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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ap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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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從小較真，聽不懂暗話。國中有個女生故意把作弊小抄塞進我手裡。「幫我拿一下，老師來了。」她以為我會慌著往口袋裡塞。我舉起手。「老師，她的小抄，剛塞我手裡了。」工作後，新主管開始查帳。王姐在桌下狂踩我的腳，壓著嗓子說：「你先認下來。新人，主管不會重罰。」我點點頭，站起來看向主管。「吃回扣的是王姐。」「她說新人不會受重罰。」「主管，你也是新來的，要不你替她認？」從那以後，辦公室沒人再敢跟我說悄悄話。直到親生父母把我認回家，為我補辦認親宴。溫明珠無視寫著我名字的座位牌，坐到了爸媽中間。她挽住母親的胳膊，衝我笑。「姐姐，這個位置我坐了二十一年，你不會介意吧？」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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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期待了三年的認親宴，不到一小時就散了。我回到溫家時，溫明珠正靠在沙發上喝水。母親坐在旁邊替她拍背，三個哥哥圍著她，像她剛從急救室出來。我換完鞋，母親叫住我：「知夏，過來給明珠道個歉。」我走過去：「道歉的原因是什麼？」母親的動作停了。三哥冷笑：「你非要別人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對，不說明白，我怕道錯了。」我看向他：「是因為我問她為什麼佔我的位置？還是因為我沒有主動把位置讓給她？」三哥站起來：「又來了，你每次都這樣，非得一句一句掰扯，搞得家裡誰都下不來台。」「誰說了不合理的話，誰下不來台，這有什麼問題？」「家不是講理的地方。」「那家講什麼？」「講感情！」我看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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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天九點，我們到了戶政事務所。溫明珠也來了。她說想親眼看著我回家。工作人員接過資料，核對到一半，抬頭問父親：「親屬關係證明還缺一份。」父親轉頭看大哥。「不是讓你準備了嗎？」大哥翻了半天資料袋，臉色微變。「我放在書房桌上了。」三哥忍不住開口：「都到這兒了，不能先辦？」工作人員搖頭。「資料不全，系統進不了。」溫明珠立刻說：「都怪我。」「昨晚大哥幫我找藥，可能忙忘了。」我看向她。「為什麼怪你？」她愣住。「我就是隨口一說。」「藥是大哥幫你找的，資料是他忘帶的。」「你說怪你，是想替他承擔錯誤嗎？」「還是想提醒我，他是因為照顧你才耽誤我的事？」大哥立刻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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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工作人員告訴我，可以遷到公司集體戶。我在這座城市工作六年，社保和資料都齊。原來不進溫家，我也有地方去。我給公司人事打了個電話。對方聽完，立刻把接收證明發了過來。「早說啊，這事好辦。」我看著手機上的電子檔案。溫家拖了三年的事，十五分鐘辦完了。下午兩點，我拿到新的受理回執。家庭群裡一條訊息都沒有。最後一條還是母親早上發的。「今天接知夏回家，晚上都不許缺席。」下面五個人整整齊齊回覆。「收到。」我盯著那六個「收到」看了幾秒，退出群聊。回到溫家，客廳沒人。管家正在讓工人把溫明珠搬出去的東西重新放回房間。看見我，他有些尷尬。「大小姐，夫人說先不換房了。」「明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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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沒回頭。走出溫家大門，我搭計程車去了公司。人事已經等在會議室。見我拖著箱子，她愣了一下。「真搬啊？」「嗯。」「行吧，宿舍還有一間空房。你先住，租金從薪水裡扣。」她把檔案推過來。「集體戶確認書，簽這兒。」我低頭簽字。不到五分鐘，手續辦完。人事看了眼我的行李箱。「你家裡沒意見？」「有。」「那你還走？」「他們的意見，解決不了我的問題。」她衝我豎起大拇指。「你還是這麼硬。」手機響了。父親打來的。我接通。「溫知夏，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發生了。」「你非得摳這幾個字？」「不是幾個字。」我看著桌上的確認書。