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再給叔叔三次機會，如果……他真的不喜歡我們，我們就永遠離開他。」

閉上眼，我答應了兒子的要求。

「好。」

顧懷之，我和兒子再給你三次機會。

三次之後。

我們這個家，永遠不會再有你的位置。

2

今天是週五，也是顧懷之白月光回國的日子。

他們是大學情侶，畢業後就訂了婚。

誰知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的時候，伊雲可對一個法國男人一見鍾情。

拋下顧懷之，義無反顧地去了法國追求真愛。

從此，兩人分道揚鑣。

顧懷之因為她消沉了好一段時間。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成了他的助理。

一次醉酒，我們有了孩子。

我也成了他的地下妻子，連帶著我的孩子，都不被他待見。

將昨天擬定好的離婚協議列印好，我又開始準備辭職申請。

不同於兒子，我見慣了顧懷之的冷酷無情，也不會再傻乎乎地等一個浪子回頭。

七年時間，足夠打消我的所有少女幻想。

「言心，你真打算辭職啊？」

同事瞥見了我的螢幕，小聲問我。

我笑了笑，拿出早就想好的說詞：

「嗯，孩子爸爸在國外，我打算帶著孩子一起過去，一家人團圓。」

同事點點頭：

「也好，你在國內一個人帶孩子實在辛苦。」

「你知道嗎？我們私下裡，其實都以為你是單親媽媽。」

聞言，我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得苦澀。

我不是單親媽媽，卻比單親媽媽還不如。

眼眶開始發酸，我立刻熟練地掛上笑容，不敢讓人察覺。

遞交完辭職信，顧懷之帶著伊雲可走進來了。

女人走在前面，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顧懷之走在她身後，眼神一刻也捨不得離開她。

同事推了推我，小聲說道：

「言心，你看到了嗎？咱們顧總這是鐵樹開花了呀。」

我勉強笑了笑，在心裡下起大雨。

鐵樹開花只需要等十幾年。

可顧懷之……

就算我等一輩子，也等不到他看我一眼。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還是沒忍住叫住了他：

「懷……」

剛起了個頭，男人就向我投來一個冰冷的眼神。

「喬助理，有事嗎？」

疏離的話暗含著警告，警告我嚥下嘴裡的話。

警告我，注意我的身分。

我垂下眼，用最後的力氣擋住發紅的眼角。

「抱歉，顧總。」

顧懷之嗯了一聲，立刻收回了眼神。

繼續專注地盯著伊雲可，似乎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

此時此刻，卻在我面前毫不掩飾對另一個女人的愛戀。

很諷刺，也讓人清醒。

想到這，我自嘲地笑了笑。

原本，我是想告訴他我要離職的。

現在看來，也沒必要說了。

反正，他從來都不在意。

不在意我的情緒，不在意我們的孩子。

更不在意，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回到工位坐下，我收到了兒子用兒童手錶打來的電話。

「媽媽，晚上要開家長會，今天提早放學。」

「陳叔叔送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