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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Autor: 花月夜

第1章

Autor: 花月夜
玉樓宴罷,新婚合巹,羅帳春暖。

謝德音神識昏沉,只覺得天地都在晃動。

「轉過身來!」

黑暗中,渾厚沙啞的聲音如同野獸低聲嘶吼,透著雄性動物的狠勁兒。

不知是醉酒的緣故,還是此時昏昏沉沉不甚清醒的緣故,總覺得夫君的聲音與往日裡有些許不同。

許是此時繾綣間,與平日裡端方自持時不同。

可她哪裡還有力氣?

天旋地轉間,她落入了他壯碩的懷裡,她微顫的雙臂圈著他的脖子,輕泣著:「夫君...罷手吧……」

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久,那饕餮不足的男人似有無窮無盡的精力一般,毫不理會她一聲聲夫君的輕泣。

謝德音自睡夢中轉醒,正欲起身時,一道急聲撞進屋內。

「夫人,您快去救救世子吧!!」

煜兒的奶娘臉色慘白衝了進來,跪倒在她跟前,「侯爺聽信那道人的話,差人強行把世子抱走,要活活燒死世子啊!」

謝德音大驚,駭然起身,疾步奔了出去。

此時烈陽如炙,灼燒著萬物。

空氣中處處瀰漫著雄黃的氣味兒,平陽侯府的後院中,謝德音疾奔而來,淒厲地嘶吼著:「陸元昌,煜兒他是你的親兒子,你昏了頭了,竟然聽信這個道士妖言惑眾!住手,你們快住手……」

謝德音聲嘶力竭,被兩個壯碩的嬤嬤牢牢地擰著,不能上前一步,耳邊是五歲的兒子不停地呼喊:「娘親救我...娘親,有大蛇……我不是妖孽……救我……」

孔武有力的護院單手便將那個五歲的孩子丟進了棺木中,小小的他,如何能爬得出來!

「蓋棺,釘死!」

陸元昌負手而立,目光冰冷無情,絲毫沒有理會棺木中年幼兒子的哭求。

棺木被蓋上那一刻,謝德音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桎梏,衝了過去,將蓋棺的家丁們推開,緊緊抱住了早已嚇得渾身顫抖的兒子。

「陸元昌,你瘋了!他是我們的兒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是他——」謝德音顫著手指著站在陸元昌身邊的道士,目眥欲裂地怒罵:「是他心懷叵測,謀害侯府世子!」

謝德音餘光中看到站在陸元昌另一側的女人,貴妾周華月!

「還有她!是她!一定是她指使這個妖道謀害我兒子,好讓她的兒子做世子!」

周華月眼底是輕蔑的笑意,轉頭看向陸元昌時,卻是萬分無助悲傷的神情。

「姐姐怎麼可以這樣污衊我?道長是萬人信奉的老神仙,便是太后也十分推崇,咱們陸府家宅不寧,時運不順,老侯爺突然離世,定然是邪祟作怪。

妹妹是仗著太后的幾分薄面才請得動老神仙出山。老神仙說妖孽託生在陸府的小輩兒中,妹妹雖然也擔心我所生的澤兒,但是為了陸家,也配合老神仙了。

只不過老神仙算出來的妖孽是小世子,雖然我也心疼小世子年幼,可是妖孽託生,為了陸家這一大家族,留不得呀!姐姐怎麼能怪到我的頭上?」

周華月說得聲淚俱下,神色悲憫地看著謝德音懷裡的孩子,卻也難掩她眼底將要得逞的快意。

謝德音知道這個道士出入宮廷,深得太后的信任,她的任何言語在此時都顯得蒼白無力。

無助與絕望在心底迅速地蔓延開來,她抱著兒子,跌跌撞撞來到陸元昌跟前,顫著聲音小心翼翼地對著懷裡的孩子說著:「煜兒,快告訴爹爹,你不是妖孽,快求求爹爹……」

「爹爹...爹爹...你真的不要煜兒了嗎?」軟糯的聲音帶著哽咽,淚珠撲簌而落。

「娘親教我背了很多書,娘親說,等著爹爹來時,便可以背給爹爹聽,爹爹定然會歡喜,可是爹爹總不來……爹爹不要不喜歡煜兒,煜兒很乖,以後會更乖,爹爹,煜兒怕蛇,不要把煜兒丟進去……」

陸元昌垂眸,望向了謝德音懷裡的孩子,只見他小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一雙溼漉漉湛黑的眸子裡,盛著恐懼的懵懂,和懇求的孺慕。

謝德音殷殷地望著陸元昌,滿目祈求與渴望,祈求他能顧惜她們母子,渴望他能看在父子情分上,取消這樣荒唐的做法。

可是,陸元昌狠狠地甩手,將衣袖從陸煜的手中抽出,謝德音腳下踉蹌,摔倒在地。

「把夫人拉開,把這個孽障釘入棺木!」

謝德音緊緊地護住懷裡的孩子,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元昌,步步後退。

護院和嬤嬤步步緊逼,試圖將小世子從謝德音懷裡抱走。

孩子驚恐的哭聲與渾身顫抖的驚懼,足以逼瘋一個母親,謝德音如同一頭護崽的母獸一般,撕咬著過來搶孩子的護院和嬤嬤。

「滾開...滾……」

她的珠釵散落在了地上,不知被誰揪下來一綹頭髮,披頭散髮,目眥欲裂,宛如瘋婦一般。

面對著這樣的謝德音,護院和嬤嬤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看向了陸元昌。

周華月站在陸元昌的身邊,給一旁的道士一個眼色,那道士了然,上前道:「無量天尊,侯爺,端午的午時是一年中陽氣最旺之時,即將午時,若是午時還收不了這妖孽,只怕貧道也無能為力了。」

