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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1章

綠裳抿著唇,急得額頭冒汗。她是真心想要好好勸誡唐澤鬆的,因為她曾見過服毒的人。痛很久,受很多很多的罪。她知道唐澤鬆命不久矣,她希望他能舒心地過完生命最後幾天。唐澤鬆聞言,越發汗顏。他之前翻出毒藥來,原本是想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帶上她的。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服毒。這丫頭……唐澤鬆心裡泛起一陣酸澀,而後輕輕拍了拍綠裳的胳膊。「我沒想著尋死。」「你先聽我說。」綠裳聞言,這才安靜下來。按照唐澤鬆的意思,坐在她的對面。但一雙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唐澤鬆,生怕唐澤鬆會想不開。畢竟,任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還被逐出家族,心裡都不痛快吧。雖然三公子只剩下十來天的壽命了。她也不希望他自戕而亡。她聽說,自殺的人,去往地獄後都會受很多的苦,還無法投生。她不想讓三公子沒有來世。雖然,這是她老家那邊的說法,京城這邊並沒這種說法。但她深信不疑。瞧著綠裳擔憂的樣子,唐澤鬆心裡越發愧疚起來。他這一生,對不起很多人。眼前這個一心為了自己的人,他尤其對不起。這些年來,她跟在自己的身邊,付出了一切。尤其是流放北疆的時候,若沒有她跟在身邊,他恐怕早死了。哪裡還能多活這幾年?可是,自己生命要結束的時候,想的不是讓她如此平安餘生,而是要帶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唐澤鬆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清脆作響。可見,他並沒有惜力。綠裳嚇了一跳,忙起身,抓住唐澤鬆的胳膊:「公子,您幹嘛?」唐澤鬆一臉的愧疚自責:「我不是人,我該死。」說著,又要搧自己。卻被綠裳死死按住了胳膊:「公子,您這是做什麼?」在綠裳的安撫下,唐澤鬆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而後他起身,將木盒子拿了出來。打開木盒子,裡面有一個白色的小瓷瓶。綠裳不明所以地看著唐澤鬆。唐澤鬆抿了抿唇,說道:「這裡面,就是毒藥。」綠裳蹭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我不會尋死。」唐澤鬆忙說道。「你坐在那裡,安靜聽我說。」「這些毒藥,我並不是給自己準備的,而是……」唐澤鬆看向綠裳,眸底的愧疚都快溢出來了:「而是,給你預備的。」「我想著,等我死了之後,你無人照顧,也沒有親人。」「就想著,就想著……」說著,唐澤鬆又給自己一巴掌:「是我蠢,是我笨,是我該死。」綠裳先是聽得一愣。隨即看到唐澤鬆自搧,又忙伸手抓住唐澤鬆:「公子……」「公子是想讓我陪著您一起去嗎?」唐澤鬆抿了抿唇:「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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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2章

綠裳一看見那個包裹,就知道裡面是什麼。因為那是她單獨包出來的。要留在侯府的。裡面是銀錠和銀票,數量不算少。「這些,不留給侯府,都給你,讓你餘生無憂。」唐澤鬆說道。「欠唐家的,若有來生,我會去還的。」「這些,不必給他們留著。」「他們也不缺這些。」「你拿著。」說著,唐澤鬆將包裹往綠裳的手裡塞。綠裳忙推拒:「公子,我……」「聽話,拿著,這是我臨死前唯一能為你做的了。」唐澤鬆說道。「我是真心希望你餘生平安,順遂。」「綠裳,你滿足我的心願,好不好?」「就看在,我沒有幾天好活的分上,好不好?」「我答應公子,會好好活著的。」綠裳說道:「但是,並不需要這些銀子。」「我自己還有一些體己,足夠餘生生活了。」「你的體己,那是你的。」唐澤鬆說道:「我給的,是我的心意。」「這些年來,你不離不棄地跟著我。」「這樣的恩情,我此生是還不完了,只能盡我所能,讓你餘生順遂。」