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奕舟趕到的時候。

蘇念念瘦弱的身子在天台搖搖晃晃。

江奕舟瞳孔緊縮，無比緊張：「念念，你不要衝動，你死了……我怎麼辦！」

蘇念念滿臉淚水：「網路上的人都在罵我，罵我是小三，罵我是賤人，奕舟，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明溪姐也罵我，她罵我是小三，罵我是狐狸精……」

「我不怪明溪姐，畢竟你現在的未婚妻是她，我的存在就是錯的。」

我驚訝地看著蘇念念。

我已經死了。

這些話，我怎麼可能會說。

沒想到，我死了也不得安寧。

還要被潑髒水。

江奕舟臉色緊繃，他緊緊地摟住蘇念念，看著蘇念念給他看的，所謂我辱罵她的聊天紀錄。

看著這錯漏百出的「證據」。

我忍不住想笑。

手段太拙劣了，江奕舟不會信的。

可我忘記了……

在江奕舟的世界，我本就排不上號。

江奕舟抱著蘇念念，溫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又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個鄭重的吻：「念念，你不是小三，先來後到，也是你先來的。」

「我和沈明溪，不過是沈明溪仗著對我母親的救命之恩，才換取的這段婚姻。」

「我最愛的女人，只有你一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也會給你一個盛世婚禮。」

蘇念念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隨後佯裝不安地開口：「這樣會不會對明溪姐不公平，她會更討厭我的。」

「明溪姐是個大律師，她那麼厲害，如果她想對付我，我該怎麼辦？」

江奕舟冷笑：「你就是太善良了，既然她這麼對你，還有什麼公平可講。」

「她敢這麼對你，就要付出代價，沈明溪不是心心念念要伸張正義嗎？我會讓她身敗名裂，像她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律師。」

聞言，蘇念念眼底的笑意更深。

臉上卻是猶豫：「要不算了吧……」

江奕舟緊緊抱住她：「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哄完蘇念念。

他拿出手機，手機螢幕照著他冷如冰霜的眉眼：「把貼文刪了，然後和念念道歉。」

可這一次，依舊得不到回覆。

江奕舟是天之驕子，何嘗受到這樣的冷待。

他冷笑著，也不想再和我多說一句話。

只是吩咐助理，動用所有關係，將我嫌貧愛富、偽造事實，只為了勝訴而不顧道德的證據發出去，將所有律師執照吊銷申請材料準備好。

他要讓我從雲端跌落泥沼，讓我為「傷害」蘇念念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飄在他身後，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狠戾，只覺得心臟的位置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穿。

我也看到我努力的一切。

在他輕飄飄的囑咐下，都變成灰燼。

蘇念念終於滿意了。

她柔柔地在江奕舟臉上落下一個吻：「奕舟，還是你最愛我。」

可是她沒看到。

江奕舟看手機的目光裡，除了怒火，還帶著一絲茫然。

我最在乎他。

我也在乎律師這個職業。

可是手機依舊靜悄悄的，我沒有任何回覆。

見狀，我慘笑出聲。

我已經死了，我怎麼回覆呢？

江奕舟冷著臉，指著手機：「查一下這個發文的IP，我倒要看看，沈明溪能躲哪裡。」

我也有些好奇。

我已經死了，是誰把這些事情發上網，是蘇念念的仇人嗎？

又或者是江奕舟的仇人。

江奕舟手下的人動作很快，我跟著江奕舟來到一間出租屋裡。

保鏢踹開門。

屋裡瘦弱的身子一顫。

是許朝陽。

江奕舟也有些詫異：「怎麼是你，沈明溪呢？別以為沈明溪躲在你身後就沒事了，趕緊讓沈明溪出來！」

「趕緊讓沈明溪出現，去澄清那些事情，不然我跟她沒完。」

許朝陽眼眶紅了，她猛地站起來，將一張皺巴巴的紙丟在江奕舟的臉上：「明溪姐都死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江奕舟臉色一沉，卻看到紙上的內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一樣。

許朝陽眼睛更紅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就是明溪姐要給你的驚喜！」

我的目光也落在紙上。

心痛得無法呼吸，我終於想起來了，我忘記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