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081 - Chapter 1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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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顧沉揹著雲嘉,走得很穩當。 從馬車到花轎的距離並不遠,顧沉很快就走到了。 親自彎腰將雲嘉送進花轎中,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背後,有整個北梁。」 雲嘉的眼睛,忍不住有些溼潤。 心頭脹脹的。 在宮裡,她和九皇兄他們並沒有多少交集。 從小到大,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只是因為這次漠北的試探,才有了交集,但更多的也只是利益交換。 而且,她還是沾光的那一方。 畢竟,她並未主動站出來,也並未真的幫三姐解決了問題。 可是她的母妃,卻實打實地得到了皇貴妃的庇護。 如今,她也感受到了九皇兄的善意。 雲嘉眼睛紅紅的,幸好有蓋頭隔著,旁人看不清,只能聽到「嗯」的一聲。 顧沉這才起身後退一步,看向摩柯。 摩柯看著顧沉,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漠北,向來友好。」 顧沉微微一笑:「我家小妹,就麻煩你了。」 摩柯點點頭:「應該的。」 目送摩柯一行迎親離開後,顧沉這才翻身上馬,目光幽幽看著前方:「回程。」 北梁京城,還有一場仗要打呢。 不過,也不是什麼硬仗。 想必已經差不多了。 顧沉並沒有估算錯,這幾日京城確實發生了幾件大事。 先是燕銘學押了一眾人入宮。 在御書房,燕銘學一一陳述了這些人的罪證。 最後叩頭道:「燕家慚愧,底下竟出了這般不忠之輩,幸而微臣察覺,才並未釀成大錯。」 「剛剛微臣所述,乃是這些人的罪證,人證物證俱在,還請皇上過目。」 趙無謂接過燕銘學呈上的證據,雙手呈給明德帝。 明德帝翻看了片刻後,眉頭緊緊皺起。 半晌後才冷冷問道:「你要狀告你的姑母,當今皇后?」 燕銘學點點頭:「家國大義在先,微臣只能大義滅親,但還望皇上能看在我慶國公府世代忠良的份兒上,對皇后娘娘從輕發落。」 未央宮。 燕茹菲得到消息後,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愣愣地看著茱萸,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聲音都有些發飄:「你說什麼?」 茱萸眼睛裡都是淚,焦急地說道:「燕大公子在殿前狀告您與察合臺有私謀,還說您買兇欲殺九皇子與和碩公主。」 「人證、物證都全了,咱們派去的人也都被抓了。」 「娘娘,這,這可怎麼辦啊?」 燕茹菲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有乾澀的聲音發出來:「銘學說的?」 茱萸點點頭:「是,他,他也太沒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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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一般,緩緩滑坐在地上,任憑茱萸怎麼扶都扶不住。 急得茱萸連聲叫道:「來人啊,來人啊……」 燕茹菲氣若游絲:「別,別叫人。」 茱萸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娘娘,您別嚇奴婢……」 燕茹菲臉色蒼白:「本宮,本宮沒事兒。」 說著,擺擺手。 茱萸這才轉頭看向倉皇跑進來的宮女太監,冷了聲音:「都退下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後,茱萸這才將燕茹菲扶起來。 扶到一旁的軟榻上:「娘娘……」 燕茹菲靠坐在軟榻上。 茱萸忙著倒了一杯茶水過來:「您喝點兒水,靜一靜……或許,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 燕茹菲接過茶水,機械般地抿了一口。 