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怔了怔，下意識起身往外走。

卻正好看到顧懷之伸手替伊雲可整理頭髮。

不遠處，就是背著書包的兒子。

小小的人站在電梯口，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爸爸對一個陌生阿姨親密接觸。

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耐心。

我和兒子都見過。

我正想將他帶走，顧懷之也發現了兒子。

男人的身子一僵，下意識收回了手。

可下一秒，他又護著女人緩慢卻堅定地走過兒子身邊。

像是從不認識他。

心口一酸，我連忙牽著兒子回到了工位。

不等我解釋，兒子就紅了眼，他問我：

「媽媽。那就是叔叔喜歡的人嗎？」

那一瞬，我失去了所有說話的力氣，只能含淚點了點頭。

兒子沒再問，安靜地拿出作業寫字。

只是眼淚還是忍不住浸溼了紙張。

我抱著兒子，這也是我的全世界。

距離我和兒子離開，顧懷之，你還剩兩次機會。

3

收拾好東西，我和兒子準備回家。

路上兒子問我：

「媽媽，晚上的家長會，可以讓叔叔來嗎？」

結婚七年，顧懷之從來沒參加過兒子的家長會。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絕，給顧懷之發去了訊息。

【兒子晚上開家長會，你有空嗎？】

訊息發出，和以往一樣，石沉大海。

兒子低下頭，抱著書包問我：

「他不願意來，是不是？」

接著，他又懂事地笑了笑，裝作不在乎地說道：

「沒事，叔叔忙，我可以理解。」

聽著兒子懂事的話，我的胸口就彷彿被一塊大石死死壓住。

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正要說話，手機響了一聲。

是顧懷之的訊息。

【有空，會來。】

驚喜瞬間湧上心頭，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聊天介面展示到兒子的面前。

「樂樂，你看到了嗎？爸爸說會來。」

兒子愣了一下，接著立刻揚起了開心的笑容。

結婚七年，這是顧懷之第一次願意來參加兒子的家長會。

得到了顧懷之肯定的答覆，兒子一路上都很興奮。

嘰嘰喳喳地跟我說著這學期老師誇了他多少次，考了多少次高分，得了多少張獎狀。

還說他競選上了這學期的班長，老師答應他會在今晚的家長會上宣布。

說到這，兒子問我：

「媽媽，爸爸知道我在學校表現得這麼好，會更喜歡我對吧？」

我愣了一下，旋即更加心疼，默默祈禱顧懷之不會爽約。

在離開前，我希望兒子能如願，哪怕，只是我們的自欺欺人。

牆上的時鐘響了一次又一次，距離家長會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顧懷之還是沒有出現。

伊雲可的朋友圈卻更新了。

照片裡，男人坐在一個陌生的小男孩身邊，手把手教他搭樂高。

配文：【未來的好爸爸。】

我轉過頭，看向客廳。

七歲的兒子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玩玩具。

同樣是樂高，同樣的年紀，同樣需要陪伴。

可他的身邊，從來都沒有顧懷之這個爸爸。

感覺到我的視線，兒子像是明白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