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爸爸是不是又在忙？」

我愣愣地看著兒子的眼睛，不敢告訴他。

他的爸爸不是在忙，而是在陪其他的小朋友？

我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心疼地把兒子摟進懷裡，告訴他：

「沒關係，你還有媽媽。媽媽會永遠陪著你。」

兒子懂事地沒有再問，眼眶卻忍不住紅了。

去學校的路上，我們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顧懷之。

好像他從沒答應過什麼，這個家也從來都只有兩個人。

顧懷之，你還剩一次機會。

停好車，我牽著兒子走進學校。

卻在踏進教室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顧懷之？」

「爸爸？」

4

顧懷之坐在窗邊，聞言下意識朝我們看來，瞳孔一縮。

「你們怎麼來了？」

話裡的意外讓我腳步一頓，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兒子上小學已經半年，顧懷之卻連班級名都不知道。

兒子沒聽清，雀躍地跑到男人身邊。

「爸爸你……」

顧懷之皺眉：

「你叫我什麼？」

兒子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即熟練地換了稱呼：

「叔叔，你坐錯位置了，我的位置在前面。」

他看著顧懷之，眼裡都是開心。

這是顧懷之第一次來參加兒子的家長會，也是第一次遵守了約定。

可這樣的興奮還沒持續多久，下一秒，顧懷之就避開了他的眼神。

「沒坐錯，這就是我的位置。」

兒子愣了一下，正想開口，就被一道身影撞開。

「你走開，這是我的顧爸爸！」

出於母親的本能，我立刻將兒子護在懷裡。

顧懷之也下意識站起了身，卻在對上伊雲可驚訝的眼神後又頓住。

收回手，他將男孩護到身後，僵硬地說道：

「陽陽不是故意的，我替他道歉。」

我和兒子都愣住了。

這樣的保護，這樣的在乎，兒子從來都沒擁有過。

「他是誰？」

我站起身，輕聲問道。

顧懷之怔了一下，對上我的眼神後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朋友的孩子。」

「是嗎？」

我喃喃著，心裡卻明白。

這是伊雲可照片裡的那個孩子，那個顧懷之願意陪伴的孩子。

果然下一秒，伊雲可拿著水走進來，見到我們很是驚訝：

「喬助理？你們也來陪孩子開家長會嗎？」

「怎麼不見孩子的爸爸？」

聞言，我下意識看向顧懷之，卻只看到了他躲閃的眼神。

心下瞭然，他是怕我戳穿他。

恍惚中，我彷彿又回到了伊雲可回國的那天。

那天，向來冷酷的男人頭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也第一次在聽到兒子叫他爸爸時，露出了笑容。

我和兒子都以為，我們終於要等到幸福。

可下一秒，顧懷之嘴裡唸的，卻是伊雲可的名字。

我這才知道，他認錯了人。

牽著兒子的手不自覺收緊，我正要開口，兒子卻先一步說道：

「我爸爸不在國內，他很忙，我不想打擾他。」

一句話，換來了兩個人的震驚。

我不敢置信地低下頭，卻只看到了兒子微紅的眼眶。

他看著顧懷之，努力揚起一個懂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