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陽光正好，更好的是，可以不打擾他們。

我還記得兩個月前。

寧墨寒陪著蘇若雪逛街，而我正替他挑著生日禮物。

同一個商場，不期而遇。

我手足無措，蘇若雪落落大方，只有寧墨寒勃然大怒。

當眾訓斥我竟然跟蹤他，打擾他和客戶談事。

最終，我蹲坐在商場門口，哭了整整一天。

所以這次，我選擇離他們遠點。

離婚協議擬定得很快。

陳律還有急事，便叮囑了剩下幾個細節條款，就走了。

我迎著陽光喝咖啡，哼著小曲，改著剩下的條款。

「林琅，我送你回律所？」

寧墨寒站在桌前，臉上有些笑意。身邊竟然沒有蘇若雪。

我瞥了他一眼，努努嘴：

「你和小女友玩得挺花。」

西裝領口，是一枚顯眼的口紅印。

低頭看到，寧墨寒有些慌張地伸手擦掉。

「剛才買單的時候，她幫我拿了一會兒，可能沒注意……」

他回答得小心翼翼，我卻不太在意。

「我送你回律所？」

寧墨寒又問了一句。

我看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快修改好的離婚協議。

點點頭，又有些歉意地說：

「抱歉，馬上就好了，你等我一會兒。」

他有些開心，伸了伸脖子，往螢幕上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6.

我一邊打字，一邊懶懶地回覆他：

「一份離婚協議，改著要用的。」

這個場面，我有些陌生。

以往，只要是寧墨寒要開車送我，我從不敢讓他等我。

哪怕有再緊急的事。

不然他臉上立刻布滿了憤怒。

讓他等等我，還是第一次。

寧墨寒聽到「離婚協議」，臉色變了變。

我改得有些卡，問他：

「條款怎麼寫，能保障離婚後的任何一方，不得騷擾對方？」

「啊？什麼？」

寧墨寒一個全國知名的大律師，竟然在專業領域卡了殼。

還顧左右而言他：

「你一個刑事律師，怎麼總是對離婚協議感興趣？」

我正準備直說。寧墨寒電話響了。

是蘇若雪的來電。

他接電話的時候，我也沒閒著。

儲存修改好的協議，我進門找店家借了印表機。

看著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我有些開心。

寧墨寒則還在門外，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有些不耐煩地踱步。

偶爾透過玻璃窗，往門內看過來。

「久等了。」

我有些歉意地對寧墨寒說。

的確久等了，印表機不是很好用，折騰了十幾分鐘。

這可能是寧墨寒最近幾年，等我最久的一次。

他慌忙掛了電話，說：

「沒事沒事。」

我很滿意這種有點客套和疏遠的對話。

離婚後也要保持下去。

不，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到時候我就辭職，換個律所。

最好換個城市。

我想到這，臉上露出了微笑。

寧墨寒看我笑得燦爛，估計以為我心情好了。

也跟著有些緊張地笑。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了桌上，輕聲道：

「擇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就把這份協議簽了吧。」

「放心，財產條款對你很有利的。」

寧墨寒臉上的笑容，卻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