「我已經落單位集體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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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天後，我走進溫氏會議室。父親坐在主位。三個哥哥都在。溫明珠坐在母親旁邊，脖子上還掛著那枚平安扣。父親看見我，臉色有些僵。「你真來了？」「工作。」三哥靠在椅背上笑了。「家裡叫不回來，專案倒能請回來。」我打開電腦。「專案費用按小時算。」「你現在說的每句話，都在計費。」三哥的笑沒了。父親敲了敲桌面。「先談正事。」溫氏近期準備上市。我們負責清理內部帳目和關聯交易。我把資料投到螢幕上。「第一項，明珠公益基金。」溫明珠抬起頭。「我的基金怎麼了？」「去年募集八百六十萬。」「實際用於公益專案四百一十萬。」「剩下的錢呢？」母親立刻說：「明珠不會碰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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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溫明珠沒有哭。她盯著檔案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確實拿過姐姐的身分證影本。」母親臉色一變。「你拿它做什麼？」「去年辦家庭保險，工作人員說需要全家資料。」她轉頭看我。「我用完就放回去了。」理由聽著沒問題。大哥問財務經理：「顧問公司是誰聯絡的？」財務經理翻記錄。「明珠小姐的助理，小周。」溫明珠立刻拿出手機。「我現在叫她來。」半小時後，小周進了會議室。她一看見那張審批單，臉都白了。「是我做的。」溫明珠猛地站起來。「小周，你為什麼用我姐姐的名字？」小周低著頭。「溫經理不是基金會成員。」「可溫小姐說，家裡的資源都能用。」「我就想著借個名字走帳。」溫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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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當晚，溫明珠來公司找我。櫃檯說她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我下班時，她正坐在大廳角落。沒有父母，也沒有哥哥。她站起來。「姐姐，我們談談。」「談工作，找法務。」「談家裡。」我看了眼時間。「十分鐘。」她跟我走到樓下咖啡店。坐下後，她把平安扣摘下來，推到我面前。「還你。」「這和帳沒關係。」「我知道。」她抿著唇。「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想搶你的東西。」我看著她。「那你為什麼每次都不還？」她沒出聲。我繼續問：「認親宴上，你知道那是我的位子。」「知道。」「遷戶口那天，你知道大家會因為你離開。」「知道。」「房間被動，你真的發病了嗎？」她手指一顫。「我有焦慮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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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天下午四點五十分，溫氏追回了兩百八十萬。六十萬也由溫明珠個人補上。她辭去基金負責人職務，公開道歉。溫氏沒有把事情壓下去。父親第一次沒要求我通融。專案結束那天，他們在公司樓下等我。母親手裡拿著平安扣。她遞給我。「這是你的。」我接過來。「謝謝。」她眼睛紅了。大概沒想到，我只會說這兩個字。大哥把一串鑰匙放到桌上。「你原來的房間收拾好了。」「衣服都按你的尺寸重新買了。」「我不回去住。」「知夏，我們不是想用房間換你回去。」他停了停。「就是該還給你。」二哥也開口：「以前給你的藥，我查過了。」「是我失職。」「不是一句不知道你過敏，就能算了。」三哥站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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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半年後，我買了房。不大，兩房一廳。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搬家那天，人事部那群同事來幫忙。老闆送了臺咖啡機。王姐的案子也有了結果。她被公司起訴，退回全部回扣。聽說宣判那天，她還在罵我不懂人情世故。我沒去聽。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晚上六點，門鈴響了。我開門。溫家六個人站在外面。溫明珠也在。她瘦了些，氣色卻比以前好。母親手裡拎著蛋糕。父親捧著花，動作僵得像第一次送。三哥開口：「那個，我們能進去嗎？」「誰告訴你們地址的？」大哥立刻指向二哥。二哥又指溫明珠。溫明珠搖頭。「不是我。」父親咳了一聲。「我問了你公司。」我看著他。「沒經過我同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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