「這些銀子,雖不夠你富貴餘生的,但也足夠衣食無憂了。」「綠裳,等我走後,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公子,如果你怕黃泉路上孤單,我也願意陪著你。」綠裳說道。「別讓我更加愧疚了。」唐澤鬆深吸一口氣。「把這些銀子收起來吧。」「再好好陪我十天,然後還要麻煩你找個地方將我安葬。」「不需要多好的地方,安靜一些就行。」「我的身後事,就交給你了。」「我也會在地下好好保佑你,保佑你餘生平安。」「公子……」綠裳的眼淚,再次滾落下來。「我就剩下這麼十來天了,我們高高興興的,好不好?」唐澤鬆掏出帕子,替綠裳擦了擦眼淚。「好。」綠裳深吸一口氣,將眼淚全都憋回去。「我先去把東西歸置一下。」「也該做飯了。」「公子現在堂屋休息一會兒,我手腳很快的。」「嗯。」唐澤鬆點點頭:「辛苦了。」看著綠裳起身去屋子裡忙活,他則坐在院子裡,看著藍藍的天空。心裡突然特別平靜。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來,最平靜的一刻。或許是,人之將死,才明白,這世上最珍貴的是什麼吧。綠裳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快步走了出來:「公子,裡屋收拾好了。」「外面冷,您快去屋裡歇著吧。」唐澤鬆這才起身道:「好。」「我去做飯,等吃了飯,再收拾其他的。」綠裳又馬不停蹄地去了廚房。很快,煮了粥,蒸了饅頭,炒了一把素菜。實在是今天才來。米麵是帶來的,素菜是鄰居給的一把。幸好還有燕窩。煮粥的時候,綠裳就煮了一盅。先湊和一頓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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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3章

唐澤照和宋昭忙著處理賈大夫和唐澤月。綠裳忙著安置命不多的唐澤鬆。唐遠道則是繼續自己的悠閒生活,喝茶聽曲兒,逗鳥看遊記,樂哉樂哉的。他現在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也不想破壞。如果能這樣度過餘生,他是願意的。兒女都厲害,他將來只要不作死,怎麼也不會差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想開了,但總歸是好事兒,瞧自己的老孃,作回老家了吧?他可不想和自己的老孃一般下場。還是在京城好。至於唐卿卿,此刻正坐在唐遠路居住院子的正廳裡。小丫鬟端來點心和柑橘。唐遠路親自煮茶。「這是我自己炮製的歲寒三友,借點兒梅花的清冽,九皇子妃別嫌棄。」唐遠路給唐卿卿倒了茶。「多謝二叔。」唐卿卿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隨即,誇讚道:「這茶真不錯。」「去年,我也炮製了一些歲寒三友,但不如二叔這個清冽,滿口回香。」「回頭,二叔可不可以教教我?」唐遠路笑道:「這有什麼難的?回頭我把方子和步驟都寫出來,讓你的人照著做就行。」「我去年炮製得多了些,等會兒給你拿兩罐回去。」唐卿卿笑眯眯道:「如此,就多謝二叔了。」唐遠路擺擺手:「你不嫌棄就好。」唐卿卿又抿了一口茶,這才說道:「今日這件事情,多謝二叔鼎力相助。」唐遠路放下茶杯:「都是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我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唐家。」「你雖然是出嫁的姑娘,但也是唐家的一份子,是入了族譜的。」「我們的榮辱,也算是一體的。」「沒道理我袖手旁觀不是?」唐卿卿抬眸看著唐遠路,眸光灼灼的:「聽五哥說,二叔已經恢復了往昔的記憶?」唐遠路點點頭:「是啊,已經恢復了。」「但是,應該有些人並不願意我恢復記憶,所以明面上,我還是失憶的。」「還不到時候。」唐卿卿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唐遠路回答:「回歸唐家三五天左右吧。」「畢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還有母親和大哥在身旁,估計舊人舊物舊景刺激得多,就恢復了。」「證明我這個人還是很戀家的。」