經歷過八次。硯舟對許清妍說。「保存現場影像，封存醫療箱。也逆向追查保護移送的申請途徑。」「組長，他們還是民間醫護人員，強制扣押——」「取得同意。」他轉頭看向醫護人員。

失蹤新娘的名字，是程雨薇。29歲。沒有異能登錄紀錄。婚禮預定在2小時後舉行。「最後確認時間，是20點41分。」許清妍讀著現場報告。「化妝師離開休息室，6分鐘後再次進入，發現人不見了。窗戶是固定式，緊急門從內側上鎖。監視器沒有進出紀錄。」知夏放大照片。鏡子周圍，白玫瑰裝飾原封不動，地上只掉了一隻新娘的鞋。沒有扭打痕跡，也沒有碎玻璃。過分完好的空間，反而顯得詭異。鏡裡的黑色圖紋，和她手腕上的並不完全相同。環繞圓圈的線，方向相反。「這不是監控刻印。」硯舟看向知夏。「有依據嗎？」「我手腕上的，是由外往內纏。這個，是從內往外打開。」一旁，以寧偏了偏頭。「像門？」「大概。」知夏用手指滑動畫面。鏡子下方，有模糊的文字。照片失焦，看不清楚。【新娘進入，而——】後半句斷了。知夏沒有掩飾不快。「今天，『新娘』這個詞出現得真多。」硯舟閉口不語。那份沉默，反而刺到了知夏的神經。「你認為這個案子，與我有關吧？」「不排除可能性。」「多少？」「以目前掌握的資料，我不會將它量化。」換作某個人，大概早就說出百分比了。知夏揮去那個念頭。需要數字的時候，和用數字逼迫一個人的時候，是兩回事。至少硯舟沒有拿數字包裝，假裝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誰想以新娘的名義，綁住她。以寧說。「知夏，我知道你在意這個案子，可應對保護命令才是優先事項。」「我知道。」「到了現場，萬一又被拿攻擊性之類的話做文章，可能對你不利。」「這我也知道。」知夏看向手腕。黑色刻印比剛才更清楚。可是看著照片中的鏡子，疼痛就會減輕。像兩者相連。「但如果這和附在我身上的東西同屬一類，就算留在這裡，也不代表安全。」以寧無法反駁。硯舟說。「我不會僅憑這個理由，就建議您同行。」知夏抬眼。硯舟沒有關閉畫面。他不隱瞞資訊，也不利用資訊推著她作選擇。這種方式，對知夏來說很陌生。「為什麼？」「林知夏小姐目前正在應對強制保護命令。若我將協助調查當成條件提出，會損害您的選擇權。」「那就留下書面紀錄，說明這不是條件。」硯舟沒有猶豫。「可以。」他對清妍說。「製作確認書，說明是否協助調查，與保護命令的審議無關。明確寫出，即使不參與，也不會受到不利待遇。」清妍立刻行動。知夏看著硯舟。這個男人，精準得異常，總能避開她討厭的部分。那是體貼，還是從經驗學

鏡中的頭紗，眨眼間便消失了。知夏沒有後退。「剛才拍到了嗎？」許清妍確認現場攝影機。「有，影片保留下來了。」清妍把拍攝時間與攝影機編號都顯示在畫面上，也立刻保留原始檔的雜湊值，避免之後有人爭執是否遭到竄改。「好。」知夏也打開自己的手機。日後有人說那是幻覺，也無妨。只要留下紀錄就好。硯舟站在宴會廳入口前。「目前懷疑內部出現空間扭曲。搜救組先進入。」知夏問。「要確認那個圖紋，是否與我的刻印相連，得怎麼做？」「先從外部測量。」「如果不夠？」硯舟沒有急著回答。「到時候，再請您選擇。」聽見這句話，知夏第一次點了點頭。現場人員架設測量設備。