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裳抿著唇,急得額頭冒汗。她是真心想要好好勸誡唐澤鬆的,因為她曾見過服毒的人。痛很久,受很多很多的罪。她知道唐澤鬆命不久矣,她希望他能舒心地過完生命最後幾天。唐澤鬆聞言,越發汗顏。他之前翻出毒藥來,原本是想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帶上她的。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服毒。這丫頭……唐澤鬆心裡泛起一陣酸澀,而後輕輕拍了拍綠裳的胳膊。「我沒想著尋死。」「你先聽我說。」綠裳聞言,這才安靜下來。按照唐澤鬆的意思,坐在她的對面。但一雙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唐澤鬆,生怕唐澤鬆會想不開。畢竟,任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還被逐出家族,心裡都不痛快吧。雖然三公子只剩下十來天的壽命了。她也不希望他自戕而亡。她聽說,自殺的人,去往地獄後都會受很多的苦,還無法投生。她不想讓三公子沒有來世。雖然,這是她老家那邊的說法,京城這邊並沒這種說法。但她深信不疑。瞧著綠裳擔憂的樣子,唐澤鬆心裡越發愧疚起來。他這一生,對不起很多人。眼前這個一心為了自己的人,他尤其對不起。這些年來,她跟在自己的身邊,付出了一切。尤其是流放北疆的時候,若沒有她跟在身邊,他恐怕早死了。哪裡還能多活這幾年?可是,自己生命要結束的時候,想的不是讓她如此平安餘生,而是要帶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唐澤鬆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清脆作響。可見,他並沒有惜力。綠裳嚇了一跳,忙起身,抓住唐澤鬆的胳膊:「公子,您幹嘛?」唐澤鬆一臉的愧疚自責:「我不是人,我該死。」說著,又要搧自己。卻被綠裳死死按住了胳膊:「公子,您這是做什麼?」在綠裳的安撫下,唐澤鬆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而後他起身,將木盒子拿了出來。打開木盒子,裡面有一個白色的小瓷瓶。綠裳不明所以地看著唐澤鬆。唐澤鬆抿了抿唇,說道:「這裡面,就是毒藥。」綠裳蹭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我不會尋死。」唐澤鬆忙說道。「你坐在那裡,安靜聽我說。」「這些毒藥,我並不是給自己準備的,而是……」唐澤鬆看向綠裳,眸底的愧疚都快溢出來了:「而是,給你預備的。」「我想著,等我死了之後,你無人照顧,也沒有親人。」「就想著,就想著……」說著,唐澤鬆又給自己一巴掌:「是我蠢,是我笨,是我該死。」綠裳先是聽得一愣。隨即看到唐澤鬆自搧,又忙伸手抓住唐澤鬆:「公子……」「公子是想讓我陪著您一起去嗎?」唐澤鬆抿了抿唇:「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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