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預估得不錯，宋若薇的態度很快便有所鬆動。

「你要倒戈？你要是敢幫顏央，我找人弄死你！」

「不就是要錢嗎？帳號給我，但你必須馬上離開京市，永遠別再出現！」

「好。」

男人報了一串帳號。

電話結束通話時，顏央將手機又抽了回來。

「接下來幾天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在這兒待著，等宋若薇給你打錢。」

宋若薇這些年為了在傅見舟面前維持她「真愛無敵」的人設，一直只收禮物，不收轉帳。

因此顏央判斷，她手裡沒有太多可用的現金。

五百萬數目不算小，宋若薇要想籌錢，只能變賣傅見舟送她的禮物。

到時候，她就偽裝成買家，買下那些東西。

以顏央對宋若薇的了解，宋若薇不會真捨得賣掉那些象徵著傅見舟寵愛的物品，她只會摻一兩樣高仿假貨在裡面。

那時候她就檢舉宋若薇賣假貨。

如果順利，宋若薇會被拘留。

如果不順利，也可以讓宋若薇和傅見舟一起丟人，順帶挑撥他們的感情。

計畫好一切，顏央讓人把那個假受害者家屬帶下去關了起來。

男人被帶下去後，客廳裡只剩下顏央和司宴青。

司宴青走過來，給她也遞了杯咖啡。

「昨天的新聞我看了。」他開口，聲音難得有一絲情緒，「你為傅見舟做了那麼多，到頭來，他卻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髒水潑回你身上。」

「甚至引導記者坐實你父親的罪名，什麼感受？」

顏央思索片刻。

什麼感受呢？

大約還是失望的吧。

「當年我爸和他爸同時出事之後，」顏央聲音很輕，嘆了口氣，「兩家都垮了，我媽受了刺激，精神時好時壞。」

「傅阿姨沒撐住，從傅氏頂樓跳了下去。」

「那時候我們都才十四五歲，兩邊的親戚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擁而上，藉著幫忙的名義，幾乎把兩家的資產蠶食殆盡。傅氏只剩一個空殼，我家公司也搖搖欲墜。」

「沒辦法，我只能把我爸留下的公司，和傅氏合併。」

「兩個一無所有的小孩，硬著頭皮，從最基礎的東西學起，一邊讀書，一邊沒日沒夜地泡在公司裡，應付債主，穩住客戶，一點點把業務重新做起來。」

「最難的時候，我們倆分吃一碗便當，在辦公室打地鋪，連著熬幾個通宵是常事。」

「後來，公司終於開始獲利，有了點底氣。」

顏央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落在咖啡晃動的拉花上，像是陷入一段幽深的回憶裡。

「我們開始計畫報復。我主張用實力搞垮宋家，路會難走點，傅見舟卻主張用點陰招，會見效更快。」

「他說，對待仇人，沒必要道德感太強。」

「所以第一步，他聘用宋若薇成為他的秘書；第二步他設計讓她愛上他；第三步，他利用宋若薇的愛獲取宋家的商業機密，瓦解宋家後再狠狠把她甩掉。」

「我們花了很長時間，布了很多局，最後終於聯手搞垮了宋家，看著他們從雲端跌落。」

「一切都在按計畫進行，甚至比計畫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