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os os capítulos de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apítulo 2161 - Capítulo 2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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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1章

唐澤照很快就叫來了府醫。唐遠路已經將唐澤鬆安置在最近的一處院子裡。他和唐遠道都坐在廳中等著。宋昭派人去通知了綠裳。只是綠裳睡前被唐澤鬆下了安睡散,前去通知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人給叫醒。等到綠裳換好衣服,跌跌撞撞跑過去的時候,府醫已經診斷完了。正在那裡嘆氣搖頭。「侯爺,請節哀。」府醫抿著唇,輕聲說道。哐啷!綠裳聞言,驚得身子一個趔趄,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桌几上,將上面的茶壺茶杯都撞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什麼?你說什麼?」綠裳衝到府醫面前,紅著眼睛問道。唐澤照也皺眉:「他如今調理的身子好了許多,整個人看著也健壯了許多,怎麼就需要節哀了?」雖然他惱恨唐澤鬆幹了那麼多的糊塗事,還被人利用著對付自己人。但也沒想著讓他病死。他該受到懲罰,也是要受到北梁律法的懲罰。而不是這樣。府醫如實道:「他身子虧空得厲害,就算今天不發生衝突,也撐不了太久了。」「他現在的強壯只是流於表面,內裡全是虧空。」「請恕老朽醫術不精,沒辦法醫治。」「還請侯爺請太醫一試吧。」綠裳頓時瞪大了眼睛:「怎,怎麼會這樣?三公子之前分明就已經快好了。」「定,定然是你醫術不夠。」說著,綠裳扭頭看向唐澤照:「侯爺,我去請賈大夫來。」「他一定能給三公子好好診治。」「之前就是他幫三公子醫治的,三公子的身子才一日比一日好。」唐澤照蹙起眉頭:「此事有蹊蹺,還是暫時不要去請那個賈大夫了,我立刻派人去請卿卿過來。」綠裳眼睛一亮:「多謝侯爺。」雖然三公子一直很推崇那個賈大夫,但她覺得還是九皇子妃更厲害。若是九皇子妃肯出手,三公子一定會沒事的。之前九皇子妃不就把三公子調養得很好嗎?若非是九皇子妃數年如一日的調養,三公子被流放北疆那幾年,恐怕根本就撐不下來。天亮之後,唐澤照就派人去請唐卿卿了。唐卿卿得到消息後,便立刻命人備車,帶上藥箱和女衛出門了。如今京城不太平。尤其是她身為九皇子妃,身處漩渦中。更應該謹慎小心。很快,就到了固安侯府,門房一見是九皇子府的馬車,立刻殷勤地上前請安。然後按照唐澤照的吩咐,將人直接帶到唐澤鬆暫時安置的小院兒。唐遠道和唐遠路都還沒走,在廳裡等著。見到唐卿卿進來後,唐遠道立刻上前一步:「卿卿,你來了,老三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唐遠路卻後退一步,行了一禮:「見過九皇子妃。」唐卿卿微微一笑:「二叔不必多禮。」說完,便進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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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2章

看著就揪心。見到唐卿卿進來,也顧不得君臣之別,忙上前一步:「九皇子妃,三公子他……」唐卿卿也沒跟綠裳計較。她上前一步,只看了唐澤鬆一眼,甚至都沒有把脈,就搖搖頭。見狀,綠裳心裡一個咯噔。唐澤照直接問道:「卿卿,他怎麼樣了?」他們府裡的府醫,醫術很不錯,他說大限將至,他是信的。尤其是唐澤鬆此刻這副樣子,就算是小孩子見了,都知道他應該是活不長了。故而,有些心理準備。唐卿卿回答:「五臟六腑虧空至極,怕是只有十來天的壽命了。」「怎麼會……」綠裳失聲道。明明之前,賈大夫給三公子把身子都醫好了的。她親眼看著,三公子的身體越來越強壯。三公子說,再有幾次,他就和常人無異,也可享常人之壽了。怎麼會……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睡醒一覺後,天都變了?