什麼滋味兒都沒喝出來。 好一會兒,燕茹菲的瞳孔才開始慢慢聚焦:「你說得對,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茱萸忙著問道:「娘娘的意思是……」 燕茹菲捏緊了手指:「棄車保帥。」 茱萸愣了一下,而後點點頭:「奴婢明白了。」 燕茹菲深吸一口氣:「去吧。」 茱萸起身:「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把事情都辦妥的。」 說完,茱萸便離開了未央宮。 燕茹菲捏著手指,靠坐在軟榻上,一顆心提在了嗓子眼兒。 她並沒有被逼上絕路。 她還有退路。 只是,可憐了她辛苦維持的那些棋子,這一次要盡數丟掉了。 隨即,又抬手掐著太陽穴。 她頭疼。 她怎麼都沒想到,暗殺顧沉失敗的根源,竟然是慶國公府背後捅了她一刀。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慶國公府的榮耀。 他們怎麼能…… 燕茹菲捏緊了手指,嘴裡喃喃著燕銘學的名字,又猛地咬緊了後槽牙。 像是要把燕銘學這三個字給咬碎了一般。 她的好侄子。 呵…… 燕茹菲正在心裡奮力罵燕銘學的時候,蘇沛然帶著一行人來了。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 不等燕茹菲說什麼,蘇沛然又說道:「奴才奉旨前來,請娘娘即刻前往御書房。」 燕茹菲慢悠悠問道:「何事?」 蘇沛然恭敬一笑:「奴才只是奉命行事,並不知曉內情。」 說著,又微微躬了身子:「娘娘,請……」 燕茹菲坐直了身子:「本宮知道了,容本宮梳洗更衣後,便隨你們一起去御書房。」 蘇沛然並未退下:「娘娘,聖旨傳召,您即刻前往御書房。」 「即刻」兩個字,蘇沛然特意加重了語氣。 燕茹菲微微蹙起眉頭,僵持了片刻後點點頭:「本宮知道了。」 話是這麼說,但燕茹菲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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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燕茹菲想直接走去御書房。可纔出未央宮的大門,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轎輦。燕茹菲抿了抿唇:「不必坐轎了。」她得儘量替茱萸多爭取一些時間才行。蘇沛然笑得很恭敬,但是眸底卻沒有一絲熱乎氣兒:「皇上有旨,請您速速前往。」燕茹菲抬眸瞥了蘇沛然一眼。蘇沛然就像沒有看見一般,依舊笑眯眯:「皇后娘娘,請您上轎。」燕茹菲眯起眼睛:「今日蘇公公盛情,本宮記下了。」蘇沛然微微躬身:「皇后娘娘,請。」燕茹菲慢吞吞地上了轎輦,一路上都沉著臉,看向蘇沛然的目光更是帶著殺意。狗奴才!很快,就到了御書房。燕茹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調整了一下臉部表情。等到傳召後,這才快步走了進去。「臣妾給皇上請安。」燕茹菲的表情端莊淡然,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家風範。「皇后,你可知罪?」明德帝眯著眼睛,問道。燕茹菲驚愕抬頭,不明所以地看著明德帝:「皇上,臣妾近來一直都抱病待在未央宮。」「皇上此言,真把臣妾給問懵了,還請皇上明示。」明德帝直直地看著燕茹菲的眼睛。燕茹菲的眸子,只有驚愕。片刻後,明德帝終於開口:「你買兇欲殺老九的事情……」燕茹菲聞言,立刻喊冤:「皇上,臣妾沒有。」「這是誰傳的謠言?」「臣妾身為北梁皇后,是所有皇子公子的嫡母,臣妾又怎麼會害自己的孩子?」「無稽之談,都是無稽之談。」明德帝看著燕茹菲:「人證物證俱在,也是謠言嗎?」燕茹菲不敢相信地看著明德帝:「什麼人證物證?物證是什麼?人證又是誰?」「臣妾願意與之對質。」「還請皇上將人證叫出來,臣妾願自證清白。」一直沒說話的燕銘學,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微臣燕銘學,給皇后娘娘請安。」