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洛菲兒衝上來要搶我的手機。 我拖著婚紗裙襬不好走路,眼看就要被她鋒利的指甲抓到。 一隻手伸出來,抓住了洛菲兒的胳膊。 我還是頭一次在顧雲川臉上看到這麼嚇人的表情,他把洛菲兒的手臂狠狠甩開。 「我的妻子也是你能打的?」 旁邊的禿頭男人見到顧雲川,當即彎著腰賠罪。 「顧總帶夫人來試婚紗,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他按著洛菲兒的腦袋,斥責,「看什麼看?還不趕緊給顧總和顧總夫人賠禮道歉!」 洛菲兒滿眼不可置信。 她的眼神好像在說,為什麼我隨隨便便找個男人,都比她強。 「趙恩寧,我要你死!」 洛菲兒暴起傷人,顧雲川壓根沒反應過來。 可是當美工刀刺破皮肉的聲音
怎麼可能再回頭? 顧雲川忙了一週,把積壓的工作都完成,週六日兩天都空出來,說要帶彤彤玩個夠。 可是我和彤彤買冰淇淋的時候,卻碰見一個不速之客。 周奕柯。 周奕柯沒有穿西裝,挺直的肩膀向下垂著,頭髮長到遮住眼睛,下巴上帶著青色鬍渣,整個人瀰漫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直到見到我和彤彤的那一刻,他才重新煥發生機。 朝著我們的方向小跑而來。 「恩寧,彤彤,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可彤彤非但沒有像以前一樣激動地喊他爸爸,反而躲到了顧雲川身後。 周奕柯喊:「彤彤,我是爸爸啊。」 彤彤甚至不願意探出頭,只是反駁: 「你不是我的爸爸!」 「顧爸爸才是我的爸爸!」
十天後,交貨日,我並沒有釋出畫作,而是延後了一天。 而當天,我看到周奕柯開了記者會,向公眾道歉,說公司出了紕漏,產品無法如期釋出。 至於產品延後所造成的損失,自然會由洛菲兒這個罪魁禍首來承擔。 下午,我剛從廚房給彤彤烤完小餅乾,開啟手機卻發現自己被訊息轟炸了。 洛菲兒痛罵我: 「EN,你以前畫作預告從來不會失約的,為什麼這次延後了,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你害我丟了未婚夫,丟了工作,我跟你不共戴天!」 女人的第六感還挺準。 我就是故意的。 至於其他訊息,主要來自周奕柯。 他誠懇邀請: 「EN大師,我把其他人錯認成了你,是我錯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改正
「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和彤彤拿完獎狀就走了。」 我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周奕柯躁動的臉色緩緩平靜下來,他吐出一口濁氣,點頭:「也好,恩寧你和彤彤先回家,這裡的事我會解決。」 我在心裡冷笑。 我和彤彤確實是要回家,卻不是回家等他,而是回家收拾東西離開。 顧雲川跟著我一起離開。 「我送你和彤彤回去。」 以前,我總是拒絕顧雲川的好意,總把周奕柯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和所有陌生男性都保持距離。 可這次,我點頭同意。 既然周奕柯從來都沒送過我和彤彤回家,那我為什麼不能換一個會接送我們的丈夫? 「雲川,謝謝你。」 顧雲川有些受寵若驚。 他把我和彤彤平安送到家,一路
「別胡說,周總可是出了名的公正,現在不過就是公事公辦。」 「我可沒見過抱著別人的女兒,對自己的女兒大吼大叫的公事公辦。」 聽著議論聲,周奕柯蹙起眉。 顧雲川卻彎起唇角,並把記憶卡拿出來。 「我是這次比賽的負責人,我手上的監控就是證明彤彤沒有抄襲的證據。」 看著顧雲川伸過來的手,糖糖往周奕柯懷裡鑽。 洛菲兒變了臉色,轉而勸說周奕柯:「其實也不是非要弄清楚,我只是想讓彤彤給糖糖道個歉,再把冠軍還給糖糖就夠了。」 「你想得美!」 我站在顧雲川身邊,從他手上拿起記憶卡。 「彤彤沒抄襲,我絕不會讓她背黑鍋!」 我瞥了周奕柯一眼,算是警告。 周奕柯猶豫了一會兒,
