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 connecter我緊攥住被子的一角,冷聲道:「她是死是活與我無關,我不想沾她的因果,你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我。」他拿著削好的蘋果遞給我,「你怕我了?覺得我很冷酷是嗎?我只是不希望我進去以後,她們還來打擾你的清淨日子。」我並不想接,「謝謝你,但我實在不需要你為我殺人放火,我只想你跟我離婚,然後我們各自奔赴各自的生活。」他輕笑,兀自咬了一口蘋果,墨黑的眸間湧動著許多我看不懂的情緒。滾燙又炙熱。他紅著眼問我,「我接受法律制裁,坐牢,贖罪以後,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不可以。」我很平靜地看著他,不帶任何恨意,淡淡地敘述,「有時候我會想,你假裝愛我的那三年裡,也算是讓我感受到了一種溫暖。我的人生在遇見你之前
沈雁南再一次大動肝火,不許任何人提及與死字相關的晦氣字眼。好像他們不提,我就不會死了一樣。溫清婉在一旁聽得喜孜孜,「那就再養她幾天吧,她指標不好到時候連累我就不好了。雁南,你不用擔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地從手術台上下來。」那個曾經給我做過手術的無良醫生看了看溫清婉,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我,好像欲言又止,又什麼也沒說。大概是同情我就快要被人掏空了。一週後,我被推進了手術室,一針麻醉劑下去,意識全無。等我有了些許意識,只覺手上有些麻,可我不是已經被剖心而死了嗎,怎麼還會有知覺?迷迷糊糊睜開眼,我發現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就坐在我床邊,緊攥著我的手睡著了。我微微動了動,男人立刻就醒了,他看著
隱約間我好像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然後是殺豬般的叫喊。溫清婉一臉不可置信,捂著胸口做出哀傷模樣,「雁南,你這是怎麼了,她可是弄得我們倆現在身敗名裂啊。你知道嗎?我已經被她害得流產了,心口疼得厲害。」男人眉間捲起深濃的寒意,淡淡道:「你的子宮本來就是她的,現在流產了也是活該。」溫清婉好似受了很大衝擊,一下栽倒在旁邊椅子上,抓著男人的手梨花帶雨地質問。「雁南,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向我展示你們夫妻情深嗎?如今你對她有愧就這麼傷我的心嗎?」說著她憤憤看了我一眼,好似我是勾走她男人的綠茶狐狸精一樣。真是倒反天罡了。沈雁南一臉冷沉地甩開她的手,打量著她,眸間漸漸變得幽深,「我叫你們來,是為了請你們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拿著未喝完的飲料瓶砸到溫清婉臉上,淋了她一臉不知名的黃色液體。「真是無恥!Tmd我真的聽不下去了。」「溫舒晚的命就不是命嗎?」接著越來越多的瓶瓶罐罐接踵而至。記者們四散逃開,溫清婉母女狼狽地抱成一團,四處躲避著雨點般的攻擊,像過街老鼠一樣流竄。我在螢幕外愉快觀賞這一幕鬧劇。嚴詢給我打來電話,他語氣聽起來莫名有些虛弱,「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算在離婚套餐裡,不另外收你錢了。」我仔細想了想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嗯,我死以後拜託你把我的骨灰撒入大海,別讓沈雁南困住我,我不要入他們沈家的墓園。」那邊怔愣了幾秒,低聲道:「這個我沒辦法保證,因為我有可能死在你前面。」「為什
「腎源?」……我聽著外面的聲音,只覺得吵鬧,伸手按了按床邊的呼叫鈴。下一秒,沈雁南立刻衝進來,摸著我的臉神色焦灼,「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我偏過頭,漠然道:「你把離婚協議書簽了吧,看見你的臉我就噁心。」沈雁南好像渾不在意我的冷言冷語。他捧起我的手,從袋裡掏出一枚戒指,牢牢推進我的無名指裡,溫聲道:「傻瓜,你要是缺錢的話怎麼不來找我要呢?以後不要再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賣了,好嗎?」我憋著一股氣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也顧不得另一隻手還插著針管,拔下他強行給我套上的戒指,用力扔出去。「沈雁南,我要跟你離婚,我要跟你離婚你聽不懂嗎?」手背上的針管正在回血,其實我早已經對這樣
半月後的一個午後,我已經在海邊的一個小鎮安頓下來。我賣掉了婚戒,換了一大筆錢,日日與美食美景為伴。身上有些地方偶爾會隱隱作痛,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過。躺在沙灘椅上,靜聽著潮水的拍打聲,從前二十七年的人生中,我從未活得如此自由愜意。沙灘上有道人影朝我走來,是我的離婚律師,嚴詢。據說他在圈內的外號叫財神爺,只要錢給夠,誰的官司都能接,確實也只有他敢接我的離婚官司。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浪蕩,眉眼比女人還漂亮,襯衫永遠散開前兩顆釦子,看起來像個不務正業的訟棍。他插著口袋看著我,幽幽道:「我已經幫你溝通過了,沈大公子說他不同意離婚,就算你一分彩產不要,他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