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10我頭七那天,天很藍,沒有風。哥哥們和顧衍跪在我的墓前。白色的菊花擺了一地,墓碑上刻著我的名字。沈時。二哥把縫好的兔子放在碑前。他花了一整夜,一針一針把棉花塞回去,把咬爛的耳朵縫上。把「時時專屬」四個字用線重新描了一遍。「還給你。」他的聲音很輕。「二哥弄丟了,二哥給你縫好了。」三哥跪在旁邊,手裡攥著那副賽車手套。他一直以為是林甜甜買的。現在他知道了,是我打了三個月零工換來的。他想說點什麼,嘴張了幾次,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大哥跪在最前面,直挺挺的,像一座石像。他盯著碑上的名字看了很久,忽然彎下腰,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石面上。「妹妹……」話沒說完。疼痛來了。大哥
9二哥闔上日記本。大哥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在抽搐。三哥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顧衍靠在牆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胸口的襯衫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他不知怎麼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一直在吐血。與此同時,三個哥哥同時彎下了腰。心臟的劇痛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像是有人把他們的心臟從胸腔裡生生挖出來。大哥的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撐著地面,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樓梯口的林甜甜。嘴裡湧出一大口血。"是你害死了我親妹妹。"林甜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到大哥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大哥,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害怕你們不要我了!我沒想過要害姐姐,我只是……""拖出去。
8車還沒停穩,三哥就推開門衝了進去。林甜甜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掛著慣常的乖巧笑容。"哥哥們回來啦?"三哥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了一片。"七年前,到底是不是你設的局?"林甜甜愣了一下,眼眶立刻紅了。"三哥你說什麼呀……我聽不懂……"大哥和二哥走進來,顧衍跟在最後面。大哥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周雨彤全交代了。"林甜甜的臉白了一瞬。只一瞬。然後眼淚就湧了出來。"大哥……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她跪在地上,抱住大哥的腿。"我錯了,但我是真的害怕啊……」「那個時候你們剛把姐姐認回來,所有人都圍著她轉,我怕你們不要我了
7警局的偵訊室裡,哥哥們坐在一排,顧衍坐在最邊上。對面的刑警翻開一個檔案袋,把一疊資料推過來。"最近我們在查一起詐保案,順藤摸瓜,牽出了七年前那起校園投毒案的受害人,周雨彤。"他抽出一份體檢報告。"當年的診斷報告顯示,周雨彤因中毒導致肝腎嚴重損傷,終身需要藥物維持。」「她以此為依據,向保險公司申請了鉅額傷殘理賠。""但上個月體檢顯示……"他把報告轉過來,指著上面的資料。"她所有器官功能完全正常。沒有任何中毒後遺症。""當年那份傷殘報告,是偽造的。"大哥接過報告,手指微微發顫。刑警繼續說。"我們重新調取了當年的案卷。現有證據顯示,沈時可能是被冤枉的。""她白坐了七年牢
6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哥第一個開口,"凍死?現在八月,氣溫三十五度,你跟我說她是凍死的?"醫生把報告攤開,指著上面一行行資料。"死者核心體溫只有二十六度,四肢末端大面積凍傷,程度相當於在零下環境中暴露了至少四到五個小時。"他翻到下一頁。"至於她身上那些傷口……不是自殺。""她在用自己的血取暖。"走廊裡安靜了一瞬。"什麼意思?"二哥的聲音有些發緊。醫生指著報告上的傷口分析。"手腕處的創面不是橫切也不是縱切,是反覆摩擦造成的摩擦傷。」「她把手腕抵在硬物的邊緣上來回磨蹭,磨開皮肉,讓血流出來,再把血抹在自己身上。""溫熱的血液可以短暫提升皮膚表面溫度,延緩失溫。"他合上
5管家的尖叫聲還沒落,顧衍已經衝上了樓。他踹開客房門,看到床上蜷縮的那團東西,整個人釘在了原地。滿床的血。發黑的嘴唇。懷裡抱著一隻爛兔子。大哥緊跟著衝進來,撞在門框上,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二哥撥開所有人撲到床邊,探鼻息,摸脈搏。沒有。什麼都沒有。他發瘋一樣按住我的胸口開始做心肺復甦,一下,兩下,三下……"叫救護車!"三哥站在門口,手機撥了三次才撥通,聲音抖得連地址都說不清。救護車趕到的時候,二哥還在按。手掌壓得啪啪響,額頭上的汗滴在我的臉上。急救人員把他拉開,他不肯鬆手,大哥從後面一把箍住他的胳膊往後拖。"讓他們看!"擔架推進了救護車。三輛車跟在後面狂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