唐澤照抿唇:「前段時間,我瞧著他身子骨硬朗了許多。」「他自己找了一個大夫,說是醫術還行。」「醫治了幾次,確實效果不錯。」「至於那個大夫,我怕他被人騙,派人去調查過。」「背景十分乾淨,乾淨得有些假。」「這些我都和他說了,他不肯聽,還和我吵了一架,我就沒再管。」「昨兒鬧出了些事端,他暈倒了。」「我叫府醫來看,府醫給他診脈檢查過後,和你說的一致。」「他的五臟六腑都虧空得厲害,虛弱至極,就算有藥吊著,也多活不了幾日的。」唐卿卿說道。「不,不可能。」綠裳哭道:「賈大夫分明說,再有三四次,公子就完全好了。」「和正常人一樣,不會再受病痛的折磨。」「九皇子妃,您再好好看看。」唐卿卿搖搖頭:「無論誰來看,他也是大限將至了。」「怎麼會……」綠裳眼淚流得更急了。唐卿卿說道:「我現在可以施針,讓他醒過來,只不過醒過來後,會變得更加虛弱。」「畢竟,說話、思考,或者動作,都會耗費精氣神兒。」唐澤照點點頭:「那就勞煩卿卿了。」唐卿卿開啟醫藥箱,從裡面取出一副金針來,動作俐落地將唐澤鬆紮成了一個刺蝟。「等起針後,他應該就能醒了。」唐卿卿說道。「好。」唐澤照抿了抿唇:「到時候,我會好好問一問他的。」「走吧,你嫂子煮好了茶。」「我順便和你說說昨晚的事情。」「嗯。」唐卿卿應了一聲,跟在唐澤照的身後離開了。兄妹兩人坐在一處,唐澤照言簡意賅地把昨晚的事情,以及之前地圖丟失的事情講了一遍。「所以說,那賈大夫確實不是好人?」唐卿卿問道。「是啊,我已經查出了端倪,正好告誡唐澤鬆,誰知就發生了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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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3章

唐卿卿針法很厲害。還沒等到起針,唐澤鬆就已經醒了。他躺在床上,感覺自己渾身都疼,像是被馬車輾過一般。尤其是頭。疼得像是快要爆炸了。哪兒哪兒都難受。太難受了,唐澤鬆的喉嚨裡不由得溢出一絲悶哼來:「嘶,嗯……」綠裳猛地起身,衝到唐澤鬆的近前,臉上還帶著淚痕:「公子,您醒了?可好些了?」唐澤鬆艱難地轉動眼珠兒,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這是怎麼了?」一開口,嗓子就疼得難受。像是刀剌一樣。綠裳撲在床頭,聲音哽咽:「您已經昏迷一夜了,嚇死我了。」「幸好有九皇子妃給您針灸,才醒過來了。」「餓不餓?渴不渴?」唐澤鬆聞言,眨巴了一下眼睛,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回籠。回想起來後,唐澤鬆的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看起來十分嚇人。綠裳就被嚇了一跳,聲音都顫抖起來:「公子,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啊。」片刻後,唐卿卿回來了。她慢悠悠走到近前:「別哭了,他不會再昏迷的。」「閃開。」「該給他起針了。」綠裳這才趕緊退到一旁,但目光一直緊跟在唐澤鬆的身上。她是真的擔心。尤其是府醫和九皇子妃都說了那句,大限將至。她不相信,更不願意相信。九皇子妃是神醫,她一定有辦法的。唐卿卿專注地起針。唐澤鬆卻聲音沙啞地開口了:「卿卿,你終於願意管三哥了?」唐卿卿並未答言,只是俐落地將銀針全都拔了下來。而後用烈酒清洗。做完這一切後,才抬眸看向唐澤鬆,直言道:「你不是我三哥,我沒有三哥。」「另外,你快要死了。」「有什麼遺言,就抓緊時間和你的人說吧。」「你最多,還有十幾天的時間。」唐澤鬆聞言,頓時如遭雷擊,他甚至不顧渾身疼痛,猛地坐起身來:「你,你說什麼?」唐卿卿語氣淡淡的:「我說,你不是我三哥,我沒有……」唐澤鬆打斷道:「不是這句。」唐卿卿瞥了他一眼,又淡淡道:「你快死了。」轟!唐澤鬆感覺,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落下來,幾乎要把他給劈焦了。他,他快要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他怎麼不知道?賈大夫不是給他醫治了很多次,馬上就要好了嗎?他馬上就要和正常人一樣了。怎麼就要死了?一定是卿卿還在生氣,所以故意逗自己的。自己能感覺得到,身子已經越來越好了,怎麼會要死了呢?唐澤鬆抿緊了唇,目光死死盯著唐卿卿,聲音虛弱至極,沙啞難耐:「卿卿,別胡說。」可是,就這麼短短一句話,他竟說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渾身也感覺虛弱乏累得厲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靠了靠,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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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4章

