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被轉入全封閉單人病房的顏母而言，如同墜入噩夢深淵。

白天裡，在監控和例行巡查下，一切似乎還算正常，只是行動被嚴格限制，藥物劑量被暗中調整，讓她大多數時間昏沉無力。

而到了深夜，當巡查間隙，王護工或他安排的「幫手」便會進來。

他們不會打臉，不會留下明顯瘀青。

而是用束縛帶長時間勒緊手腕腳踝，在敏感脆弱的腰腹肋下施加暗力，還用冰桶的水灑遍她的全身……

這些手段會讓人非常痛苦，但也只會在皮肉下留下青紫或片片紅腫，被病號服嚴實遮蓋。

顏母本就脆弱的精神遭受著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摧殘，時常發出痛苦壓抑的嗚咽，卻被強行解釋為「病情發作的癲狂囈語」。

偶爾有其他醫護人員察覺異樣，也在王護工的搪塞和「傅先生特別關照的重症病人」這塊擋箭牌下，選擇了不多過問。

宋若薇會定期過來，隔著病房門上的小窗，欣賞著顏母日益驚恐慌亂的模樣。

最過分的是，她還會讓王護工在顏母稍微清醒時，低聲重複：「是你女兒顏央害你變成這樣的，她不管你了，她惹了不該惹的人。」

顏央這幾日被一樁緊急的跨國拍賣委託絆住，加上療養院最初通知她母親需要「絕對靜養，暫緩探視」，所以沒有去看顏母。

直到一週後，她再也按捺不住，無論如何也要見到母親。

她直接開車來到療養院，直奔母親原先的病房，卻發現裡面住著陌生人。

詢問護理站，當值護士眼神閃爍，只含糊地說顏母因治療需要已轉入特殊病房區，具體情況要問主治醫師和主任，而他們今天「恰巧」都不在。

這種刻意的迴避讓顏央的心猛地揪緊，不祥的預感一直在心頭蔓延。

她不再理會護士的阻攔，憑著記憶和對療養院布局的瞭解，強行找到了那片管理嚴格的特殊病區。

幾經周折，甚至驚動了保全，最後是聞訊趕來的副院長出面，在顏央寸步不讓的堅持下，才勉強同意她短暫探視，且必須有醫護人員全程陪同。

當顏央終於被帶到那扇厚重的隔離門前。

透過門上狹小的觀察窗，她看見母親孤零零地蜷縮在房間角落的床上，背對著門一動不動，彷彿一具沒有生氣的軀殼。

「媽？」 顏央輕聲呼喚，聲音有些顫抖。

顏母似乎聽到了，身體僵硬地動了一下，發出幾聲嗚咽。

陪同的護士和王護工交換了一個眼神，王護工上前一步，板著臉：「顏小姐，你也看到了，病人情緒非常不穩定，有很強的攻擊和自殘傾向，我們建議……」

「開門。」 顏央打斷他，聲音滿是寒意。

護工沒有動作，顏央攥著拳頭，盯著他們，「你們再不開門，我立刻報警，我的保鑣還在外面等著，你們考慮清楚。」

門開啟了。

顏央快步走到床邊，柔聲喚著：「媽，是我，央央，我來看你了。」

她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臂，想將她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