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os os capítulos de 第九世，我不再做你的新娘: Capítulo 21 - Capítulo 30

電梯過了12樓。唐以寧把平板推到知夏面前。「替代保護方案的草稿。現在由你選擇並提交，強制移送就能先暫緩。」知夏迅速讀過畫面。【保護與共同調查協約】期限：90天。第一行，她就不喜歡。「『保護』放在前面。」硯舟在旁說。「可以改。」「共同調查在前。」「我會修正。」以寧立即修改文字。【共同調查與安全協約】知夏往下看。居住於指定安全屋。定期確認生體靈力狀態。特殊現象發生時，與第一調查組保持聯繫。到這裡，她可以接受。問題在下面。【有安全必要時，負責組長可請求對對象採取移動限制措施。】「刪掉。」以寧立刻刪除。硯舟也沒有反對。「如果發生需要限制行動程度的危險？」他問。「先說明危險與選項。」知夏回答。「如果判斷我失去決策能力，請同時讓唐以寧律師，以及獨立的醫療人員驗證判斷依據。不能由你一個人決定。」「同意。」電梯過了15樓。知夏更快往下讀。「未經本人同意，禁止給藥。不只鎮靜劑，也包括靈力抑制劑。」「我加上。」以寧敲鍵盤。「身體接觸，除緊急救援外，須事先告知。」硯舟說。「最好也定義緊急救援的範圍。」知夏看向他。「生命或重大身體傷害迫在眉睫，且沒有時間取得同意的情況。」「是。」「緊急情況結束，接觸立刻終止。」「我會照辦。」電梯顯示變成16。走廊上的調查員動了起來。知夏最後讀過契約終止條款。【危險解除後，可提前終止。】「這也改掉。」「怎麼改？」以寧問。「90天是上限。我隨時都能要求終止。」「機關拒絕呢？」「要求書面說明拒絕理由。」硯舟先回答。「如果拒絕，轉交獨立審議。第一調查組不會單獨提出延長申請。」知夏親自補上那句話。「還有一件事。」知夏看著硯舟。「既然叫共同調查，就不能只拿我的資訊。與我的案子有關的調查資料，原則上共享。需要保密，就記錄理由與期限。」硯舟想了片刻，點頭。「調查機密中，僅第三人的個人資料，另行遮蔽。」「好。」電梯抵達17樓。叮。門開了。六名黑色制服的執行人員走出來。最前面的男人展開文件。「執行緊急靈力危險保護命令。林知夏小姐——」「替代保護方案正在提交。」以寧打斷他。「電子簽章完成前，請勿接近當事人的身體。」執行組長看向硯舟。「沈組長，請配合。」硯舟沒有動。「當事人正在審閱替代方案。」「命令已經核准。」「距離生效，還有9分鐘。」

大門前，知夏的門禁卡遭到拒絕。嗶。她沒有再刷一次，而是按下門鈴。裡面傳來有人跑出的聲音。「小姐，您怎麼站在外面……」長年照顧她的家務管家，看了刷卡機，話音停住。「聽說昨天開始改成訪客登記。我以為您只是暫時出門。」知夏把卡片收進包裡。「我只拿行李。」3月7日上午10點。映月基金會管理的房子，與她兩天前離開時一樣。玄關的百合、樓梯上的畫框，都在原處。只有知夏的卡，再也打不開門。以寧在訪客簿寫下名字。「唐以寧，見證物品交付。事先寄來的清單，確認過了吧？」管家看見跟在後面的硯舟，為難地交握雙手。「調查員也要上樓到房間嗎？」「我留在玄關。」硯舟看向知夏。「車停在側門。」知夏點頭，先上樓梯。幸好他不看自己的房間。她還有很多東西，不想讓這個男人看見。包括睡在什麼床上，以及捨不得丟、一直留著的東西。房裡，兩個旅行箱並排放著。管家拉開拉鍊。新睡衣、化妝品、珠寶盒，在隔層裡整齊排好。包裝也都拆掉，隨時可以使用。「您走得急，怕您不方便。」知夏關上行李箱。「謝謝您替我準備。我自己重新選。」「需要的，我都放進去了……」以寧低聲幫腔。「可能也有漏的。先麻煩您拿空箱子來。」管家出去，知夏打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裝護照的深藍色皮夾還在。準備離家時，她已確認過它的位置與有效期限。她打開護照，看了照片，這次把皮夾本身放進包裡，而非只帶影本。她也拿出小筆記本。與別人排滿的行程表不同，封面內頁寫滿她自己的字。健康檢查後想去的店，買了卻還沒讀的書，以及有一天想走的路。大多沒有寫日期。以寧從她肩後探頭。「同一家麵包店，你寫了三次。」「去了，都關門。」「三次都這樣？」「約會結束，總是很晚。」以寧沒有取笑，拿手機搜尋店名。「還在營業。星期一休息。」知夏把筆記本放入紙箱。底下，拿出一只扁平的鐵盒。紅柄剪刀、線，以及用剩的鈕扣，叮噹作響。「這個做什麼？」「衣服鈕扣掉了，要縫啊。」「你縫？」「這點事，我會。」知夏打開鐵盒，確認剪刀沒有生鏽。大學時，她有一陣子喜歡親手做東西。即使針腳歪了，也不會有人替她完成，這點讓她很喜歡。盒底還留著一塊，始終沒能做出正確形狀的布。知夏也沒丟。她從化妝台拿走的，不是昂貴香水，而是邊角缺了一塊的馬克杯。她一直把它當筆筒。以寧將手指穿進杯柄試了試。「還能裝熱的嗎？」「沒有裂。」「還是墊條毛巾在下

