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司宴青神色未變，只眸色深了些許，「傅總覺得，誰能使喚得動我？」

他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不遠處正與人淺笑交談的顏央，又落回傅見舟臉上，意味深長，「還是傅總心裡有鬼，看誰都像在針對你？」

傅見舟下頜繃得死緊，雙拳在身側握了握，終究沒再說話。

他冷冷看了司宴青一眼，轉身離開。

顏央餘光瞥見傅見舟離去，對身旁助理低聲吩咐了一句。

助理悄然離場，片刻後走到司宴青身邊，恭敬道：「司先生，顏小姐請您到後台休息室稍坐。」

司宴青頷首，隨助理從側方通道離開，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休息室內，顏央已卸下拍賣行工作人員式的淺笑，正低頭翻看剛送來的競價紀錄。

聽見門響，她抬頭。

「怎麼了？」司宴青關上門，走向她。

顏央將手中的紀錄往前一推，指尖在司宴青拍下的那幾項高價條目上點了點，「司總，今晚是來做散財童子的？」

司宴青挑眉。

「我知道你有錢，」顏央抬眼看他，眉頭微蹙，「但沒必要，拍賣行要的是細水長流的獲利和口碑，不是一場讓人瞠目結舌的天價秀。」

「你每一件都溢價這麼多拍下來，外人看著是司氏闊綽，內行會覺得拍賣行故意抬價，長遠看是傷信譽。」她頓了頓，語氣認真，「更何況，賺你的錢，算什麼本事？」

司宴青看著她這副為「自家買賣」精打細算的模樣，不自覺揚了揚嘴角。

他走到她身旁，拿起那份紀錄看了看。

「知道了。」他將紀錄放下，語氣溫和下來，「後面看情況，不會讓你難做。」

顏央神色稍霽，卻還是強調：「不是讓我難做，是沒必要。」

「好。」司宴青從善如流，目光落在她臉上，「聽老闆的。」

顏央這才徹底放鬆。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叩響，助理提醒下半場即將開始。

顏央對司宴青微一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拍賣廳，各自歸位，神情恢復如常。

下半場的拍品價值更高，競爭也愈發激烈。

宋若薇看中了一對翡翠耳環和一幅小型油畫，每每在她舉牌後，總有人以更高的價格截斷。

幾次三番下來，她臉上甜美的笑容幾乎掛不住，湊近傅見舟耳邊，聲音帶上了委屈和不甘：「見舟，他們是不是故意的，怎麼我看中的，總是搶不到。」

傅見舟面色冷凝，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前排顏央沉靜的側影上。

終於，拍賣師展示了本場最後一件重要拍品，那是一枚重約五克拉的粉色鑽戒，色澤瑰麗，切割完美，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

介紹詞提及它曾屬於某位歐洲王室名媛，頗具傳奇色彩。

宋若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緊緊抓住傅見舟的手臂，語氣急切：「見舟，這枚戒指我很想要，太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