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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宋清禾關上手機，倒在床上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直到門鈴將她吵醒，她才意識到已經天黑了。

宋清禾頭腦昏沉地去開了門。

大門剛被拉開一條縫，猛地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緊接著，一記耳光脆生生甩在了她的臉上。

「你是想徹底毀了你妹妹嗎？！」

火辣辣的疼從右臉蔓延開來，宋清禾捂著臉看向來人，語氣冷然。

「是她誹謗我在先。」

「你自己不知廉恥幹出這些齷齪事，現在還想拖你妹妹下水嗎？她還年輕，要是留下案底以後還怎麼做人？趕緊給我撤告！」

聞言，宋清禾突然嗤笑出聲：「顧夫人，首先，我不姓顧，也沒有兄弟姐妹。」

「其次，正常關係間的男歡女愛我也並不覺得有何不妥，以傷害他人為前提的偷拍傳播才是齷齪。」

「最後，我不撤告。」

顧夫人看她冥頑不靈的樣子，氣得直搖頭。

「以前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聰明的孩子，想把你接回顧家親自教導，現在看來，你果然和你爸一樣上不了檯面，目無尊長，嫉恨姊妹，毫無廉恥。也是，我還能妄想小門小戶能教出什麼參天大樹不成……」

「你閉嘴！別提我爸！」

宋清禾死死掐著掌心，把眼淚逼了回去。

「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容不下顧夫人這尊大佛，請你離開。」

顧夫人還想說什麼，宋清禾直接扶著門把人推了出去。

下一秒，房門被砸得砰砰作響，夾雜著難聽的怒罵。

周圍的同事豎著耳朵聽得起勁，宋清禾沒辦法，只能叫保全將人請了出去。

氣氛沉寂下來，周圍的竊竊私語卻無比清晰傳入她耳裡。

「聽說宋清禾的職位是靠一路睡上來的，真的假的？」

「她陪睡的照片影片都流出來了還能有假？雖然當時及時封鎖了消息，但現場有不少人都拍了照片，確實有夠騷！」

「現在整個上流圈都傳遍了，宋副總給上就給睡，都被睡爛了。」

……

宋清禾背靠著門，身體無力地滑跪在地上。

手機鈴聲不斷響了又掛，掛了又響。

她沒理會，也沒開燈，任由自己陷在黑暗裡。

直到手機進了一則訊息。

「接電話，或者我上來，你選。」

緊接著，同一個號碼打了進來。

猶豫幾秒，宋清禾接通了電話。

「還好麼？」

聞言，宋清禾不由冷笑出聲：「怎麼，都用上懷柔術了？我說了，我不撤告。」

陳楚堯難得沒回嗆她，語氣誠懇：「對不起。」

他的態度反倒讓宋清禾愣了一瞬。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就把事情澄清，外面傳的謠言，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邊默了幾秒，沉聲道：「阿禾，傷害已經造成了，就算澄清也改變不了什麼，只會把苒苒也推上風口浪尖，與其擴大影響，不如將傷害降到最低……」

宋清禾打斷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所有傷害我扛了就行，我被爆床照、被造黃謠都沒關係，只要不傷及顧苒苒。」

「不會的，阿禾，等這段時間過去，事情就會淡出大眾視野，你只需要忍耐一段時間，但如果你執意提告苒苒，這對她的聲譽會造成多大影響你知道嗎，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受得住……」

「陳楚堯。」

宋清禾驟然大笑了兩聲，眼淚卻猝不及防從眼角滾了下去。

「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