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

他手機又響了。

他弟弟的聲音傳來：「哥，快來我家一趟！」

老公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老婆，志強現在有事，這件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

渾身力氣被抽空，但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婚，我離定了。

2

一直等到半夜，他才回來。

帶著一身菸酒氣，像往常一樣湊過來想摟我的腰。

我幾乎是在他碰到我的瞬間彈了起來。

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抗拒。

「別碰我，我嫌髒！」

老公討好地衝著我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肯定沒有吃飯。」

「我專門給你買了燒烤，出去吃點？」

又是這一套。

每次觸及核心矛盾，他就用這種廉價的關心來轉移話題。

我聲音發冷。

「我沒你心那麼大，還能吃得下東西。」

「我們結婚時，你爸媽說沒有退休金，讓我們每月給兩千。」

「這錢，其實根本沒到你爸媽手上，對吧？」

「從一開始，就是給你弟弟的，對不對？」

他笑容僵住，眼神開始閃躲。

「你替他還房貸，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步步緊逼。

他支支吾吾了好半晌。

「他結婚買房子那年，就開始了。」他聲音低了下去。

儘管早有預感，親耳聽到時，我還是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我狠狠一腳踹在他身上。

「周志豪，那我呢，我在你整個盤算裡，到底算什麼？」

「一個幫你一起養弟弟的蠢貨嗎？」

我想起他弟弟結婚時，公婆眼都不眨就掏出五十萬頭期款。

我當時不舒服，是他摟著我說。

「志強當年輟學供我讀書，這是恩情，咱們不爭，我們有手有腳，自己賺。」

我信了。

甚至掏空了自己父母給的三十萬嫁妝，我工作攢的十五萬。

加上他僅有的五萬，湊出了我們房子的頭期款。

現在告訴我。

他不僅不爭，還在持續不斷地給出去！

他撲通一聲跪下來，拉住我的手，語氣急切。

「老婆，我當然是愛你的。」

「我如果不愛你，我就不會跟你結婚。」

「可是我對他有愧疚啊，當初他成績那麼好卻願意為了我犧牲，我一輩子都還不清啊。」

我神情麻木。

又是愧疚。

這麼多年，這塊巨石，重重地壓在我身上。

可這愧疚，憑什麼要我來買單。

我抽回手，心裡最後一絲溫度也熄滅了。

「他的恩，你還了這麼多年，搭上了我的五年，早就還完了。」

「周志豪，我們離婚吧。」

他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提出離婚。

我不再看他，徑直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離開。

到了停車場。

我走到停車的地方，卻沒看到爸媽陪嫁給我的五十萬BMW。

明明今天早上我還看到了。

我去找管理員，讓他們查監視器。

我手腳冰涼地衝去管理室調監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