陸元昌看著日頭漸盛,看著宛若瘋癲的謝德音,目光陰鷙。

「夫人得了瘋病,無需理會,若是誤了時辰,本侯讓你們跟著陪葬!」

同時周華月給那幾個嬤嬤使了個眼色,她們便再無顧忌。

有針錐刺入皮肉之中,謝德音彷彿不知疼痛一般,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孩子。

她知道,她不能鬆手。

一旦鬆手,便再也無人能救他。

淚眼婆娑中,陸元昌的身影在眼底漸漸模糊。

年少時的愛慕,化作一把把利刃,直穿心底。

絕望、悔恨,彷彿毒藥,將她整顆心腐蝕,千瘡百孔。

手指被強行掰開,十指斷了六指,兩條胳膊被擰斷,再也無力護住懷中幼兒。

謝德音被嬤嬤們摁在地上,不能動彈,嘶吼聲再也無法阻止護院們封棺釘死。

烈日下的暴曬,院中的青石板燙得她臉頰疼,棺木中孩子的慘叫哭喊聲漸漸弱了下來,直到再無聲息……「焚燒,滅靈,銷骨。」

道士口中念著咒語,棺木上被澆了火油,那個裝著她孩子的棺木,瞬間便被火苗吞噬。

烈焰焚燒中,她雙目一片赤紅,血淚滴在了青石板上。

摁著她的嬤嬤被她這滲人的模樣駭得心生懼怕,讓謝德音掙脫開來。

她衝到大火中,斷了雙臂的她,只能拚命地用身體去撞擊棺木,聲嘶力竭:「煜兒,娘親來了,娘親來了……」

可是棺木中再無聲響來回應她,死寂沉沉,只有火苗迸發的聲音。

烈火灼燒了她的衣衫、鬢髮,她淒厲的哭聲響徹雲霄。

「煜兒——」

明明是端午正午時分,在場的所有人卻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只見她轉過身來,焚身的烈火灼灼,眼中血淚直流,猶如地獄中爬出的惡鬼般猙獰地朝著陸元昌而去!

厲聲的詛咒一步一句,步步森然:「陸元昌,你忘恩負義,虐殺親子,我謝德音就算化為厲鬼,也要屠你陸氏滿門!」

「快攔住她…快…快攔住她!」陸元昌驚慌失措,滿目恐慌。

護院哪裡見過這陣仗,一時間嚇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著謝德音撲了過去,離陸元昌相近的護院抽刀刺入謝德音胸口,其餘人反應過來,護著陸元昌和周華月後退。

霎時,血淚殘軀,如同破敗的風箏,被摔進無邊火海中。

若是靠近她,便能聽到她口中的言語:「煜兒,娘親錯了...娘親無能……」

火焰已經將她整個人吞噬,她意識恍惚,在離棺木還有一步之遙的距離時,她的眼睛灰暗了下去。

那一步,是一個母親所有的愧疚和絕望……

謝德音死後才知道,人真有魂魄,她漂浮無依,而後被陸元昌找來的大師,將她和孩子屍骨焚燒的灰燼,鎖在了陸府後院的鎖魂樓裡。

這棟樓雕樑畫棟,極盡奢華,卻困住了她和孩子,無法轉生。

她不知在裡面被困了多久,直到有一日周華月來了樓前,她身著一品誥命的服制,看著這棟樓笑了起來。

「世人皆知,平陽侯的原配夫人謝德音跟她的孩子死在了七年前的端午,主居走水,兩個人都沒能救出來。

而元昌傷心欲絕,未再娶正妻,還給過世的妻子和孩子修建了一座奢華的樓閣,思念欲狂。謝家人聽聞後,不但出資承擔了全部的費用,還每年給侯府許多的香火供奉。」

說到這兒,周華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姐姐,你說謝家若是知道這個樓閣是鎖魂樓,是讓你跟你那個野種永世不得超生的,他們的神色會有多精彩?

哈哈,可惜,他們再也沒機會知道了,謝家從前朝起便富可敵國,若不是你家在攝政王南下時出力許多,攝政王對你謝家多有維護,早就被清算了。

七年前攝政王叔狩獵時墜馬身亡,太后她老人家才開始著手清理謝家,要知道,富可敵國的人家,手中無權,便如同孩童抱著黃金在鬧市,自尋死路。

如今謝氏滿門誅滅,家產充了國庫,親自抄家滅族的便是元昌,太后封了他首功,而我,也終於被扶正,如今已經是一品誥命了,姐姐,真想讓你活著看看我如今的風光,可惜,你偏偏為了那個野種死了……」

說起這個,周華月更是抿唇譏笑。

「只怕你到現在還以為你生的那個野種是元昌的孩子,元昌早就跟我說過了,他根本沒碰過你。

攝政王叔年少時對太后愛而不得,成了心中夢魘,偏你與太后有幾分神似,你們新婚那夜,元昌便把你送到了攝政王叔的床上,換了巡防營指揮使的職位。

誰曾想你竟然還有了身孕,攝政王叔墜亡後,元昌怎麼可能容得下這個野種!」

周華月越說越得意,大笑著離開。

謝德音拚命地想要衝出來,可是無論如何也衝不破。

悔,嫁入此門!

恨,無力護身!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她定要陸府滿門血債血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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