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心之痛：這顆心不再為你跳動

霍時嶼莫名消失的第三個月，我滑到了一對情侶部落客的短影片。

高大的男人強勢地將女孩攬入懷中，

「你聽，我的心臟在說我愛你。」

隨即低頭與她瘋狂熱吻。

他敞開的上衣裡，全是曖昧的抓痕。

評論區直呼好嗑。

我呼吸停滯。

結婚七年，即使沒有露臉，我一眼就認出了霍時嶼。

原來，在我沒日沒夜尋找他的日子裡，他在和別的女人甜蜜恩愛。

在我傷心過度流產住院時，他在和別的女人抵死纏綿。

擦掉眼淚，我聯絡了律師朋友，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1

坐在飛往雲市的候機室裡，我又點開了葉霜霜的主頁。

三個月前，霍時嶼拖著剛移植心臟後虛弱的身子出現在影片裡。

眼中是曾經看我才有的深情。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的心臟只為你而跳動。」

那天，也是我們結婚七週年紀念日。

我手裡握著孕檢單，從天黑等到了天明。

後來的每一條影片，都是他們幸福的見證。

他們在巴黎街頭漫步時，我在獨自應付虎視眈眈的股東。

他們在冰島追逐極光時，我好幾次住進了醫院，哭著從病床上醒來。

他們在土耳其上空熱烈擁吻時，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絕望地看著小腹一點一點變得平坦。

我自嘲一笑。

他們這般幸福，顯得我的痛苦多麼可笑。

飛機落地，我循著地址找到了葉霜霜花店。

卻得知霍時嶼正陪她在醫院產檢。

一旁的店主們在談及他們時，滿臉羨慕：

「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妊娠伴隨綜合症呢，小霍他自己吐得比霜霜還兇，每天還是忍著難受堅持給霜霜做營養餐。」

「可不是，有些東西不用我們教，他懂得比我們都多，肯定是下了功夫提前學習。」

喉間的酸澀湧上心頭。

我想起，他也曾這般對我用心。

我吃不慣京市的口味，他就在廚房鑽研我的家鄉菜。

我喜歡孩子，他就提前學習育兒經驗，學著做一個合格的爸爸。

我陪他從生疏走到熟練。

那些他為我而學的一切，如今卻都毫無保留地用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抬手撫上平坦的小腹，我苦澀一笑。

或許上天註定，我和霍時嶼終是有緣無分。

我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霍時嶼。

看到眼前消瘦的身影，他眉頭微蹙，眼中是別打擾的怨氣。

「你怎麼來了？」

我沒說話，目光越過他，落在葉霜霜身上。

她被霍時嶼精心呵護著。

相較之下，三天未闔眼，眼下的烏青和滿臉的疲憊顯得我狼狽多了。

察覺到我的視線，霍時嶼瞬間冷下臉來，將葉霜霜護在身後。

我輕笑出聲，眼底卻漫上無盡的悲涼。

曾經，他為了我，不惜與家族抗爭。

如今，他卻為了葉霜霜，以同樣決絕的態度與我對峙。

「霍時嶼，我們談談吧。」

2

從小在愛裡長大，我很少會哭。

只是最近過得太苦太累，眼淚就不受控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