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紀念念一句輕飄飄的反問，再次讓整個直播間瞬間失聲。

不是……人的孩子？

那是什麼？！

女孩也愣住了，她抽噎著，呆呆地看著螢幕裡的紀念念，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紀念念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節奏不緊不慢，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大學三年級，四月，一個雨天。」

「你為了趕著去參加一個社團聯誼，開著你父親給你買的二手車，從宿舍後門的小路抄近路。」

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當時雨很大，你很急，車速很快。在一個轉角，你感覺車輪好像輾過了什麼東西，顛簸了一下。」

紀念念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當年的那一幕，

「你當時猶豫了一下，但看了一眼手錶，還是選擇了一腳油門，直接開走了。」

「你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石子，或者一截爛木頭。」

「對不對？」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全傻了，他們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你輾過的，不是石子。」紀念念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是一隻躲在車底避雨的流浪孕貓。」

「一屍五命。」

「一隻母貓，四隻即將出生的小貓。」

轟！

女孩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筆電也隨之摔在了地上，螢幕瞬間變黑，直播連線中斷。

但紀念念那冰冷的四個字，卻彷彿擁有穿透一切的力量，在兩百多萬人的耳邊，反覆迴盪。

一屍五命！

【臥槽！！！！我頭皮炸了！是貓？！】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原來大師說的『嬰靈』是貓的靈！我的媽呀！】

【大學三年級……到現在得有四五年了吧？一隻貓的怨氣，能持續這麼久嗎？太可怕了！】

【何止是怨氣啊！那是一窩啊！一屍五命！這女孩心也太大了，輾了東西居然就直接跑了？】

【我現在手腳冰涼……我以前也踢過流浪狗……我會不會也有事啊？大師救我！】

直播間的氣氛，從剛才的震驚，瞬間轉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敬畏。

紀念念沒有理會彈幕的恐慌，她只是看著那個已經黑掉的連麥視窗，平靜地繼續解釋，

「貓，屬陰。尤其是黑貓，通靈性。一屍數命，死於非命，怨氣沖天。」

「那隻母貓的怨念，和四隻未能出世的小貓靈體，從那天起，就一直跟在你身邊。牠們敗光了你的福德，吸食你的陽氣，汙染你的磁場。」

「所以，你的人生才會變得一團糟。」

「你的學業，從那天開始一落千丈，險些畢不了業。你的工作，處處碰壁，沒有一個能做長久的。你的身體，越來越差，精神萎靡，憂鬱纏身。」

紀念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至於你那個所謂的男朋友，他不過是一隻聞著腐肉味飛來的蒼蠅。是你自己先變成了一塊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爛泥，才把他那種人渣吸引了過來。」

「因果循環。」

「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源於那個雨天，你為了一個無聊的聯誼，漠視了五條生命。」

一番話，字字誅心。

直播間裡，鴉雀無聲。

很多人默默地低下了頭，開始反思自己曾經有意或無意間，對其他生命造成的傷害。

過了許久，紀念念的手機私訊，收到了來自【等天亮】的訊息，只有三個字。

【我錯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

【大師，救我。】

紀念念看著那幾個字，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