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旁的沉香聽見自家小姐的話，忍不住想笑，昨天佩蘭分明是被綁到柳家去的，直接送到了柳管家的院子裡。

柳管家在得知是小姐定下的婚事後根本沒拒絕，直接就成了好事，他們還特意派人守在外邊，聽說佩蘭剛開始不願意，可到了後來那聲響真是聽不下去。

據回來傳話的人說，今早離開時就撞見了臉色鐵青的正房氣勢洶洶地帶人去修理那佩蘭了，後邊只聽見裡邊的慘叫聲，具體是怎麼回事也顧不上多看。

「這不是胡鬧嗎？若臻，就算你自己的婚事出了錯，也不能就這樣糟蹋下人啊！佩蘭好歹也跟了你這麼多年，你隨手就毀了她一輩子，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柳飛燕頓時怒了，本以為只是送回去，大不了過陣子再送回來，結果竟然嫁給柳珩了？

柳珩可不止是個管家，他的床豈是佩蘭這種貨色能爬的？

「我胡鬧？我沒直接要了她的命已經是我厚道了！」宋若臻臉色冷了下來，「姨母，不是我說，你眼光真夠差的，佩蘭竟然被秦霜霜收買了，這種背主忘恩的東西本該是打死了扔出去，但我看在是姨母精心挑選的人，這才留了一條命。

以後姨母便不要往我身邊送人了，否則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豈不是罪魁禍首？」

「佩蘭被秦霜霜收買了？」柳如煙臉色大變，又看向柳飛燕，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柳飛燕一驚，心頭忍不住暗罵佩蘭真是個蠢貨，這麼輕易就被發現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這、這我可完全不知情啊，會不會是弄錯了？我之前瞧著佩蘭是個老實本分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證據都已經搜到了，姨母是要我給你一一舉證不成？」宋若臻輕笑一聲，眉眼凌厲，「仔細想來，佩蘭和秦霜霜之間應該根本沒有認識的機會，恰好聽聞姨母和秦夫人的關係很好，佩蘭又是你帶出來的丫鬟……」

「妹妹，難道你對這件事也知情？」

柳如煙聽著自家女兒的話，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佩蘭不過是個丫頭，秦霜霜和林侯才回皇城沒多久，這麼快被人收買，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

柳飛燕頓時喊冤，「姐姐，我是什麼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若臻是你的女兒，我一直都將她當成親生的看待，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我真不知道佩蘭竟然膽大包天敢做出這種事來，你們等著，我待會兒就去收拾這賤蹄子！」

「你若真覺得臻兒受了委屈，看重我這個當姐姐的，就離那秦夫人遠點，否則豈不是誠心讓我們難受？」

柳如煙冷下臉來，即便這件事柳飛燕真不知情，也難免不是她洩露了消息，秦霜霜收買佩蘭，明顯是有壞心思，柳飛燕在這種時候還和秦夫人來往，無疑是在打他們的臉！

柳飛燕見狀只得答應，心頭忍不住憋悶，以往都是她說什麼柳如煙聽著，今天倒好，被這母女倆懟得說不上話來。

全都成了她的錯！

氣惱之下，柳飛燕連午膳都沒顧得上吃就帶著孫嫣兒離開了，口口聲聲說要去教訓佩蘭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臻兒，你方才說想讓嫣兒和林侯成婚是為何？」柳如煙忍不住問。

宋意桉也將事情聽了個真切，沉著臉開口：「這件事……你懷疑與姨母有關？」

宋若臻點頭，視線轉向柳如煙，「母親，我知道你與姨母感情一向交好，你若不相信，待我找全了證據之後再告訴你。」

「臻兒，你是我女兒，我自然是事事都以你為先。」柳如煙忍不住心疼，神情無比認真，「以往我的確縱容你姨母，但那都是小事，如何能與你相比？」

宋若臻知曉柳如煙的真心，便道：「母親，姨母和秦夫人之間的關係只怕更勝過你，佩蘭早就將我這邊的情況事無鉅細地告訴了他們，所以他們才敢肆無忌憚地想要拿捏我。

姨母一向是事事都想讓表妹越過我，如今這門親事對我們來說雖然不稀罕，但對表妹而言，林侯無疑是良配。

以姨母的性子，有這樣的好處定是恨不能立即答應，偏偏今天推三阻四，難道不奇怪嗎？」

柳如煙皺眉，她今日也察覺到了，孫嫣兒的性子隨了柳飛燕，自小柳飛燕也是處處都喜歡與她爭搶，今日忽然這般講道理，反倒奇怪。

「那秦霜霜想嫁給林侯並無不妥，可如今這巴巴地想讓你嫁過去就奇怪了。」宋意桉沉吟出聲。

柳如煙遲疑，「莫不是想謀財？我聽聞秦霜霜雖是秦家的小姐，但在家族並不受寵愛，此次成婚的嫁妝也少得可憐。」

「只怕不光是謀財，更是害命！」宋意桉臉色徹底冷下來，雙手收攏，指骨泛白，「若非如此，他們根本不必如此處心積慮！」

「什麼？他們怎麼敢？」柳如煙驚恐地睜大眼睛，拉著宋若臻的手不自覺地加大力道。

宋若臻驚訝地看向自家二哥，不愧是人人誇讚的狀元之才，僅憑這些蛛絲馬跡就推算出了這些，可見他心細如髮，若不是雙目失明，又怎會落得慘死的下場？

「二哥，我和你想的一樣，不過此事暫時沒有證據，還是不要聲張。」

宋意桉見自家性子溫軟的妹妹並未亂了陣腳，反倒像是早已有了主意，心頭暗暗詫異，更多的卻是驚喜。

「意桉，若這些都是真的，你說該如何是好？」

柳如煙一向覺得宋意桉聰明又有主意，早在之前就經常由他出謀劃策，忍不住著急，「林侯一家如此卑鄙，想要害你妹妹，我們絕不能忍氣吞聲！」

「與其問我，不如問問五妹妹有什麼想法？」

宋若臻唇角微勾，「我的想法很簡單，將孫嫣兒嫁過去。」

「我也這麼想。」宋意桉輕笑，又道：「母親，這件事恐怕得你出力了。」

柳如煙看了看宋意桉，又看了看宋若臻，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年和柳飛燕相處的畫面，最後眼神變得堅定。

「好！」

誰都比不上她的兒女重要！

柳飛燕與秦夫人交好，這件事只怕真的難逃干係，敢害她的孩子，不論是誰，她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