一句話沒說完,唐澤鬆就劇烈咳嗽起來。 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似的。 綠裳忙端來溫水,一邊給唐澤鬆拍背,一邊含淚看向唐卿卿:「九皇子妃,您少說兩句吧。」 咳了許久,才終於止住了。 還沒等唐澤鬆喘一口氣,便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綠裳就坐在旁邊,被噴了一身。 噴完血後,唐澤鬆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連眸底都帶出了幾分灰敗之色。 他愣愣的看著綠裳身上沾染的血漬,感受著唇齒間的腥甜。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吐血了…… 雖然之前,他也經常吐血,可之前那是因為身子不好。 後來賈大夫為他醫治後,他已經好多了。 尤其是最近,和常人無異。 很久沒吐血了。 今天,怎麼又吐血了?而且渾身上下還這麼難受。 五臟六腑是疼的,嗓子是疼的,背是疼的,渾身上下都是疼的,疼得難以忍受。 還有這血…… 難道,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嗎? 可是,為什麼? 明明賈大夫已經用怪醫門的法子幫自己醫治了。 雖然過程艱難一些,但結果是好的。 這段時間,他分明感覺自己已經好了許多,人也更有精神了。 怎麼就…… 唐澤鬆一臉茫然的看向唐卿卿,說出來的話輕飄飄的:「我,我真的要死了?」 唐卿卿點點頭。 唐澤鬆面色又是一白,心底湧出一陣恐慌。 「不可能。」 「賈大夫給我醫治了好幾次了,我也明顯感覺我好了許多。」 「賈大夫說,只要再治幾次,我就能完全好。」 「我怎麼會快死了?」 說著,唐澤鬆猛地抬頭怒視著唐卿卿:「是你,對不對?」 「我昨天還沒事兒呢。」 「你給我扎針後我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是不是你要害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感覺一道拳風襲來,最後重重的砸在他腦袋旁邊的床框上。 力道極大,床框被打得碎屑直飛。 碎屑飛在臉上,很疼。 唐澤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腦子裡嗡嗡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呆滯的轉動眼球兒,聲音飄忽忽的:「老五,你幹什麼?」 這一拳,要是打在他的臉上,估計就開花了。 唐澤照目光冷冽:「再敢詆毀卿卿,下一拳就打在你臉上。」 唐澤鬆臉色很難看:「難道我說錯了嗎?我昨天都還好好兒的,今天怎麼就快死了?」 唐卿卿拉過唐澤照的胳膊。 他的拳頭上,血跡斑斑。 那床框,都是上好的木頭,結實著呢。 「茯苓,拿藥膏來,給侯爺包紮上。」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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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5章

