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血液檢體的一小時後,陸景深的黑色轎車穿過大雨,停在雲麓區老宅門前。他渾身濕透地走進宅邸時,陸老夫人仍坐在客廳裡,悠閒地喝著紅茶。「景深,這麼晚了,你這是什麼樣子?怎麼淋成這樣,一點體統都沒有。」她的語氣太過平靜。直到陸景深穿著濕透的大衣走近,她才放下茶杯。「母親。」他的聲音,低得發沉。「五年前那一夜,妳為什麼下令停掉知夏父親的治療,還叫人拔掉他的呼吸器?」陸老夫人僵了一瞬,隨即冷笑。「就為了這點事,你半夜跑回來鬧?那個下賤的騙子,竟敢覬覦陸家女主人的位子,我不過是斬草除根。斷了她父親的活路,她才不會再纏著你!」她似乎根本不打算隱瞞自己曾下令中止治療。陸景深咬緊牙。「妳知道,那個被妳叫作騙子的女人,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嗎?」他從大衣內抽出親子參考檢驗報告,以及周啟明的陳述書,甩在桌上。紙張碰到茶杯,又散落地面。【父子關係機率:99.9999%/非正式參考檢驗】「那個孩子……是我兒子!」他的聲音,第一次失控地拔高。「五年前,妳想除掉的孩子;今天,被宋曼寧扯掉點滴的孩子……就是妳唯一的親孫子!」「你……你說什麼?」茶杯從陸老夫人手裡滑落,摔得粉碎。得知自己曾想除去的孩子,竟是陸家唯一的親孫子,她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可下一句,卻讓陸景深連心都冷了。「那就更應該接回來。陸家的血脈,怎麼能留在林知夏那種女人手裡?」陸景深閉了閉眼。「家族的面子,比孩子的命還重要?」「你都被診斷不育了,誰會想到那是你的孩子?我只是想保住這個家!」「付錢給偽造病歷的人,用的就是妳那邊的帳戶。妳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陸老夫人沒有回答,只將目光避開。陸景深把一開始就開著錄音的手機,放到桌上。「妳的貪婪與狠毒,毀了知夏和我兒子的人生。」他的話,沉沉落在冰冷的客廳裡。「那些以家族名義掩蓋的事,我會全部交給司法機關。我也會接受調查,知道多少,就說多少。」他沒有停止錄音,連母親最後的辯解,都完整留了下來。「包括妳剛才說的話。先找律師吧。」「景深!你竟敢告自己的母親?」陸老夫人抓起茶杯朝他砸去。陸景深沒有閃避,也沒有還手。碎瓷在他腳邊濺開。「予安剩下不到八小時。我沒時間再跟妳說了。」他要求保全老宅監視器與通話紀錄,並停止母親使用公司信用卡與調動秘書的權限。至於個人財產的保全,則交由法院處理。私人秘書正想收走文件,法務人員已遞出證
Última atualização : 2026-10-10 Ler ma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