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命，像是想把兩個人的骨頭嵌到一起。

顏央腕上傳來痛感，卻倔強地瞪著他，寸步不讓。

兩人對峙，空氣緊繃欲裂。

就在這時，傅見舟的司機小跑過來，急聲道：「傅總，宋小姐，宋小姐暈倒了！」

傅見舟猛地回神，看向不遠處癱倒在地的宋若薇，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顏央。

他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最終什麼也沒說，甩開顏央的手，轉身朝著宋若薇奔去。

顏央望著傅見舟離去的背影，內心有些酸澀。

這個畫面她太熟悉了，他總是如此。

一而再，再而三地丟下她。

顏央攥緊拳頭，毅然轉身。

這次回國，她就是要讓他們不好過，今天的一切只是個開始。

次日，顏央聯絡了可靠的房仲，將那套被宋家玷汙過的公寓以遠低於市價的價格掛牌出售。

「儘快脫手，乾淨就行。」她對房仲只有這一個要求。

那房子對她而言，已無任何溫馨回憶，只剩噁心，折價賣掉，既是止損，也是與過去徹底切割。

訊息不知怎地傳了出去。

秦如芳和宋知章得知顏央竟將「他們的住處」賣了，頓時炸了鍋。

他們不敢再直接找顏央麻煩，卻轉頭聯絡了幾家慣會煽風點火的媒體，聲淚俱下地控訴。

鏡頭前，秦如芳哭得捶胸頓足：「我們老兩口住了這麼久，早就當自己家了。」

「她一句話不說，上來就趕人，還把我們東西都砸了，可憐我們年紀一大把，無家可歸啊！」宋知章在一旁唉聲嘆氣，扮演著被惡霸欺凌的老實人角色。

很快，「殺人犯女兒回國，暴力驅趕無辜老人」的新聞標題開始在網路上發酵。

顏央是在吃早餐時，滑到那條採訪影片的。

手機螢幕上，秦如芳哭得五官扭曲，宋知章在一旁唉聲嘆氣，標題刺眼。

她捏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緊，嘴唇下意識地抿成一條直線。

一股混雜著噁心、憤怒和荒謬的情緒衝上喉頭。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深呼吸，將那股翻騰的情緒壓下去。

不能亂。

她告誡自己，跟這些人糾纏情緒，毫無意義。

她關掉影片，繼續平靜地吃完早餐，甚至對周管家準備的清粥小菜禮貌道了謝。

然而，風暴並不會因她的冷靜而停止。

那則煽動性很強的報導迅速在本地網路發酵，並蔓延開來。

#殺人犯女兒暴力驅趕老人# 的詞條被惡意推上熱門。

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單方面說辭帶動，留言區和相關話題下充斥著對顏央的辱罵和人身攻擊。

「有其父必有其女。」

「滾出江城，這裡不歡迎殺人犯的後代！」

更糟糕的是，有人扒出了顏家那套位於老城區的舊宅地址。

那裡存放著顏央童年和父母最後的記憶，雖然多年無人居住，但她一直繳納著管理費，定期請人打掃，仍將其視為一個念想。

這個地址被曝光後，很快引來了「正義感過剩」的暴徒。

深夜，有人用紅漆在斑駁的牆面上噴上巨大的「殺人償命」、「凶宅」等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