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我與崔子晏成婚第三年,他被擄走失蹤的女徒弟回來了。 崔氏宗祠前,他脊背挺直地跪著: 「子晏自請家法,甘受鞭刑,唯求和離。」 百年崔氏,家規如鐵。 男子不得納妾,不得休妻,違者需受鞭刑。 那雙曾為我描眉作畫的手,將放妻書推至我面前。 他眼裏的痛楚真切得像要溢出來: 「相宜因我受辱,我不能負她。」 我抱緊懷中的女兒。 「那歲歲呢?」 他沉默良久,別開眼去: 「相宜不能生育了……見不得我的孩子。」 「歲歲會從族譜除名,我另尋人家安置妥當。」 忽然想起,上元夜他為我猜的燈謎,謎底是鏡花水月。 原來一切早有預兆。 我將放妻書收入袖中。 「和離我應,歲歲我帶走。」 「從今往後,我與歲歲,同崔氏生死無關。」
View More「是你口口聲聲禮法規矩,做的事卻禽獸不如。」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如今真相大白,你後悔了,痛苦了,所以來找我原諒。」「那我問你,若沒有這場算計,若蘇相宜真的因你受辱,不能生育,你待如何?」崔子晏張了張嘴,答不出來。「你會照樣拋妻棄女,娶她過門,不是嗎?」溫筠蘭笑了,笑中帶淚。「所以真相如何,重要嗎?」不重要。在他選擇放棄她和歲歲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重要了。「你走吧。」溫筠蘭轉身,「從今往後,不要再來了。歲歲姓溫,與你崔家無關。」「筠蘭!」崔子晏想去拉她,卻被沈逍攔住。「崔公子,請回吧。」崔子晏看著溫筠蘭的背影消失在門內,看著沈逍自然而然地跟了進去,看著那
南下之路漫長,崔子晏日夜兼程。 每到一處驛站,他便寫信,寫他的悔恨,寫他的愚蠢。 一封封寄往江南,卻都石沉大海。 抵達江南那日,正是端午。 城中賽龍舟,熱鬧非凡。 崔子晏打聽溫家住處,路人指了城西一處宅院。 他站在門外,整整衣衫,叩響門環。 開門的是個老僕,打量他幾眼:「找誰?」 「我找筠蘭,我是……」崔子晏頓了頓,「我是她故人。」 老僕進去通報,片刻後出來:「我家小姐說,不見。」 門在面前關上。 崔子晏不肯走,就在門外等著。 從日中等到日暮,門又開了。 出來的卻不是溫筠蘭,而是一個錦衣男子。 沈逍看著門外狼狽的崔子晏,淡淡問:「崔公子?
後面的話,崔子晏聽不清了。 他衝進雨中,翻身上馬,瘋了一般往回趕。 腦中一片混亂。 故交之女?王家養女? 自導自演?棋子? 那些年的尋找,那些年的愧疚,那些年的痛苦……全都是假的? 回到崔府,他直接衝進蘇相宜的院子。 她正在試新衣,見他渾身濕透闖進來,嚇了一跳: 「子晏,你怎麼……」 「你究竟是誰?」 崔子晏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蘇相宜疼得臉色發白: 「我是相宜啊,你弄疼我了……」 「王家養女,是嗎?」 崔子晏一字一頓。 蘇相宜臉色驟變。 那一刻,崔子晏什麼都明白了。 他鬆開手,踉蹌後退,忽然大笑起來。
賓客們鬧哄哄地敬酒,崔子晏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想醉,醉了就不會想起筠蘭離開那日的眼神。 不會想起歲歲被掐著脖子時發紫的小臉。 可越喝越清醒。 夜深,他推開新房的門。 蘇相宜坐在床沿,自己掀了蓋頭,正含笑看著他。 「子晏。」她起身迎上來,伸手要替他解衣。 崔子晏下意識後退一步。 蘇相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你……還在想她?」 「沒有。」崔子晏別開眼,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 「那你為何躲我?」蘇相宜從身後抱住他,聲音帶著哭腔。 「我等了這麼多年,受了那麼多苦,才終於等到今日……」 她身上香氣撲鼻,是濃郁的玫瑰露。 筠蘭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