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共白頭

2休息了幾天，我聯絡了自己熟悉的二手精品回收商，將自己的衣服、包包、珠寶都賣掉。「沈夫人，沈總真是疼您啊，昨天剛訂了這一季的新品，今天就讓您清空衣帽間了。」聽著她的話，我笑了笑。手指隨意地滑動著孟寧的社群動態，目光落在了最新一則上。早上剛剛發布的，照片裡是這一季最新款的包包。看來，這季新品已經找到了它的主人。送走回收商後，我約了閨蜜蘇言看房子。我帶著她開向郊外，最後停在了陵園門口。蘇言詫異地看著我。我沒有解釋，拉著她就進了陵園。這座陵園坐落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是很多富裕家庭的首選。工作人員熱情地介紹著，我轉了一圈，選了個喜歡的位置就付了訂金。我的父母早些年就去世了，我也

4日子就這樣過去，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我越來越嗜睡，疼痛的頻率也變高。蘇言想接我走，可我不想。我只想一個人待著，平靜度過最後一段時光。可孟寧並不打算放過我。她經常給我傳訊息。有時是他們一起旅遊的照片，有時是兩人在豪華飯店的對鏡自拍，而有時則是沈崢的睡顏。看著那些親密的照片，我的內心卻掀不起半分波瀾。直到有一天，孟寧傳來了一張特殊的照片。照片拍的是我和沈崢之前的老房子。我剛想問怎麼回事，孟寧的簡訊又傳了進來。「禮物。」我頓時慌亂，拿起手機撥打沈崢的電話。仍舊沒人接。心神不寧的我強打精神，搭車趕去了老屋。那是我們擺脫地下室後的第一套房子，我和他在這裡見證了公司的成

6沈崢是在第二天才拆開包裹的。其實前一天下午他就收到了，但是看了一眼名字就放在了一邊。直到第二天孟寧提醒他，他才想起還有這麼一件事。當他看見離婚協議書時，沈崢覺得顧念一真是無理取鬧到極點了。「離婚，夫人這是生氣了吧？肯定還是因為老房子的事。可沈總你都跟她解釋過了我是因為工作才住的，夫人還是不理解，沈總，要不我還是不搬了。」孟寧一句話就挑起他心中的怒火。「為什麼不搬？這次我非要治治她！你給施工隊打電話，讓他們加快進度！」聽著他滿含怒意的話，孟寧掩下眼底的得意，輕聲應著退出了房間。繼續鬧吧，顧念一鬧得越厲害，她就越高興。沈崢將離婚協議扔在桌上，撥通了她的電話，可卻無人接聽。又

8「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沈崢呢喃著往後退了幾步，下一秒，又似乎下定決心般衝了上去。他近乎瘋狂地掀開白布。周遭的人發出了驚呼。「這不是她……不是她……那她會在哪……」沈崢幾乎要瘋了！他抬頭四處尋找著，直到看見太平間的指示牌後徑直跑了過去。「你是誰的家屬？進去需要登記。」沈崢被攔在了門外。他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唇，聲音嘶啞。「顧念一。」工作人員搜尋著，沈崢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沒有她……沒有她……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她的惡作劇。沈崢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可工作人員還是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他領著沈崢來到了太平間的角落。只見顧念一臉色發青地躺在鐵床上。她雙眼緊

10蘇言走後，沈崢獨自一人不知道在殯儀館待了多久。他機械地將手機收了起來，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著。等他再次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走到了老房子樓下。他朝上望去，熟悉的門窗已經斑駁。他記得，以前顧念一最喜歡在那裡等他回家。可現在，她再也不會出現了。沈崢爬上老屋。屋子裡，工人們正在作業。屋裡一片狼藉，早已看不出他們曾經生活的痕跡。以前的東西被堆放在角落裡。那裡有顧念一最喜歡的燈具，有他們一起挑選的家具，還有那些曾一起用過的餐具……沈崢眼裡滿是悲傷，目光落在了一幅被汙泥沾染的水彩畫上。那是顧念一畫的。是他十八歲的生日禮物。畫裡漫天大雪飛舞，兩個年輕的背影相擁在一起。沈崢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