唐澤鬆愣了一下:「什麼?」 唐卿卿說道:「剛剛你行鍼的時候,我仔細檢查過了。」 「你最近是不是泡了藥浴,還有針灸,配合著黑漆漆的湯藥。」 「那藥浴,是鮮紅色的,看起來跟血似的。」 「沒有血腥味兒。」 「但聞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 唐澤鬆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知道?」 不等唐卿卿回答,隨即又聲音尖銳地叫道:「怪醫門的獨門秘方,你果然知道。」 「你明明知道能讓我恢復的秘方,卻不肯給我用。」 「就算後來咱們鬧翻了。」 「那之前呢?」 「你不是早就得到怪醫門的傳承了嗎?」 「這法子你早就會。」 「為什麼不給我用?只拿那些破藥膳來敷衍我?」 「你明明能早早地治好我,讓我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的。」 「你為什麼不肯?」 「是不是怕治好了我,日後就不能再拿捏我?」 「唐卿卿,你好狠的心。」 回應唐澤鬆的,是清脆的一聲巴掌。 唐澤照打的。 雖然他剛剛說過,唐澤鬆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就給他一拳。 可他現在這個狀態,挨他一拳怕是就死了。 只能改成一個耳光。 就算是耳光,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畢竟,唐澤鬆的身體條件在這裡擺著呢,力氣大點,都能碎了。 就算唐澤照收著力氣,也把唐澤鬆打得夠嗆。 腦子嗡嗡的,嘴角淌著血。 唐卿卿立刻開口道:「五哥,你手上還有傷,別亂動,當心再流血。」 唐澤鬆聞言,氣得直大喘氣。 而後,雙眼冒火地盯著唐卿卿,聲音沙啞:「他打的是我,臉腫了,嘴角也流血了,你看不到嗎?」 唐卿卿抬眸:「我不瞎,看得到。」 唐澤鬆捏緊了手指,怒聲質問:「那你為什麼……」 「外人和自家人,無論是誰,都會先關心自家人吧?」唐卿卿打斷道。 「況且,你那些話,我聽著也不入耳。」 「若五哥不動手,我也要動手的。」 唐澤鬆氣得幾乎暈厥過去,雙手死死掐著掌心:「唐卿卿,你別太過分。」 「明明是你藏著掖著,不肯為我醫治的。」 「你要是早點把我治好,我後面也不會幹那些缺德事兒。」 「唐卿卿,是你先沒把我當三哥的。」 「胡說八道!」唐澤照憤怒地一拍桌子:「自從卿卿回來後,就數照顧你照顧得最多了。」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番話來的?」 唐澤鬆不服氣地說道:「我難道說錯了嗎?」 「你剛剛也聽見了。」 「那法子,她知道,而且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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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6章

唐卿卿冷笑一聲:「我之前,就是太在乎了。」 「所以,我才想著用藥膳,用這種溫和的辦法,一點一點幫你補回來。」 「雖然需要的時間長,但對身體沒有損傷。」 「甚至,還能調補你原本虛弱的身體。」 「慢慢地,你會恢復成正常人。」 「什麼?」唐澤鬆一愣:「那些藥膳,也能幫我徹底祛除病痛?」 「當然。」唐卿卿點頭。 「可,可你分明有短時間就能見效的方法,為什麼非要用藥膳?」唐澤鬆用力抿著唇。 是因為藥膳耗時更久,更容易讓自己記住這份情意嗎? 這麼想著,唐澤鬆就忍不住問了出來。 而且聲音還很尖銳。 唐澤照感覺自己的掌心又癢了。 他還想扇唐澤鬆一巴掌。 唐卿卿攔住唐澤照。 倒不是心疼唐澤鬆,而是他現在那副鬼樣子,怕是挨不住這麼一巴掌了。 到時候真被打死了,再讓唐澤照有什麼心理負擔。 得不償失。 「行,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麼。」唐卿卿的眸光,冷得出奇。 「藥膳,沒有任何副作用,只是時間久一些。」 「那段時間,時刻都要精細地調養。」 「而你前些日子所用的那個法子,確實能快速讓你健康起來。」 「但是……」 唐卿卿頓了一下,眸底帶著幾分嘲弄:「那個法子,是以透支你生命為代價的。」 「而且,這份透支,還是不可逆的。」 「所以,你現在才會只剩下十幾天壽命了。」 唐澤鬆瞪大了眼睛,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許多:「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個法子,是以透支生命力為代價的。」唐卿卿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說道。 「所以,你能很快地好起來。」 「感覺自己健康起來。」 「其實,都是透支了你的生命力。」 「這個法子,只能維持你一段時間的健康,而且都是假象。」 「所以,這個法子,在怪醫門裡是禁忌。」 「不,不可能。」