數值反覆在穩定與暴增間變動。宴會廳內，沒有人的生命反應。可鏡子裡，接近體溫的熱點不斷移動。「意思是，失蹤的人在鏡子裡？」以寧問。清妍搖頭。「不能就這樣下結論。也可能是殘留資訊。」知夏走近鏡子。硯舟在旁配合她的距離，卻沒有抓她的手臂。鏡面映出她的模樣與空蕩的走廊。只有鏡裡，有個人正朝這邊走來。白色婚紗。垂落的頭紗。是程雨薇。「看得到嗎？」知夏問。「看得到。」硯舟的聲音更低了。「請不要直接接觸。」鏡中的新娘抬起手，掌心有黑色圖紋。知夏的手腕，同時燒了起來。「連著。」知夏喃喃說。程雨薇的嘴唇動了。『開門。』宴會廳內側，傳來鎖頭自行轉動的聲音。喀。入口上的緊急燈，轉成紅色。現場人員大喊。「內部封鎖啟動！」硯舟把手放上劍柄。「林知夏小姐，請退後。」知夏沒有動。「強行打開那扇門，會怎麼樣？」「空間處於折疊狀態，可能丟失失蹤者的位置。」「那其他方法呢？」「得從鏡子這邊抓住座標。」「誰能做？」硯舟沒有回答。只憑那份沉默，知夏便明白了。「是我。」「只是說有可能，不代表您必須做。」「風險？」「精神干涉、靈力逆流、刻印固定化。最壞的情況，可能與失蹤者交換位置。」以寧立刻說。「不行。」知夏看著鏡中的程雨薇。新娘的嘴唇已經發青。如果還活著，時間可能所剩無幾。但知夏也不打算犧牲自己。「不要說，只有我進去才能救她。」硯舟的手離開劍柄。「我不會說。」「也不要說，用我的尾巴就能解決。」「我不會提出那個方法。」知夏這才看向硯舟。「那就一起找辦法。」硯舟的眼神停住。「您的意思是，要參與共同調查？」「僅限這次案件。」知夏明確劃清界線。「

「只能出去一個人的條件，是誰同意的？」知夏的問題，讓新娘們的笑停住了。硯舟握住的手，傳來低沉的震動。那是整個鏡面空間感到不快的反應。「沒有回答。」知夏向前一步。「那就還不算契約。」知夏的手機短暫震動。是進入後3分鐘的計時提醒。可是先前約定好的外部確認，以寧的聲音沒有傳來。畫面上只剩錄影標示。「通訊斷了。」硯舟立刻問。「您要撤離嗎？」「不要。確認雨薇小姐的位置之前，繼續。」「明白。」「影片在內部儲存。出去後，可以還原原始檔。」「座標呢？」「還在。透過我的手，與外面的封魂屏障相連。」知夏低頭看兩人相握的手。離開的路，只繫在一個人的身體上。她不喜歡這件事，打算回去之後，第一個就改掉這種結構。新娘們的頭紗，同時起伏。黑色絲線爬過地板，朝兩人的腳踝伸來。硯舟揮劍，絲線斷裂，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音。被斬斷的碎片，開始重新接合。「是只在形式上模仿契約的詛咒。」硯舟說。「接受條件的瞬間，就會產生實際拘束力。請不要回應任何提議。」「你也是。」「是。」知夏朝程雨薇倒下的黑色門口走。新娘們擋住去路。身體彼此重疊，卻沒有潰散。與其說是鏡子製造的影像，更像同一個意志戴著許多張臉。最前面的新娘想抓知夏的手臂。硯舟拉動握著的手，讓她避開。力道只用到必要的程度。知夏恢復平衡，就立即放鬆。「可以更改接觸範圍嗎？」「為什麼？」「只握掌心，受衝擊時座標可能斷開。」知夏看著黑色絲線再次聚攏。「抓到手腕。除非我先鬆手，否則就維持。」「明白。」硯舟握住知夏的手腕。