「在外幾十年都想不起來,針灸,吃藥甚至各種偏方都用過。」「結果回家不過三五天就全都想起來了。」「當然,個別記憶還有些模糊。」「需要慢慢恢復。」唐卿卿微微一笑:「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唐遠路也跟著笑笑:「是啊,外面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唐卿卿轉動著手裡的茶杯,笑盈盈地說:「我還沒問過五哥,二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二叔今天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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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4章

「將軍讓我們送信出去,派了很多很多的人。」「但是這些人,都死在了送信途中。」「畢竟,想要衝出包圍,尤其是在還沒將叛徒全部揪出來的情況下,真的很難。」「我也是往外送信的一員。」「我本來已經衝出去了,眼看就要完成任務了。」「卻被人算計,摔落斷崖。」「斷崖下是一條滔滔長河,所以我才保住性命。」「昏迷了許久許久。」「被路過的獵戶大哥所救,醒來的時候,就忘記了所有事,幸好獵戶大哥收留。」「我跟著獵戶大哥住了兩年多。」「當時,我身上有很多傷,是獵戶大哥一直採藥,我才僥倖活了下來。」「就算如此,我也將養了兩年多才完全恢復。」「恢復之後,我就離開了。」「當然,救命之恩,我肯定是要報的。」「後來,我輾轉去了江南。」「遇到一位老人家,在他的幫助下,迅速在江南站穩了腳跟。」「富裕之後,我又去看過那獵戶大哥幾次。」「我本想接他去江南享福。」「他不願意。」「我也沒有強求,畢竟沒人喜歡離開自己的家。」「我最後一次去的時候,他消失了。」「我找了許久。」唐遠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悲傷:「等我終於找到他的時候,只剩下一副殘骨。」「半邊身子都被山裡的動物給啃食了。」唐卿卿打斷道:「那二叔是怎麼認出那位獵戶大哥來的?」半邊身子都啃了,那臉也肯定啃了吧?山裡的動物覓食,總不會還挑食吧?比如不吃人臉?唐遠路捏著茶杯的手猛然用力,薄瓷茶杯受不住他的力道,咔嚓一聲碎裂。茶水頓時灑了一身。唐遠路卻渾然未覺,聲音低沉而壓抑:「是我害了他。」「他們是衝我來的。」「他們想要用他來拿捏我,他不肯,就被他們殘忍地害了,屍體丟進山裡餵野獸。」「臉上卻抹了特製的藥水,不會被啃食。」「然後,他們再裝出一副好人的嘴臉來接近我。」「還說見到了殺害那名獵戶的人。」「我那個時候確實失憶了,但我不是傻,那麼錯漏百出的話,我聽得出來。」「不過是假意順著他們,想繼續查下去而已。」「這一查才發現,他們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得很,短時間內,我根本查不到幕後黑手。」「我不甘心啊。」「獵戶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卻因為我的緣故害死了他。」「我一定要為他報仇。」「我也在積極尋找自己的身世。」「可是……」「我雖然在江南站穩了腳跟,但勢力並不算多大,背後有人一直混淆視聽,我查起來也費勁。」「這麼多年來,每當有點兒進展的時候,就會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沒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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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5章