燕茹菲的目光,這才落在燕銘學的身上,語氣也溫和了許多:「銘學不必多禮。」隨即又看向明德帝:「皇上,便是有人冤枉臣妾,也和臣妾母族無關,還請皇上讓臣妾父親,還有銘學先回府吧。」明德帝眯起眼睛,那眸光似是要將燕茹菲給剖開一般。燕茹菲心裡雖然忐忑,但面上絲毫不顯。「請皇上準了臣妾所求。」明德帝收回目光,掩住眸底的冰冷:「燕銘學,和你姑母好好說說吧。」燕茹菲適時一愣,不解地看向燕銘學:「銘學,怎麼了?」燕銘學看著燕茹菲。不愧是當朝皇后,在後宮裡浸淫了幾十年。「您欲刺殺九皇子的事情,已經暴露了。」燕銘學語氣淡淡地說道。「還有……」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燕茹菲冷聲打斷了:「胡說八道!本宮何時要刺殺老九了?」「你是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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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燕銘學等燕茹菲說完,這才繼續道:「還有,您和察合臺密謀合作的事情,也已經暴露了。」 燕茹菲蹙起眉頭:「燕銘學,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般污衊本宮,於你有什麼好處?」 隨即,又似想起了什麼似的,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本宮知道了,是因為柔兒吧?」 「本宮不同意讓柔兒交給阿昱,你們便懷恨在心了,是嗎?」 「本宮這樣做,是為了你們好。」 「慶國公府戰功累累,不適合再烈火烹油了。」 燕茹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們怎麼就不能領會本宮的心意呢?」 燕青越抿了抿唇:「皇后娘娘,我們……」 不等燕青越把話說完,燕銘學就打斷了:「皇后娘娘,此二件事,我們有人證和物證。」 燕銘學根本就不順著燕茹菲的話說。 也絲毫不受燕茹菲的影響。 「人證,已經交由皇上審問。」燕銘學繼續說道:「物證,就在皇上的書案上。」 「是您和察合臺的書信,還有禮單。」 燕茹菲眉頭皺得更緊了:「和察合臺的書信?本宮幾時和他們聯絡過?」 「本宮十七歲入宮至今,從未去過察合臺。」 「更不認識什麼察合臺人。」 「書信?禮單?」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燕銘學不緊不慢道:「上面有您的印章……」 燕茹菲搖搖頭,語氣堅定:「這不可能。本宮的印章,在未央宮好好放著呢。」 隨即,又看向明德帝:「皇上,這是污衊。」 燕銘學繼續道:「人證已經招認。」 燕茹菲卻咬死了說道:「皇上,書信是污衊,人證也是污衊,臣妾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還請皇上明察,還臣妾一個清白。」 燕銘學不再說話,該說的話他已經都說了,而且以明德帝的多疑…… 他若一句一句非要咬死了姑母,明德帝怕是不會信的。 點到即可。 留下足夠的空間讓明德帝去想。 想的空間越大,他思慮的就會越多。 果然,明德帝雙眸眯起:「人證物證俱在,不是你一句被污衊就能擺脫的。」 燕茹菲深吸一口氣:「臣妾發誓,臣妾絕沒給察合臺寫過書信。」 明德帝冷哼一聲:「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有人代筆,又豈有你親自寫的道理。」 燕茹菲捏了捏手指:「皇上說臣妾找人代筆?那臣妾找的是誰?」 「臣妾願意讓皇上查證整個未央宮的宮女太監。」 這時,有小太監從外面走進來,在蘇沛然的耳邊輕語了幾句。 蘇沛然擺擺手,將人揮退。 這才上前一步:「啟稟皇上,剛剛天牢派人來報,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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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劉大人是帶著供狀來的。燕茹菲微微垂著頭,袖袍下的手指攥得死死的。成敗,就在此了。