知夏把衣架掛回去。「我平常穿的衣服，在哪裡？」管家指著裡面的嵌入式衣櫥。「拍攝服裝送來，就移到後面了。春裝，我已經拿到這邊。」外套內側，掛著小標籤。廠商名稱、租借期間、預定歸還日期。以寧拿出手機，開啟清單。「這次活動穿過的，也混在裡面？」「是。原本打算洗完一起歸還。」「那就不要拆塑膠套，先原樣放著。」知夏打開裡面的櫥門。摺好的針織衫與牛仔褲映入眼簾。最上面的黑褲子，腰頭只剩線頭，沒有鈕扣。針線盒裡的一顆鈕扣，正是從這件掉下來的。「找到了。」「什麼？」以寧回頭。「我的衣服。」知夏將褲子掛在手臂上。從下面拿出薄棉T恤時，以寧皺起眼。「那件已經鬆到不行了。」「睡覺能穿。」「反正也沒人跟你住，倒是無所謂。」知夏往走廊瞥了一眼。硯舟放下空箱，正在通話。以寧也跟著看過去，聳了聳肩。「對門那間，是鄰居。」「我知道。」回答得莫名太快。知夏把T恤摺好，壓進箱子底部。以寧沒有笑。她正忙著替知夏撩起衣櫥裡拖到地上的裙襬。知夏另外掛起自己買的兩件大衣。基金會發的套裝留著，收到的衣服禮物還沒想好，便請管家另行保管。光是要歸還的衣服，就掛滿一座移動衣架。管家擔心地問。「這麼多都留下，您會沒有衣服穿。萬一突然安排採訪呢？」知夏壓住蓋不起來的箱子。「沒有採訪。」「可還是得先準備……」「需要的時候，再買。」說完，她調整了一次呼吸。管家不是想為難自己。她總負責及時把衣服備好，知夏也因此，能輕鬆出門。「我知道，這些年都是您在替我準備。」管家正摺衣服的手停住了。「所以，沒全帶走，不代表要丟。只是我現在的房間很小。」管家這才看了看箱子尺寸。「這個也得分成兩箱。太重了。」兩人重新分裝衣服時，以寧打電話給租借廠商。歸還地點仍是這個家。對方即使問知夏的新地址，也沒有理由告訴他們。知夏碰了碰衣櫥最末端的深藍色洋裝。和景珩吃晚餐時，她常穿這件。拉鍊拉不順的日子，他也會替她撥開頭髮。聽見他說好看，下次約會，她就又拿出同一件。她不是連那些日子都討厭了。指尖放開布料前，停了一會兒。洋裝放進禮物保管箱，沒有移到要帶走的箱子。走廊裡，結束通話的硯舟抬頭。與知夏對上目光，卻沒有指著衣服，問她怎麼了。「耽擱了。」知夏先說。「沒有規定出發時間。」「好像讓調查組長當搬運工太久了。」硯舟低頭看空箱。「這個還很輕。」以寧遮住電話，插話。