「新的方向?」唐卿卿抬眸看向唐遠路。 「嗯。」唐遠路眯起眼睛,眸底閃過一抹幽幽的冷光。 「我原本就已經查到那幕後之人在京城。」 「所以,我來了。」 「只是,我沒想到,幕後之人還沒查到,我竟陰錯陽差找到了自己的家人,還恢復了記憶。」 「恢復大概的記憶後,我接連覆盤了好幾天。」 「終於確定了新的方向。」 說著,唐遠路抬眸,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唐卿卿瞬間明瞭。 「可有證據?」唐卿卿問道。 「正在找。」唐遠路抿了抿唇:「我相信,距離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遠了。」 「我相信二叔。」唐卿卿笑笑。 「我也相信自己。」唐遠路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在江南的時候,就聽說過『唐遠路』這個名字。」 「啊?」唐卿卿一愣:「二叔可否說說看?」 「我當時,還查過這個人呢。」唐遠路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得知他是京城固安候府的次子。」 「我還納悶兒,堂堂京城侯府的兒子,不在京城待著,怎麼會在江南做走私的買賣。」 「後來我查到,他是入了軍營的,只是死了。」 「屍骨無存的那種。」 「我猜想,他或許是逃兵。」 「不能怪我這麼想,畢竟不當兵了,有家不回,還弄個假死,完了之後又在江南搞走私。」 「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啊。」 唐卿卿聞言,頓時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唐遠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我當時又不知道自己是唐遠路。」 「我要是早知道的話,我早就為自己正名了。」 「哪裡會在背地裡罵呢。」 話說當時,他不光罵了「唐遠路」,還罵了固安候府一家人。 從上到下,罵了個遍。 現在想起來…… 等百年之後,估計父親和祖父,會好好揪他的耳朵了。 因為,罵得太難聽了。 「那個假的唐遠路,坑害祖母的人,到底是誰?」唐卿卿清了清嗓子,問道。 當初,她和顧沉也查了很久。 但,總是差一點兒。 那個假的唐遠路,對京城很熟悉,背後也有大靠山。 一到關鍵時刻,線索就斷了。 既然二叔也追查了多年,是不是有什麼眉目? 或許,他們可以整合一下情報。 唐遠路抿了抿唇:「我雖然調查的時間久,但來京城的時間短。」 「只知道他和京城內牽扯甚多。」 「具體的,我沒有確鑿的證據。」 說著,唐遠路身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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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6章

唐卿卿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說話。 唐遠路也沉默了。 良久後,唐卿卿站起身來:「今日,多謝二叔招待,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唐遠路點點頭:「嗯,下次有時間再過來喝茶。」 說著,起身從一旁的多寶格上拿了兩罐茶葉來:「這是我自己炮製的歲寒三友,拿回去讓九皇子也嚐嚐。」 唐卿卿接過來,眉眼間綻出笑意:「多謝二叔。」 離開侯府後,唐卿卿直接回了九皇子府。 才進門,迎面就碰上了風戰,一副腳步匆匆的模樣。 當即,唐卿卿叫住風戰:「這麼一副急匆匆的樣子,要去哪裡?」 風戰立刻停下腳步:「屬下正要出去找您。九皇子這會兒在書房等著您呢。」 「找我?等著我?」唐卿卿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走吧。」唐卿卿並沒問,直接轉頭往書房走去。 想問的話,到了書房再細問。 沒必要在外面說。 而且,能讓風戰直接出門去找她,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 這些年來,鮮少有這樣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幾年,更是一件都沒有。 唐卿卿腳步很快,很快就到了書房,而後推門而入。 顧沉正坐在書案後,不知翻看著什麼。 聽到動靜,立刻抬眸看過去,眉宇間帶著一抹喜意:「卿卿,你回來了?侯府三公子如何了?」 唐卿卿一聽顧沉這語氣,便知道這件重要的事情,應該不是壞事。 當即走上前,坐到顧沉身側:「唐澤鬆已經被逐出侯府了。」 「還有,他身子骨徹底壞了。」 「也就這十來天了。」 