唐澤鬆臉色白得像紙,不停地搖著頭。 什麼透支生命,什麼假象…… 都是騙他的。 對,這一切都是唐卿卿的謊言,是她騙自己的…… 可是…… 唐澤鬆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渾身的難受和疼痛告訴他,唐卿卿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他被騙了。 他被那個賈大夫給騙了。 那個賈大夫,不但騙了他的命,還騙他對付自己的家族…… 他可真傻。 他居然被一個陌生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唐澤鬆越想,心裡就越悶得慌,而後又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 綠裳急得直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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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7章

綠裳身子一軟,整個兒跌坐在地上。 眼淚瘋狂地往下流。 唐澤鬆強撐著身子坐在那裡,眼神有些愣愣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只能活十幾天」了。 好半天都緩不過來。 唐卿卿瞥了唐澤鬆一眼:「那個賈大夫騙了你,你不打算好好說一說嗎?」 唐澤鬆這才回過神兒來,雙眼空洞麻木:「說什麼?」 唐卿卿問道:「所有他和你說過的。」 唐澤鬆這會兒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唐卿卿問,他就回答。 聲音也很空洞。 像是活死人。 唐澤鬆這次沒有絲毫隱瞞,將他們如何相遇,如何熟悉,如何被騙都細細說了一遍。 最後,還供出了唐澤月。 「唐澤月都恨死你們了。」唐澤鬆低垂著頭。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著,唐澤鬆又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唐澤照和唐卿卿。 猶豫了片刻後,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賈大夫有問題?」 聽著這質問一般的語氣,唐澤照蹙起眉頭:「我提醒過你。」 唐澤鬆一哽。 是啊,唐澤照之前提醒過他的。 唐澤照說過,那個賈大夫有問題,背景太乾淨了些。 是他非不聽的。 可是,他只是想要好起來而已。 若非他們都不管他,都疏遠他,他又怎麼會緊緊抓住賈大夫?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是他們逼的。 而且,就算他不聽,難道他們不會掰碎了、揉開了和他說嗎? 如果他們告訴他,賈大夫會害他,他難道還會上趕著嗎? 所以,都是他們的錯。 是他們沒說清楚,沒有下力氣阻攔他。 想到這裡,唐澤鬆猛地抬起頭來,目眥欲裂:「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如果卿卿肯為我醫治,我怎麼會找賈大夫?」 「如果你們不疏遠我,我怎麼會做錯事?」 「對,都是你們的錯。」 「是你們的錯。」 說著,又轉頭看向唐卿卿,雙眸通紅,淚流滿面,看起來十分駭人。 「卿卿,既然是你們錯了,那你可得將功贖罪。」 「對,你必須要將功贖罪。」 說著,又痛哭流涕:「卿卿,我錯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都聽你和阿照的。」 「絕不會再犯渾。」 「我求求你了。」 唐澤鬆一邊說,一邊掙扎著下地,撲通一聲跪在唐卿卿的面前。 綠裳驚呼一聲,忙來扶唐澤鬆。 唐澤鬆還在砰砰磕頭。 他身子本就虛弱,幾個頭磕下去,眼前就一陣眩暈。 幾乎跪不住。 綠裳用力撐住唐澤鬆,哭得不能自已。 唐卿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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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8章