3月8日凌晨。白晝醫院神經淨化中心，白若棠睜開眼。指尖不規則地聚起白光。她坐起來，彷彿還在夢裡，摸索著床尾。「狐狸……」護理師走到床邊。「白若棠小姐，做惡夢了嗎？」若棠用發抖的手按住胸口。「只有一條尾巴。」護理師撿起落地的毯子。毯子底下，冒出一點藍色火焰，隨即熄滅。***同日上午10點。門鈴響起，知夏確認玄關螢幕。只有沈硯舟。「請進。」他帶著文件箱。以寧剛傳訊息來，說路上塞車，會晚大約5分鐘。「先拿出來吧。以寧到，我們再開始看。」硯舟把箱子放在昨天坐過的餐桌一端。知夏移開筆記本與針線盒。在喝完咖啡的杯子位置，放了一杯水。硯舟拉開原本推進去的椅子，坐下。知夏短暫觀察他的目光。除了餐桌上展開的文件，其他東西他都沒碰。不久，以寧到了。她調整呼吸，從包裡拿出筆電。「我來了，開始吧。」「這是90天協約的原始文件。修改的條款，已全部納入。」知夏從第一頁開始讀。共同調查優先。用藥同意權。資訊共享。禁止單方監督。隨時可要求終止。擬定協約時修正的句子，全照原樣寫了進去。「還有獨立附件。」「是目前確認的風險因素清單。」第一項，監控刻印。第二項，鏡面型空間扭曲。第三項，月痕反應。到第四項，知夏的手停了。【重複記憶相關之精神汙染可能性——尚未確認。】「這是什麼？」硯舟放下水杯。「接觸月痕時，過去與當下的感覺，可能重疊。」「把我分類為精神異常？」「不是。」硯舟立即回答。「與記憶真偽無關，感覺重疊本身就可能有危險。」「你怎麼這麼清楚？」他的目光停住。知夏等著。「我經歷過類似案例。」「誰的案例？」「現在暫緩回答。」知夏用筆在文件邊緣做記號。她寫下今天日期，在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旁，畫了一小道線。硯舟看著那個記號。「您一直留著。」「說好的。」「是。」知夏合上文件。「來這裡那天，你說的話，我想過了。」「哪句話？」「過去的我，與現在的我，可以做出不同選擇。」硯舟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你認識過去的我吧？」「知道一部分。」「是多大的一部分？」「這個問題，現在也——」「暫緩？」「是。」知夏做了第二個記號。「那我換個方式問。」她直視硯舟。「過去的林知夏，答應過你什麼嗎？」這次，硯舟立刻回答。「現在的林知夏小姐，沒有必須履行的承諾。」「你避開了問題。」「是。」「為什麼？

3月8日上午10點過後抵達的白晝醫院前，政府車輛比救護車還多。下車前，知夏先抬頭看大樓。本館的燈光正常亮著。出問題的，是別館8樓。12扇窗，全都泛著雪白的光。明明不是夜裡，而是上午，那一層卻與日光無關，自行發亮。「所以，才叫白晝病區？」知夏問。許清妍搖頭。「原本就叫這個名字。是重症異能者的神經淨化病區，夜裡也不關燈，因此得名。」「那現在的光呢？」「不正常。」硯舟把平板給知夏看。8樓平面圖的一部分，被黑色抹掉了。「07點42分，B區隔離門關閉。從07點49分開始，內部監視器反覆播放23分鐘前的紀錄。」「裡面多少人？」「登錄資料，醫護人員九名，病患四名。」「登錄資料？」「實際生命訊號，有14個。」多了一個人。知夏想起簽協約那天凌晨的第一則通知，以及今天早上的檢查結果簡訊。白若棠。「她也在裡面？」「是。」硯舟切換畫面。白若棠。31歲。淨化異能者。白晝醫院定期檢查對象。照片裡的女人，皮膚白得幾乎蒼白，容貌端正。知夏手腕抽痛。「這一世，我沒有直接見過她。」「目前確認的這一世資料，也沒有接觸點。」「那為什麼，她的檢查通知會傳到我的號碼？」「我們就是要確認這件事。」知夏下車。硯舟沒有立即跟上。「林知夏小姐。」「怎麼？」「這次案件，不是協約內必須參與的項目。」知夏回頭。「又要確認。」「是。」「我要去。」「明白。」硯舟這才一同走。醫院大廳裡，擠滿病患與家屬。員工說明8樓只是電力設備出問題，可天花板螢幕上，已顯示國家異變管理署的災難代碼。知夏與硯舟進入獨立管制區，醫院保全主管走來。「8樓全面禁止進入。」硯舟出示證件。「特殊現象調查局第一調查組。」「沒有院長指示——」「已確認病患有生命危險。」「目前還沒有死亡。」知夏聽見這句話，停住。還沒有。因為人還沒死，所以門先關著。第一世的石門前，也有類似的計算。知夏壓下情緒。「能與門內的人通話嗎？」保全主管答不出來。許清妍代為回答。「手機無法連線，但醫院內部有一條呼叫線還能使用。」「請接通。」喇叭傳出雜音。滋。「B區，聽得見嗎？」起初，沒有回應。很快，傳來女人的喘息。「……喂？」「是白若棠小姐嗎？」「是。」這一世首次聽見若棠的聲音，知夏手腕的刻印便灼熱地燒了起來。喇叭那頭，也漏出一點喘息。「你是誰？」硯舟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