2. 我和彤彤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我正想著要怎麼證明彤彤沒有抄襲,忽然,一道男聲打破了詭異的沉默。 「什麼抄襲?我能證明彤彤小朋友沒有抄襲!」 一位身穿便服卻身材挺拔的男人逐漸走近。 「顧叔叔。」 彤彤認出了來人是顧雲川。 這人也是我的高中同學。 顧雲川是清寒學生,每天吃飯都困難,我高中時曾暗中資助過他,被他發現後,就承諾以後要還我。 畢業以後一直沒再見過他。 我是前兩年才重新遇見他。 顧雲川得知我有女兒,經常送一些小玩具、小飾品給彤彤。 彤彤房間裡基本沒有周奕柯的氣息,卻遍佈顧雲川送的禮物。 彤彤一眼就認出顧雲川,不算奇怪。 顧雲川走進
他們都說,周奕柯是個固執的人,又有情感障礙,要是他認定了一個人,一輩子都不會變。偏偏我非要自討苦吃。還連累了女兒沒有爸爸疼愛。「對不起,彤彤,是媽媽選錯了。」彤彤不知道我為什麼道歉,只是乖乖替我擦掉眼淚。「媽媽,不哭。」我和彤彤相互依偎取暖,洛菲兒卻拉著糖糖突然出現。「周彤彤,你憑什麼拿冠軍,我看你就是抄襲我們家糖糖!」我和女兒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洛菲兒身後跟著評審和一些看熱鬧的觀眾。觀眾們的視線在彤彤身上來回打量。「洛小姐是國外有名的神秘畫家EN,她說彤彤抄襲,彤彤肯定抄襲了。」「糖糖作為畫家EN的女兒,怎麼可能輸給一個沒聽過名字的彤彤,肯定是彤彤抄襲了!」神秘畫家
三個人站在一起,像極了真正的一家三口。可這六年來,周奕柯卻一次也沒有替彤彤過生日,戴過生日帽。我想摀住女兒的眼睛,女兒卻把我的手掰下去,用雙眼將這副畫面銘記在心。婆婆看見彤彤的眼神,立刻打圓場:「糖糖和彤彤都是一家人,以後要做一對好姐妹啊。」彤彤問:「奶奶以後也會成為糖糖的奶奶嗎?」婆婆點了下頭:「以後你是妹妹,糖糖當姐姐好不好?」才六歲的小孩子懂什麼呢。他們只是想讓彤彤在不懂事的情況下讓糖糖融入這個家。可是彤彤天生早慧,聽到婆婆的回答,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什麼也沒再問,而是牽住我的手:「媽媽,生日過完了,我們回家吧。」第二次了,周奕柯,你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我看了他一眼,
我在一旁看著,心痛得無以復加。我女兒才六歲,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只是為了留下他這個爸爸!周奕柯,你還剩兩次機會。這天夜裡,女兒沒有哭,只是問了我一個問題:「媽媽,你說爸爸是情感障礙,不知道該怎麼愛我們,可是為什麼,他會那麼喜歡糖糖姐呢?」「他也會像喜歡糖糖姐一樣喜歡我嗎?」面對女兒期待的眼睛,我不知該怎麼回答。難道我要說洛菲兒和糖糖是周奕柯的例外?洛菲兒是周奕柯的白月光,而糖糖,則是洛菲兒的孩子。她們母女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周奕柯的喜愛。而我和女兒不管怎麼努力,都捂不熱他的心。周奕柯的書房裡擺滿了我和女兒送他的禮物,他卻連看也不看,任由那些禮物放在角落裡積灰。而糖糖送的
老公不愛我,更不愛女兒。從女兒出生到現在,六年時間,他一次都沒抱過女兒。醫生說,他患上了情感障礙,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達感情。可白月光回來的那天,老公難得地對我們露出了笑容,甚至,破天荒地帶了一份禮物給女兒。我以為他終於想明白了。直到,我和女兒看到他手機桌布上的照片。照片中,他笑眼彎彎,一手摟著缺了門牙的小姑娘,另一隻手牽著他的白月光。女兒拉著我的手,眼眶微微泛紅。「媽媽,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我們能不能再給爸爸最後三次機會。」「如果三次機會以後,爸爸還不要我們,我們就離開吧。」1.我輕輕地撫了撫女兒的頭,點了點頭。將手機放回原位,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可到底,酸澀還是佔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