「真是壞事做盡了。」 唐澤鬆聞言,臉色更白了,身子也搖搖欲墜:「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現在,你還想算計侯府,算計我夫君。」唐卿卿聲音更冷了。 「夥同外人,算計自己的親人。」 「唐澤鬆,你真是好樣的。」 唐澤鬆身子又晃了一下:「卿卿,我沒有,我……」 唐澤照臉上的失望都溢出來了:「唐澤鬆,你幹了那麼多噁心事,如今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我會立刻叫族老們來,開宗祠,將你逐出唐家族譜。」 「從此後,我們不再有任何關係。」 「日後便是死了,也入不了我唐家的祖墳。」 唐澤鬆聞言,又猛地噴出一口血。 綠裳哭得更兇了,眼淚瘋狂地掉:「公子,公子……」 隨即,又朝著唐澤照磕頭。 唐澤照眯起眼睛:「綠裳,你跟在唐澤鬆身邊,確實是個忠僕,值得稱讚。」 「但是,你明明瞭解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卻還要逼迫受害者去原諒加害者,這就不對了。」 綠裳抿著唇:「侯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就別說了,也別磕頭了。」唐澤照打斷道。 綠裳登時僵在了原地。 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只能呆愣愣地跪在那裡。 唐澤鬆又咳嗽起來。 咳得很厲害,似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咳到最後,還止不住地嘔吐。 咳嗽過這一陣後,整個人也變得越發虛弱起來。 彷彿隨時都會去了。 「公子,公子……」綠裳努力撐著唐澤鬆。 隨即又衝著唐澤照哭道:「侯爺,能不能麻煩您,把三公子扶到床上?」 「他身子虛弱,我怕他受不了地上的寒氣。」 「求求您了。」 唐澤照嘆一口氣,命人將唐澤鬆扶起來,靠在床頭上。 「雖然你幹了那麼多無情無義的事情,但我不是那麼無情無義的人。」 「你們可以回去收拾一些細軟行李。」 「五弟,你真的要趕我走?」唐澤鬆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去了。 「你當我說著玩兒呢?」唐澤照語氣很強硬。 唐澤鬆又咳嗽兩聲:「就看在,我只有十來天可活的分上,就……」 「就是因為看在你只有十來天壽命的分上,才沒有把事情鬧大,否則就不是逐出家門那麼簡單了。」唐澤照打斷道。 「流放,或者菜市口走一遭。」 唐澤鬆身子一顫,眼淚又滾了下來:「五弟,你就不能……」 「不能。」唐澤照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你們快去準備吧,我還要去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唐澤鬆嘴唇動了動,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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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9章

唐澤松再如何後悔,也沒人理會了。 除了綠裳,大家都離開了。 唐澤照和宋昭忙著去找賈大夫和唐澤月,處理後續事情。 唐遠道這些日子來都是當甩手掌櫃,見兒子把事情處理完了,便溜溜達達地回去了。 落後一步的唐遠路抬眸看了唐卿卿一眼。 唐卿卿笑道:「自從二叔回來,還沒有和二叔好好喝杯茶呢。」 唐遠路笑得清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唐卿卿點點頭:「好啊。」 叔侄兩人便一起離開了,往唐遠路的院子走去。 唐澤松看著一家子人都走了,身邊只剩下一個綠裳,心裡難受得想要昏厥。 但剛剛唐卿卿給他扎了針。 他雖然難受,腦子卻清明得很,根本暈不過去。 綠裳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公子,我們……」 唐澤松吃力地坐起身,綠裳急忙上前扶住唐澤松:「公子,您慢點兒……」 「我們先回去。」唐澤松虛弱地說道。 「好。」綠裳點點頭。 唐澤松雖然被唐卿卿施了針,暫時不會昏厥。 但是他之前的治療,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力,如今反噬一來,比以往也就更虛弱。 他之前犯病最厲害的時候,也不像這會兒這麼艱難。 