明德帝一言不發地看完了手裡的供狀。供狀裡寫得清清楚楚。是宋凌楚全權策畫的,原因是和老九有仇。當年馳援睿王的時候,被老九刁難過,所以一直記仇到如今。事發後之所以全部推給燕茹菲,是因為跟隨慶國公歸朝後,一直得不到重用。所以想要報復慶國公一脈。報復慶國公一脈,最好的辦法就是扳倒當朝皇后娘娘。明德帝將供狀拍在桌案上,目光凜凜地看向燕茹菲:「皇后,你還有什麼話說?」燕茹菲心頭狂跳,面上卻很鎮定:「皇上,臣妾是清白的。」明德帝猛地一拍鎮紙:「他們都已經招了。」燕茹菲捏緊手指:「皇上,臣妾還是那句話,臣妾是清白的,請皇上明察。」明德帝眯著眼睛看向燕茹菲:「你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嗎?」燕茹菲抬眸:「臣妾願意以死相證。」明德帝身子往後靠了靠,好半晌後才說道:「等你死後,朕便信你,另外也饒了老六。」燕茹菲跪下,恭敬地磕了一個頭:「皇上聖言,一言九鼎。」磕完頭,便毫不猶豫地朝著大殿內的柱子撞過去。燕青越嚇了一跳,忙起身阻攔。燕茹菲便直接撞到了燕青越的胸口,撞得燕青越臉色一白,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祖父……」燕銘學忙上前把人扶住。燕茹菲跌坐在地上,先是愣了一瞬,而後才毫無儀態地手腳並用爬過去。大顆的眼淚落下,砸在燕青越的衣襟上:「父親,父親……」瞧著燕青越那副模樣,明德帝眸底的懷疑才漸漸淡去:「趙無謂,快去請太醫來。」燕茹菲聽到這句話,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也緩緩落了回去。這一關,她應該是過了。而且……茱萸應該是成功了,否則皇上不會給她什麼以死自證的機會。太醫來得很快,給燕青越診脈後,又開了藥。然後燕青越就被扶下去休息了。御書房裡,只剩下明德帝、燕銘學、天牢劉大人,以及燕茹菲。還有趙無謂和蘇沛然師徒。明德帝坐在書案前,摩挲著那張供紙,突然看向燕銘學:「宋凌楚,你可熟悉?」燕茹菲聞言,心裡頓時有了計較。看來茱萸安排的是宋凌楚。這棋子倒是選得不錯。燕銘學點點頭:「昔年跟隨在祖父身邊的人,歸朝後就留在了京城。」「與我們國公府交好,年節都有走動。」「他人也挺有才華的。」明德帝又看向燕茹菲:「皇后可知道此人?」燕茹菲點點頭:「跟在臣妾父親身邊的人,臣妾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畢竟當年,臣妾曾幫著母親管家,走過這些人情往來。」「確實如銘學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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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心裡卻有些後怕。 幸而顧沉一早就給了他一份名單,幸而他選擇了和顧沉合作。 否則今日,沒準兒就是慶國公府替姑母背黑鍋了。 這個宋凌楚,可是現如今姑母身邊第一人,結果姑母說捨棄就捨棄了,沒有絲毫不捨。 更重要的是,這個宋凌楚和慶國公府私交甚篤。 如果不是慶國公府先大義滅親。 不管是姑母捨棄宋凌楚牽涉慶國公府,還是直接讓慶國公府背黑鍋。 都將是慶國公府的災難。 燕銘學看完後,又雙手將供紙遞給了趙無謂:「皇上,微臣已經看完了,劉大人的能力,微臣相信。」 燕茹菲抿著唇:「皇上,臣妾能看看嗎?」 明德帝瞥了燕茹菲一眼,眸光沉沉的:「給皇后也瞧瞧。」 「是。」趙無謂點點頭,將供紙雙手遞給了燕茹菲:「請皇后娘娘過目。」 燕茹菲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 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雖然捨棄了宋凌楚很不捨,但棋子就是保命時墊腳的。 茱萸此事辦得很好,回頭要好好嘉賞。 可惜…… 經此一事後,自己和娘家恐怕就有了隔閡,日後有什麼黑鍋也不能甩到慶國公府的頭上了。 燕雪柔那個沒用的,到現在都還待在郊外的莊子裡出不來。 否則有個燕雪柔在京城,她能省不少力氣。 燕茹菲深吸一口氣:「皇上,這宋凌楚太過分了,不但想害老九,還想污衊臣妾。」 「臣妾請求皇上將此人凌遲,以正北梁皇威。」 