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顏央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說完了？」她終於開口，聲音異常冷靜，「傅見舟，我們早就分手了，分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她微微抬起下巴，燈光在她眼中映出些許碎光，「我做什麼，和誰來往，在什麼地方，都與你無關。」

「你以什麼立場來提醒我？前男友？」

「你……」傅見舟被她的話刺得心臟一震。

他下意識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可話到嘴邊，卻成了更傷人的利器：「我是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不想看你走上歪路，顏央，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像什麼樣子？」顏央極輕地笑了一聲，眼底一片寒意，「我這副樣子不都是拜你所賜？」

「是你把我的一切給了宋若薇，是你逼我出國，是你讓我知道，這世界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她往前逼近一步，明明比他矮，氣勢卻絲毫不弱，「現在，你又站在這裡，擺出一副為我好的嘴臉，告訴我不要自甘墮落？傅見舟，這世上最沒資格對我說這句話的人，就是你。」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傅見舟的心口。

他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那恨意如此濃烈，如此純粹，甚至容不下半分過往的情誼。

他忽然感到一陣恐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消失，再也找不回來。

「我不是……」他想解釋，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想說他只是不忍看她這樣。

「夠了。」顏央打斷他，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趕緊回你的包廂，別讓你那個寶貝等急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抬腳就走。

從會所回來後，接連幾天，顏央都睡得不太安穩。

剛回國，拍賣行的事情一大堆，都需要她親自處理。

這夜，她又一次在凌晨兩點醒來，口乾舌燥，決定下樓去廚房倒杯水。

別墅一片寂靜，只有地腳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她端著水杯，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往回走，路過書房時，發現門下還透著光。

司宴青還沒睡。

顏央本打算徑直走過，卻在擦身而過的瞬間，聽到裡面傳來幾聲咳嗽。

她腳步一頓。

想起之前偶然聽陳奇提過一句，司宴青有胃疾，工作強度過大或飲食不規律時容易發作。

猶豫了幾秒之後，顏央去臥室拿了備用的胃藥，又去倒了溫水，然後回到書房門前敲了幾下門。

「進。」裡面傳來司宴青的聲音，比平時略顯低啞。

顏央推門進去。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光線集中在寬大的書桌區域。

司宴青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額角，桌上攤著幾份檔案。

他抬眼看向門口，見是她，「什麼事？」

顏央的目光掃過他手邊那個早已空了的咖啡杯。

「沒什麼要緊事，路過看到燈還亮著。」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陳奇說過，你胃不好，咖啡和熬夜都是大忌。」

司宴青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顏央將藥片和溫水放在他手邊，替換掉了那個冷掉的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