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果然是劇毒老實人啊，太可怕了。」

「酗酒打老婆，還有臉裝可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爛透了！」

這下，宋家徹底「整齊」了。

輿論的狂風暴雨無差別地席捲了這一家三口，每個人都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承受著各自應得的罵名，誰也顧不上誰了。

司宴青看著螢幕上這精準的「補刀」，眼底的欣賞之色更濃。

他的小妻子，不僅會反擊，還懂得斬草除根，連一點同情分的餘地都不給對方留。

顏央的反擊乾淨俐落，卻徹底激怒了另一個人——傅見舟。

宋若薇被罵得不敢出門，終日以淚洗面，電話裡哭訴自己快要被逼瘋。

傅見舟看著網上那些對宋若薇不堪入目的羞辱，眉頭緊皺。

他在街角那家舊咖啡館門口堵住了顏央。

玻璃門推開，風鈴輕響。

她顯然沒料到傅見舟會在這裡，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繞開他想走。

「談談。」傅見舟側身攔住她的去路。

顏央抬眼看他，眼神冰冷，「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

「五分鐘。」

傅見舟說，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語氣不自覺地緩了半分，「就五分鐘。」

顏央沉默地與他對視幾秒，最終邁步走進了咖啡館。

傅見舟跟在她身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那件米色風衣還是三年前的款式，他認得。

兩人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氣氛凝滯，只有咖啡館低沉的爵士樂在流淌。

服務生拿著菜單過來。

傅見舟沒接，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一杯熱美式，少冰。」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那是顏央的習慣，多年未改，他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些生硬地補充：「不，兩杯拿鐵，謝謝。」

顏央正低頭整理著風衣腰帶，聞言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抬頭。

咖啡很快端上來，白色的瓷杯冒著熱氣。

傅見舟將那杯推到她面前，指尖在杯沿輕輕蹭了一下，有點燙。

「簽了它。」他不再看那杯咖啡，將一直捏在手裡的資料夾打開，取出那份澄清聲明，推到桌子中央。

「告訴媒體，當年是你先有了別的選擇，若薇是在我們分開後才……」

「傅見舟，」顏央打斷他，終於抬起眼。

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輪廓，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編這些的時候，自己信嗎？」

傅見舟被她眼中的冷意刺得偏開了視線，「這是解決問題最快的方式，網上的輿論對你也沒好處。」

「對我沒好處？」顏央輕笑，那笑聲短促而諷刺，「所以你就拿我當墊腳石，去鋪平她的路？傅見舟，這麼多年了，你為她破的例、圓的謊還少嗎？」

「到底是誰在說謊，顏央？」

傅見舟聲音沉了下去，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鎖著她，「那些陳年舊事，我都可以放下，你為什麼不能？從始至終，若薇都是受害者，你到底還要怎樣？」

「受害者？」顏央重複這個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傅見舟，你真好意思說出口。」

「她承受了什麼？是承受了你傅總無微不至的呵護，還是承受了用我父親的血淚換來的錦衣玉食？她宋若薇掉一滴眼淚，你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哄，我顏家兩條人命，在你嘴裡就輕飄飄成了陳年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