燕銘學低垂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震驚。 姑母可真是狠啊。 棋子說捨棄就捨棄不說,還落井下石。 明德帝點點頭:「皇后說的不錯。趙無謂,你去傳旨吧,明召皇后的意思。」 燕茹菲心頭一跳,正想說什麼,就見明德帝擺擺手:「你們退下吧。」 燕銘學適時道:「微臣告退。」 燕茹菲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也福了身子:「臣妾告退。」 明召就明召吧。 她並不怕。 因為宋凌楚的家人,都在她手上攥著。 那可是個大孝子。 燕銘學和燕茹菲一起離開了御書房。 燕茹菲看著燕銘學:「銘學,陪姑母走一段兒吧,姑母有話要問你。」 燕銘學點點頭,後退半步跟在燕茹菲身邊。 「你我是親姑姪。」燕茹菲說道:「所有姪甥中,本宮最疼的就是你了。」 「沒想到,你竟會在本宮背後捅一刀。」 「你居然相信外人,相信那些無稽之談,也不相信自己的親姑母。」 「銘學,你真的很讓本宮失望。」 燕銘學恭敬回答道:「姪兒乃臣子,君上始終都擺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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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燕銘學陪著燕茹菲走了一段路後就告退了。 帶著臉色蒼白的燕青越回了慶國公府。 燕青越被撞得不輕。 這會兒躺在床榻上,也不時地「哎呦」出聲,又倒吸著冷氣說道:「你姑母是鐵了心的。」 燕銘學坐在一旁,淡淡說道:「姑母很聰明。」 燕青越沉默了一瞬:「是啊,你姑母很聰明,我的這些兒女中,她是最聰明的。」 燕銘學遞了一杯溫水過去:「只有這樣,才能打消皇上的疑慮。」 燕青越抿緊了唇:「如果我沒去阻攔……」 燕銘學舉著杯子:「蘇沛然就在您身邊站著,我看到他是腳尖朝著姑母方向站著的。」 燕青越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燕銘學點點頭。 燕青越又沉默了半晌,這才接過水杯來抿了一口:「你姑母……」 燕銘學打斷道:「此事,還沒有完。」 燕青越猛地看向燕銘學:「九皇子還有其他證據?」 燕銘學再次點點頭:「姑母這次,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對了……」 「姑母前些日子派人去找了柔兒。」 燕銘學將燕雪柔那裡的事情,細細和燕青越講了一遍。 不等燕青越反應,又說道:「還有,姑母有很多事情,都是以慶國公府的名義去辦的。」 「如果我們今日沒有在御書房大義滅親,將來這都是扎向我們的刀。」 燕青越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水杯,聲音乾澀:「你姑母……」 燕銘學嘆一口氣:「我會盡力保她性命的。」 燕青越閉上眼睛:「我老了,以後國公府就交給你了。」 燕銘學抿了抿唇:「是,孫兒定盡全力護我們慶國公府安穩。」 燕青越也嘆一口氣:「時候不早了,你去歇著吧。」 燕銘學點點頭:「是。」 就在燕銘學拉開房門準備離開的時候,燕青越又開口道:「此事,先不必告訴你祖母了。」 燕銘學乖順應道:「孫兒明白。」 等到燕銘學離開後,燕青越這才艱難起身,站到窗前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色。 他真的老了。 若非銘學警覺,恐怕這國公府真的會大難臨頭。 茹菲啊茹菲,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就算阿昱廢了,只要她還是皇后,將來無論哪位皇子承繼皇位,她都是太后。 再有他們慶國公府的支持,誰敢不敬? 他雖然一直都很疼愛這個女兒,可是和國公府滿門比起來,他沒得選。 他不能讓慶國公府一脈葬送在他的手中。 所以,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更何況,茹菲也沒把他們當親人,否則就不會用他們的名義去做那些事情了。 