同時，黑線扯破了他的袖口。露出的手臂上，有比手背更濃的痕跡。黑線密密麻麻，從手腕延伸至手肘上方，彷彿曾束縛過什麼、又扎進血肉裡的鎖鏈。知夏停下腳步。那些傷，不像一次造成的。光照上去時，粗細與方向不同的線條層層交疊。早已癒合的痕跡下，穿過較清楚的傷痕，上面又泛著彷彿剛添上的灼紅。與知夏記憶裡殺人工具留下的痕跡不同。但這也不是清白的證據。「那是什麼傷？」「封魂痕。」「做什麼事，才會留下？」硯舟用劍背推開靠近的新娘。「抓住被推出邊界的魂，或斬開囚禁靈魂的邊界，就會留下。」知夏盯住黑色痕跡。每次臨死前見過的黑衣。每次都出現的男人。以及彷彿重複疊加的傷口。「到底幾次——」地板劇烈搖晃。新娘們的臉扭曲，模仿知夏的聲音。「不要問。」「不要看。」「這次，也相

黑色新月劃開地板，宴會廳裂成兩邊，向下傾斜。程雨薇滑向縫隙。知夏抓住她的手臂。硯舟沒有攬住知夏的腰，而是把劍插入地板，在三人腳下鋪開封魂屏障。「沒有直接接觸，可以撐大約1分鐘。」「出口呢？」硯舟回頭。最初進來的鏡子，已縮成巴掌大。外面的以寧隔著玻璃大喊什麼，聲音卻傳不進來。鏡子上，浮出黑色文字。【一扇門，只容一名新娘。】程雨薇顫聲說。「都是因為我，兩位才會……」「不是雨薇小姐的錯。」知夏立刻打斷。「從現在起，先調整呼吸。出去的方法，我們來找。」地板裂縫擴大。硯舟的劍周圍，黑血蔓延。越維持封魂屏障，他手臂上的傷便越深。知夏掃視剩下的反射面。牆上的鏡子，全被外面遮住了。取而代之，落在地上的三支手機，泛著微光。那是外部調查組看到藍色文字後，送進來的裝備。每一台螢幕上，都開著不同的攝影機。「一扇門，指的是那面鏡子吧？」「就目前結構，是這樣。」「那就增加門。」硯舟查看那些手機。「可以將螢幕化成暫時邊界面。不過，必須同時固定三個。」「我用狐火分開。」「我來切開邊界。」「負擔集中到其中一人，就中止。」「同意。」知夏把一支手機交給雨薇。「不要移開目光。出口打開時，由您自己先跨過去。」「那兩位呢？」「我們各自有門。」知夏拿起第二支手機。硯舟將劍尖碰上最後一台的畫面。藍色火焰分成三路，包住裝置邊緣。尾巴再次顯露，狐毛卻沒有散開。知夏沒有動用生命本身，只準確地分出此刻可用的靈力。硯舟的劍在半空劃了三次。原本只有一個的鏡面邊界分裂，流進各台螢幕。「就是現在。」雨薇將手伸進畫面裡。外面的許清妍抓住那隻手。這次，是當事人先伸出的手。雨薇的身體穿過螢幕，到了外面。知夏與硯舟也踏入各自的邊界。黑色新月猛然升起，想抓住最後的腳踝。知夏的狐火固定月牙兩端，硯舟的劍則劈開中間。兩人幾乎同時滾落外面的地板。三支手機依序熄滅。宴會廳門開了，真實空間的空氣湧入。***程雨薇在清醒的狀態下接受急救。以寧親自確認給藥前的同意程序與藥名，知夏也一直盯著，確認醫療箱裡沒有自己的名字。硯舟在走廊角落，捲起破掉的袖子。手臂上的封魂痕比剛才更深，新出血卻已停止。知夏走近，他先開口。「我會請醫護人員確認，不會另外用藥。」「我不是來問那個。」知夏指向破碎的裝飾鏡。所有反射面都被遮住，中央卻有一塊碎片，仍泛著黑光。表面留下新月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