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淵哥哥，我們重新來過吧，我就當你沒有結過婚，你就當我沒有背叛過你，我是真的愛你啊。」

孫曉曉見顧淵臉色凝重，語氣軟了下來。

在哄顧淵方面，孫曉曉向來是如魚得水，而顧淵每次都吃孫曉曉這一套。

反觀我，在顧淵生氣的時候，我即便是用盡渾身解數，顧淵都不肯朝我露出一個笑臉。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可我竟然傻到死了以後才看清楚這一切。

那個面對我不苟言笑的男人，在另一個女人那邊卻總是溫柔的，他的底線也是可以為了孫曉曉一降再降的。

我的心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我現在已經不在乎孫曉曉是如何污衊我，顧淵是如何厭惡我的。

「你剛剛出院，還是早點休息吧。」

顧淵推開了孫曉曉，沒有正面回答孫曉曉的問題，而是徑直離開了這裡。

在顧淵走後，孫曉曉氣得跺腳。

顧淵來到樓下，抬頭看了看我們家的陽台，一片漆黑。

當初我總是給顧淵留一盞燈的，不論他多晚回來，那盞燈總能照到他腳下的路，顧淵明顯一愣。

回到家後，顧淵開啟門，一個多月沒住人的地方，迎面而來一股冷意，顧淵皺眉，

「梁竹，你還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我不就是把你告上法庭罷了，要不是你欠曉曉的，我也不會那麼對你。」

顧淵朝著臥室裡大喊，語氣之中充滿了嫌惡和埋怨。

我跟在顧淵後面，只是冷冷笑著。

五年的感情，竟然抵不過別人的隻言片語，好在我死了，不然往後這種日子多了去了，今天顧淵能為了孫曉曉要我的命，明天他還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

顧淵滿房子找我，桌子上還擺放著我去醫院之前做的菜餚，只是已經發霉了，看不出當初菜的原貌。

那天剛好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的紀念日，我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法院的強制執行。

即便是我沒有過問，我也知道顧淵在那天安慰著即將迎來新生的孫曉曉吧。

孫曉曉說害怕動刀子，顧淵就緊緊握著孫曉曉的手告訴她別怕。

而我正面面對死亡，在最需要顧淵的時候，他卻盼著別人活。

顧淵擰眉看著餐桌上的狼藉，拿出手機給我撥電話。

一通，兩通，我也數不清顧淵給我打了多少次電話了，他很少這麼執著，準確地來說，沒事的話顧淵從來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今天倒是有些耐心。

只不過那通電話，已經沒人接了。

顧淵見打不通電話，給我發微信，他直接發了語音過來。

「梁竹，你鬧脾氣沒夠是嗎？家裡都亂成什麼樣了？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倒是先跑了，我限你一個小時之內給我滾回來，不然我們就離婚！」

離婚嗎？

離婚好啊，要是曾經顧淵跟我提，大概我就真的同意了，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很快，顧淵的手機震動著，他的眼神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但是看到是孫曉曉的訊息，明顯暗了下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產生了錯覺。

【顧淵哥哥，我有東西落在醫院了，你能幫我取一趟嗎？】

顧淵飛速地回覆了個好，在穿上外套的時候，還是在門口等了一下，他回過頭看了家裡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我苦澀一笑，現在都已經深夜，顧淵總是這樣，對孫曉曉有求必應，我曾經半夜肚子疼讓他送我去醫院，他都會嫌醫院遠。

如今，醫院不遠了是嗎？

顧淵驅車來到醫院，找到了孫曉曉曾住過的病房，迎面卻碰上了一個護理師。

那個護理師我認識，操刀的時候，她在我旁邊，她也在電視裡看到關於我上法庭的直播，很是同情我。

護理師在看清是顧淵的時候，嗤鼻一笑。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找你那個死在手術台上的老婆？」

顧淵一頓，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護理師。

「你說什麼？誰死了？」

護理師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顧淵。

「你老婆，梁竹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人家老公的，你老婆腎衰竭你還讓人家捐腎，這不是要她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