這是準備事發後,將他們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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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茱萸點點頭:「確定,奴婢親自去辦的。」 燕茹菲抬手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本宮多慮了吧。」 茱萸端來一碗安神湯:「時候不早了,您喝了安神湯早點歇著吧。」 「察合臺那邊的事情,還有行刺九皇子的事情,宋凌楚都一肩擔了,您就放心吧。」 「只是,這第二波人被國公府的人攔住。」 「九皇子這條命,怕是能保住了。」 「要不要奴婢再……」 燕茹菲打斷道:「不用,那些人是本宮最後的底牌,不可輕易動。」 茱萸點點頭:「是,娘娘。」 燕茹菲深吸一口氣:「此事,就這樣吧。」 而後端起一旁的安神湯,直接一口乾了:「你退下吧,本宮歇會兒。」 「哦對了。」眼看著茱萸就要退出大殿,燕茹菲又說道:「九皇子妃懷著身孕呢,消息靈通一些為好。」 「奴婢明白。」茱萸點點頭,再次福了身子,這才退下。 燕茹菲眯著眼睛,自言自語道:「既然要不了顧沉的命,那就試試唐卿卿的吧。」 「自古以來,生產都是難關。」 「如果被刺激得早產,一屍兩命是常態。」 自言自語完畢,燕茹菲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來。 顧沉不是和唐卿卿感情很好嗎? 如果唐卿卿一屍兩命,對他而言應該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吧? 更何況,唐卿卿還是北梁福星的身分。 把北梁福星給養死了,這是不是證明顧沉生來就剋他們北梁? 只要皇上心裡起了這麼一絲絲疑慮,顧沉將來都不可能再走到那個位置了。 越想,燕茹菲心情就越好。 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 她想看到唐卿卿被刺激得早產的樣子,更想看到顧沉見到唐卿卿一屍兩命後的樣子。 一定很精彩。 被燕茹菲惦記著的唐卿卿,此刻正舒服地躺在藤椅中。 天氣已經涼了,所以藤椅中鋪著厚厚的褥子。 還有一張白狐狸皮。 又軟又舒服。 茯苓和秋桐都守在一旁。 一個坐在矮凳上幫唐卿卿揉捏浮腫的雙腿,一個站在身後幫唐卿卿揉肩。 半夏挑簾從外面走進來:「皇子妃,殿下密信。」 唐卿卿立刻坐起來:「快拿過來。」 半夏將密信遞過去,唐卿卿拆開看過後,照例燒成灰。 然後眉眼彎彎地說道:「他要回來了。」 半夏點點頭:「返回的速度,比送嫁會快許多,想必能趕在皇子妃生產之前回來的。」 唐卿卿笑道:「趕不趕得及無所謂,一定要注意安全。」 「還有,未央宮那邊的情況,盯好了。」 「有什麼風吹草動都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皇子妃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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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第二日,唐卿卿寫完回信後,交給了半夏。繡球從外面跑了進來:「皇子妃,費神醫到了,正在府門前下馬車呢。」唐卿卿懷孕後,顧沉就派人去找費三娘了。一來,費三娘是唐卿卿的結拜姐姐,唐卿卿懷孕一事理應告訴她一聲。二來,費三娘醫術高超,顧沉還想讓費三娘多多費心呢。只是,費三娘行蹤不定,顧沉的人找了好久。終於找到後,來京的途中又遇到了些事情,所以才耽擱到了現在。「真的?」唐卿卿立刻起身,茯苓和秋桐一左一右扶住。她其實挺想念費三娘的。當初在南驍營,她們相處得很愉快。後來回到京城後,費三娘也幫了她很多忙。唐卿卿挺著大肚子往外走。還沒走出多遠,就看到費三娘快步朝著她們走來。尤其見到她後,費三娘都小跑起來了。「我的祖宗誒,你跑出來幹嘛?」費三娘扶住唐卿卿的胳膊,順便搭上腕脈。「有她們跟著呢,慢走幾步無妨。」唐卿卿眉眼間含著笑。「好久沒見費姐姐了,我心裡想得慌。」「況且,適當運動,也有利於生產,我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這脈象還不錯。」