唐澤松全身的力氣幾乎都壓在綠裳的身上。 幸而這幾年綠裳跟著他在北疆吃了不少苦,身子骨糙了許多。 不然不一定撐得住唐澤松。 兩人就這麼慢慢走著。 回他們院子這麼短短一截路,他們卻走了半個多時辰。 兩個人皆是渾身是汗。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裡坐下,綠裳感覺自己渾身都快散架了。 扶著唐澤松坐下後,綠裳也坐在一旁喘了一會兒氣。 歇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那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唐澤松雙眸空洞,聲音沙啞:「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就只剩下十來天的壽命了。」 綠裳立刻握住唐澤松的手,哽咽道:「我會陪著公子到最後一刻。」 唐澤松眼珠兒轉了轉:「嗯,多謝。」 隨即又說道:「我現在身上難受得厲害,你去收拾行李吧,等收拾好了,我們就離開。」 「好。」綠裳點點頭,便起身去忙了。 唐澤松看著綠裳離開的方向,抿了抿唇,眸底閃過一抹幽暗。 自己就還有十來天的壽命。 如果自己走了,綠裳可怎麼辦? 這些年來,她都是跟在自己身邊的,自己可放心不下她。 不如…… 唐澤松捏緊了手指。 乾脆,讓她跟著自己一起走算了,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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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0章

「但是我想著,這些已經夠用了,剩下的那些,就留在唐家吧。」 「就算是……」 綠裳的話沒說完,但她話裡的意思唐澤松明白。 他知道,綠裳是想給他在唐家留下最後一絲好印象。 唐澤鬆的心口有些發堵。 就算到了這一刻,綠裳也還在時時刻刻為他考慮,他剛剛想的那些,真的很自私。 怪不得,卿卿會遠離他,阿照會遠離他。 他本就是一個不值得原諒的人。 唐澤鬆垂下頭,眼淚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 綠裳立刻上前一步:「公子,您怎麼了?」 唐澤鬆抽了抽鼻子:「沒事兒,你做得很對,我很高興。」 綠裳抿了抿唇:「那咱們什麼時候走?」 唐澤鬆站起身來:「就現在吧。」 「對了,你去和阿照說一聲,算了,你去和我父親說一聲吧。」 「阿照他們現在正忙呢。」 「好。」綠裳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唐澤鬆則是艱難起身,將綠裳留下的那些銀票和銀子,用一個布包包了起來。 而後,塞進了床上的木盒子裡。 等到綠裳回來後,兩人便起身離開了。 離開侯府的時候,唐澤鬆又回頭張望了一眼,眼淚再次毫無預兆地流下來。 這一次,他是真的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兩人離開後,綠裳帶著唐澤鬆去了一處城郊的小院兒。 院子雖然小,但挺乾淨俐落。 「綠裳,這裡是……」唐澤鬆攏了攏身上的衣裳,問道。 「這是侯爺賞賜給我的小院兒。」綠裳說道:「但是回京後,我就一直跟公子住在侯府,也沒來看過。」 「侯爺說,這是給我的獎賞。」 唐澤鬆點點頭:「老五……固安侯做事一向是極公平的。」 「他既然給了你,你日後就好好在這裡生活。」 「我,活不久了。」 綠裳聞言,眼淚就落了下來:「公子,您別這麼說,您一定會……」 「咳咳咳……」唐澤鬆咳嗽了兩聲:「我的身子,我自己心裡有數。」 「之前,都是我錯了。」 「是我自私,是我狹隘,是我不好。」 「所以,我被賈大夫騙,被唐澤月騙,這都是我的報應。」 「之前在北疆,我以為我真的改了,結果回到京城後,還是做了那麼多的錯事。」 「或許我本身就是不好的,骨子裡就有劣根性。」 「我不值得被大家好好對待。」 「這樣的我,綠裳你卻不離不棄地陪著,我卻還……」 唐澤鬆深吸一口氣。 卻因為吸得太用力,整個人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綠裳慌忙給唐澤鬆拍背。 他們剛到這裡,連口熱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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