說著,唐卿卿將侯府的事情,細細講了一遍。 顧沉聽完了,心疼地抓住唐卿卿的手,稍微一用力,便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以前……」 唐卿卿抬手按在他的唇上:「以前都過去了。」 隨即又問道:「你讓風戰急急忙忙地去找我,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顧沉抬手,將書案上一封密信拿了過來,遞給唐卿卿:「這是情報司送來的,你看看。」 唐卿卿接過來,打開掃了一眼。 而後,整個人便彈了起來。 「你慢點兒,別摔著。」顧沉立刻扶住唐卿卿的胳膊。 「這,這是真的嗎?」唐卿卿捏著信紙的手都在不斷顫抖著。 「嗯。」顧沉點點頭。 「太好了。」唐卿卿的眼圈兒都紅了:「大姐若是知道了,肯定會開心的。」 「我要去告訴大姐。」 「不,還不能說,要十足確定了才行。」 說著,唐卿卿又看向顧沉:「已經確定了嗎?」 「情報司那邊確認了幾次,確定看到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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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7章

失去了記憶? 怎麼又是失去記憶? 一個人的記憶,真的那麼容易失去嗎? 先是二叔,如今又是大姐夫。 詭異的是,大姐夫是在京郊山谷出事的,屍首都找到了。 雖然臉部爛了,但身上的疤痕猶在。 還有從不離身的配飾。 就連大姐都已經認定他死了,哭得死去活來。 若非後來診出懷有身孕,那個架勢,都恨不得跟著大姐夫去了。 連枕邊人都能認錯的屍首,可見對方是下足了工夫的。 那麼,大姐夫的失憶,是不是人為? 亦或者,有什麼隱情? 唐卿卿穩了穩心神,又問道:「咱們的人,可和大姐夫有所接觸?」 顧沉搖搖頭:「那邊看得緊,暫時無法靠近。」 「他們會想辦法證實的。」 說著,顧沉抬眸看向唐卿卿:「你帶著小諾諾去一趟吧,我會安排好人手保護你們。」 京城中,山雨欲來,各方湧動,他實在是擔心護不住她。 畢竟,他們最終要對上的,是坐在上面的那位。 萬一他要發瘋……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唐卿卿母女送出京城,遠離漩渦中心。 正巧,顧時和顧離現在都在西北。 還有越家姐妹,以及睿王叔當年的一些舊部。 這些人,足夠保護她們母女了。 唐卿卿一愣,隨即蹙眉道:「你要趕我走?」 不等顧沉答言,她就搖搖頭:「我和小諾諾不會走的,我要留在你身邊。」 和他共同面對京城的風雨。 顧沉伸手,再次將唐卿卿拉入自己的懷中:「卿卿,你聽我說。」 「我們的敵人,不止是我的那些兄弟。」 「還有……」 顧沉的話並未說完,但目光朝著皇宮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也配合地做了一個跪下的姿勢。 唐卿卿瞬間明瞭。 前幾天,顧沉接到西北的密信後,就將睿王當年戰死的事情說了一遍。 睿王的戰死,還有越家父子的戰死,以及數萬英魂。 還有她並不熟識的老將軍…… 當時,唐卿卿真的很想罵街,這些可都是北梁的棟樑之材,戰場上都立下過汗馬功勞的。 就這麼被當今聖上給害死了。 他怎麼下得去手? 戰亂一結束,就先習慣性殺功臣? 生怕功高蓋主? 可是,這些人都很忠心,根本沒有絲毫的反叛之心。 明明是棟樑之材,卻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計之下。 可悲,可嘆! 唐卿卿的心裡,突然有些酸澀,喉嚨裡也瞬間哽咽,雙手不由得攥得緊緊的。 「你留在京城,會有危險嗎?」良久後,唐卿卿問道。 「不會。」顧沉語氣篤定。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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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8章