費三娘點點頭:「本來應該上個月就趕過來的,只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我聽說你們路上遇到了流寇。」唐卿卿上下打量了費三娘片刻。「姐姐沒事兒吧?」唐卿卿說著,也摸上了費三娘的腕脈。四平八穩,鏗鏘有力。費三娘笑笑:「我會醫會毒會武功,安全著呢。」唐卿卿也跟著笑笑:「姐姐一路趕來,快進來歇歇,今天中午吃鍋子,怎麼樣?」費三娘點點頭:「我要麻辣的,重麻重辣的那種。」唐卿卿笑道:「好,一定。」費三娘入京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未央宮。燕茹菲煩躁地來回踱步。茱萸站在一旁,糾結半晌後才問道:「娘娘,那咱們還繼續原來的計畫嗎?」那可是費神醫啊。死人都能給救活了的存在。閻王見了,都得點頭哈腰讓路的主。唐卿卿還能如她們所願,被刺激得難產,而後一屍兩命嗎?燕茹菲猛地頓住腳步,聲音冷得發硬:「為什麼不繼續?本宮就不信,費神醫都那麼神。」「不但要繼續,還要再多加些手段。」「費神醫不是厲害嗎?不是號稱可以和閻王搶人嗎?」「那就讓她去搶了試試。」燕茹菲捏緊了手指:「把那份蠍毒拿出來。」茱萸一驚:「娘娘,您……」燕茹菲深吸一口氣:「如果不能趁這次機會徹底打趴下顧沉,我們以後機會就更渺茫了。」說到這裡,燕茹菲眸底帶出一絲狠厲:「慶國公府,很好。」茱萸垂下頭:「奴婢明白了。」燕茹菲坐到軟榻上,身子往後靠了靠,微微閉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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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茱萸心下了然,點點頭:「奴婢明白了。」 費三娘的到來,讓燕茹菲急了。 她計畫了這麼久。 結果被自己的孃家侄子背刺了。 如今好不容易還有後招可用,結果費三娘又來了。 福星就這麼有福氣嗎? 再有福氣的福星,只要不能為她所用,那也是沒用的,她必須要除掉。 神醫費三娘,那就讓自己看看,她究竟有多神吧。 漠北。 摩柯騎著馬,身後跟著一輛大紅的馬車。 和尋常馬車有些不同。 車廂是一頂轎子。 雲嘉端坐其中,頭上蓋著一頂龍鳳呈祥的蓋頭。 眼眸低垂間,她只能看到自己身上大紅的衣裙,以及袖袍下微微露出的纖細手指。 離開北梁地界已經好幾天了。 越往北走,就越冷。 雲嘉微微搓著手指,想著待會兒停下休息的時候,她再套一件棉坎肩。 乾冷乾冷的。 就在這時,馬車的晃動停了下來。 雲嘉正想吩咐水容火染幫她添衣服時,外面卻響起了摩柯的聲音。 像是特意壓低放柔了一般:「雲嘉,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隔著轎子,雲嘉點點頭:「當然可以。」 摩柯的聲音又響起:「按照我們漠北的習俗,你現在可以下來走走,你要下轎嗎?」 不等雲嘉回答,摩柯繼續說道:「因為九串紅開了,我想請你看看。」 「九串紅只有這個季節才開,而且也只有這裡才能看到。」 「等回到都城就看不到了。」 雲嘉並沒有立刻回答,因為按照北梁的習俗,她要入府的那一刻,才能下轎。 摩柯也不催促。 只是心裡忍不住有些失望。 這般把北梁的規矩和禮法都刻在骨子裡的人,將來怕是和他也不會一條心。 就在摩柯搖搖頭準備離開的時候,雲嘉說道:「好啊。」 下一秒,轎簾開啟。 雲嘉穿著一身大紅衣裙出現,龍鳳蓋頭還頂著。 火染水容一左一右跟著。 雲嘉並看不到摩柯,只是抬頭朝向一個大概的位置:「還請殿下幫我掀了蓋頭。」 她來之前,自然是熟讀了關於漠北的許多資料。 知道摩柯所言都是真的。 剛剛之所以表現得很猶豫,是想拉扯一下摩柯的情緒。 畢竟,太輕易得到的,總是不會太上心。 摩柯點點頭:「好。」 一旁的水容,立刻遞過去一根秤桿:「殿下,這是我們北梁的習俗。」 「用秤桿挑起蓋頭,代表著以後夫妻二人都能稱心如意。」 「我們公主嫁到漠北,希望也能把稱心如意帶來。」 摩柯笑笑:「這寓意好。」 而後接過秤桿,直接挑起雲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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