「自然不會有危險。」「聽話,你和小諾諾先出發去西北。」「到了西北,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露面主持。」「你就是我的後盾。」「亦是我的退路。」唐卿卿這才點點頭:「好,聽你的,我和小諾諾會離開京城。」「只是,你要以什麼理由送我們走?」「父皇會同意嗎?」顧沉道:「我已經想好了辦法,萬善寺的圓心大師會助我們一臂之力。」唐卿卿一愣:「萬善寺的圓心大師?他肯出面?」那可是北梁的聖僧,會平白無故地站隊?「你許了他什麼?」顧沉捏了捏唐卿卿瓷白的小臉:「什麼都沒許,他就已經主動幫忙了。」「免費的?」唐卿卿蹙起眉頭。這世上,唯有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最難承受的。顧沉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他肯幫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說就這麼告訴你,你懂的。」驀地,唐卿卿想起了那天的涼亭對話。那位圓心聖僧,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能知過去,斷未來。甚至是……前世。「好,我知道了。」唐卿卿抿了抿唇:「他說過,我命格與常人不同……」顧沉又伸手揉了揉唐卿卿的髮絲:「聖僧所言,不必告訴我。」「時間緊迫,快去準備準備吧。」唐卿卿沒起身:「我和小諾諾走了,永安和母妃怎麼辦?我外祖父他們怎麼辦?還有五哥五嫂和二叔?」她有這麼多的親人都待在京城中呢。「永安和你一起走。」顧沉說道:「母妃你不用擔心。」「這些年,她待在皇宮裡,有保護自己的辦法,也有對付父皇的辦法。」「外祖父一家和五哥一家也不必擔心。」「我會給他們安排好退路。」「一旦情況不對,會立刻讓他們離京,不會出紕漏的。」「況且,外祖父他們也不是泥捏的。」「他們也會保護好自己的。」唐卿卿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準備行李。」「你打算讓誰跟著我們西行?」顧沉脫口而出:「你身邊的這些女衛都跟著,再就是風戰、凌風,以及一隊暗衛,還有情報司的人。」唐卿卿蹙眉:「都跟著我,你身邊不留人嗎?」顧沉道:「留啊,也會留一隊暗衛。我都說了,會好好保護自己,就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唐卿卿說道:「風戰留下吧。」「他經常跟在你的身邊,京城內所有人幾乎都知道。」「他若是冷不防地消失不見了,肯定會引起有些人的注意,反而不好。」顧沉抿了抿唇:「行,那就讓風戰留下。」「我再補兩名暗衛給你。」唐卿卿搖搖頭:「不用了,我身邊的人夠用,留在京城幫助你吧。」說著,唐卿卿鄭重了神色:「阿沉,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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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9章

第二天一早,圓心就高調入宮了。 高調到什麼程度? 京城街道上隨便拉過一個小孩子來,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圓心入宮並沒有待很長時間。 前後也就一個時辰。 等到圓心離宮後,蘇沛然親自去九皇子府傳了口諭來。 宣顧沉和唐卿卿入宮覲見。 顧沉和唐卿卿對視一眼,而後領了口諭,立刻更衣入宮。 在養心殿裡待了半個時辰,顧沉和唐卿卿就帶著一張聖旨出宮了。 聖旨上的內容是,要唐卿卿和福昌公主【前面有一張寫成福安公主了,沒辦法修改】西行祈福。 時間還挺趕的。 明日出發。 聖旨下了之後,蔣雨桐就立刻去了一趟養心殿。 等她從養心殿出來後,西行的名單上就多了一個永安公主。 唐卿卿知道了,微微笑了笑:「不愧是母妃,這麼快就搞定了。」 顧沉從背後抱著唐卿卿,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捨:「西北不比京城,那邊條件艱苦,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小諾諾。」 「路上恐怕會日夜兼程,也比較辛苦,或許還會有賊人刺客。」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等到了西北,和顧時他們會合後,就安全了。」 唐卿卿點點頭:「好,我知道。」 隨即,轉過身子,和顧沉面對面擁抱:「放心吧,你已經安排得很好了。」 「你留在京城也要注意安全。」 「外祖父和五哥那邊,我也已經打好招呼了。」 「有什麼事情你們可以商量著來。」 「切記,一定要注意安全。」 「無論什麼事情,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不要拚命。」 「我和小諾諾在西北等著你。」 顧沉立刻擁緊了唐卿卿,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中。 他們自成婚以來,還沒分開過呢。 尤其是,還要分開很長時間。 顧沉用力箍著唐卿卿的纖腰,頭深埋在唐卿卿的頸窩裡,嗅著鼻端獨屬於她的清香…… 再開口,嗓音都啞了幾分:「卿卿,我會想你的。」 很想很想,日想夜想…… 唐卿卿環著顧沉勁瘦的腰身,聲音軟得像一灘水:「我也會想你的,每天每天都會想的……」 「所以,為了我和小諾諾,你也一定要保重自己。」 「嗯。」顧沉應了一聲,聲音越發暗啞起來,手臂也收得更緊了。 「明天你就要離開了,今晚要好好珍惜才行。」 說著,顧沉直接將唐卿卿抱了起來。 唐卿卿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臉頰上暈著一抹紅:「好,今晚好好珍惜。」 她已經做好捨命陪夫君的準備了。 畢竟,明天就要遠行,按照她夫君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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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0章

不過,她哭了一夜,眼睛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這瞪眼,也沒什麼威力,軟綿綿的。 顧沉的喉結,不由自主地又滾動了一下,整個人微微前傾。 唐卿卿立馬抬手擋在他的胸前,語氣軟軟的,卻又兇巴巴的:「顧沉……」 顧沉笑了。 笑聲在胸腔裡震動,震得唐卿卿雙手酥麻酥麻的。 又惹來唐卿卿的怒視。 「我就是想幫你揉揉腰。」顧沉眉眼間彎著淺笑,伸手在唐卿卿的腰上揉了揉。 大手帶著灼熱的溫度,落在唐卿卿的腰上。 開始輕輕揉按起來。 顧沉並非初出茅廬的新手了,他早就學會了事後如何按摩。 沒一會兒就按得唐卿卿昏昏欲睡的。 昨晚征戰了一夜,清晨的時候,唐卿卿終於睡著了。 只是沒睡一會兒,就被顧沉給搖醒了:「卿卿,時候不早了,該起來梳洗了。」 唐卿卿艱難地睜開眼睛。 但眼皮有自己的想法,非要上下親密著。 唐卿卿費了半天勁兒,最終都沒有打敗上下眼皮的親密度。 正和眼皮較勁,忽然就感覺臉上溫熱一片。 溫熱過後,就泛著絲絲涼意。 涼意湧上來,唐卿卿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 看到顧沉正拿著一個帕子對著她笑。 「醒了就起來吃早飯,一會兒還要出發呢。」顧沉彎腰,將唐卿卿抱起來。 「哦。」唐卿卿就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顧沉伺候著梳洗更衣。 連早飯都是顧沉餵的。 畢竟,這是分別前最後的溫馨,唐卿卿也樂得配合。 等到兩人膩膩歪歪吃完早飯,又檢查了行李後,永安公主就來了。 分別,也要來了。 唐卿卿的心底,猛然就湧出一抹酸澀。 昨晚還沒覺得。 當然,昨晚也沒時間,更沒有心力去想這些,只記得在雲端飄了。 如今,才覺出離別的不捨。 但是再不捨,也必須要離開。 短暫的離別,是為了日後更好的相聚。 趁著永安公主進來之前,唐卿卿再一次擁抱了顧沉。 顧沉也緊緊箍著唐卿卿。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唐卿卿揉進自己的血肉裡,與自己永遠都不分離。 外面傳來腳步聲。 唐卿卿這才不捨地從顧沉懷裡抬起頭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顧沉抿了抿唇:「我送你們。」 唐卿卿攔住顧沉:「你就好好在京城待著,我們自己走。」 「你送出城,我還要擔心你回來安不安全。」 「走得也不安生。」 顧沉拉住唐卿卿的手:「可我捨不得你,捨不得小諾諾。」 唐卿卿笑笑:「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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