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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1章

謝汀蘭是真的已經悔過了。 她安靜地待在她的房間裡,認真又虔誠地抄寫女則女誡。 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侯氏和魏氏正忙著給謝汀蘭找合適的人家訂婚。 經此一遭,之前那個名冊上的人都不成了。 畢竟,橋邊鬧的那一齣,早就傳遍了杭州府的大街小巷。 謝汀蘭的名聲,壞了。 故而,侯氏和魏氏只能往下找,準備讓謝汀蘭下嫁。 也沒去問過謝汀蘭。 因為,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如今都只能這麼辦了。 就在兩人忙忙碌碌的時候,意外來了。 謝汀蘭死了。 一根白綾,吊死在她自己的房間裡。 第二天一早,丫鬟前來伺候她梳洗的時候,就看到懸在半空中的謝汀蘭。 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凸出來了。 舌頭也伸著。 格外猙獰嚇人。 那丫鬟嚇得尖叫一聲,直接就暈死過去。 但是叫聲,也引來了其他人。 謝汀蘭的死訊,瞬間傳遍了整個謝宅。 侯氏震驚之餘,立刻吩咐下去,將這件事情捂死在謝宅,萬不可透露出分毫。 然後,才快步往謝汀蘭的院子裡走去。 還沒進屋,就先聽到了震天的哭聲。 是謝汀蘭的母親魏氏。 魏氏此刻毫無貴婦形象,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我的乖女兒啊……」 謝知環也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 「怎麼回事兒?」侯氏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汀蘭怎麼會……」 謝知環轉過身,嘶啞出聲:「大嫂……」 隨即,又長嘆一口氣:「蘭蘭她……實在是太任性了。」 魏氏聞言,立刻尖聲怒斥道:「我女兒纔沒有任性,她都是被你們逼的,逼得活不下去了。」 「我可憐的女兒啊……」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謝知環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住口!」 魏氏被吼得一愣,然後哭聲更大了。 謝知環心煩地撓撓頭。 侯氏深吸一口氣:「弟妹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知道她心裡的難過。」 謝知環抿了抿唇:「未嫁女兒,不宜停靈,儘快葬了吧。」 侯氏點點頭:「已經安排下去了。」 魏氏聞言,更心酸了。 她可憐的女兒。 正在這時,一個丫鬟手裡捧著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 「夫人,這是小姐留下的遺書。」 「就在小姐的床頭。」 「奴婢剛剛發現,就趕緊給夫人帶過來了。」 魏氏忙不迭地從地上起來,快步衝向那個丫鬟,手指顫抖地接過那封遺書。 遺書並不長。 魏氏很快就看完了,眼淚更是流得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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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2章

「她就是被你們逼死的。」 「不光是你們,還有逍遙王,若不是他……」 一句話沒說完,臉上就捱了謝知環結結實實的一個耳光:「住口!」 謝知環這一巴掌絲毫沒有留力。 魏氏被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臉頰紅腫,嘴角滲血。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謝知環,嘴唇微微抖著:「你,你……」 謝知環一目十行地看完遺書。 眉頭微微蹙起。 而後,竟直接將遺書撕了個粉碎:「什麼遺書?不過是還沒抄完的女誡而已。」 隨即又看向那個丫鬟:「什麼話也敢胡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將她拉下去關入柴房中。」 「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丫鬟嚇了一跳,她撲通一聲跪下:「二老爺,奴婢,奴婢沒有胡說,奴婢……」 「還不堵了嘴。」謝知環怒喝一聲。 很快,就有人衝上前,隨即拿了一塊破抹布堵住那名奴婢的嘴。 然後動作粗魯地將人拉了下去。 魏氏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把蘭蘭的遺書撕碎了?」 「那是她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的東西了。」 「你怎麼能……」 「桌子上還有抄好的不少女則女誡呢。」謝知環打斷道:「你若喜歡,就都留下。」 「不過,我瞧著你今日身子不是很爽利。」 「不如先回去歇著吧。」 「蘭蘭的事情,我和大哥自會處理。」 說著,又眯起眼睛來:「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傳出謝家去。」 「否則,魏家就要付出代價。」 「你可明白?」 魏氏身子不由得抖了抖,而後抿緊了唇,聲音乾啞得厲害:「我,我知道了。」 謝知環滿意地點點頭:「送夫人回去休息。」 等到魏氏離開後,侯氏才問道:「蘭蘭的遺書中,寫了什麼?」 謝知環抿緊了唇:「不過都是一些不知所謂的話。大嫂放心,等大哥回來後,我會好好和他說的。」 「只是這口舌之事,還要勞煩大嫂好好緊一緊了。」 「蘭蘭的事情,不可外傳。」 侯氏點點頭:「我自然知道。放心吧,我會捂好的。」 謝知環的腳步有些踉蹌:「我去書房等大哥回來,蘭蘭下葬的事情,就麻煩大嫂了。」 「一家人說什麼見外話?蘭蘭也是我的姪女。」侯氏說道。 「放心吧,我會辦好的。」 謝知環這才點點頭,而後腳步虛浮地走了出去。 那畢竟是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 雖然她最近惹了不少事情,但人死萬事消,他現在只記得謝汀蘭的好。 侯氏看著謝知環的背影走遠後,這才將地上的碎屑撿起來。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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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3章

謝知遠最近真的很煩。他的那個姪女,他以前還挺喜歡的。乖乖巧巧的,又長得漂亮。可最近……也不知道那個丫頭哪根弦搭錯了,居然肖想逍遙王。鬧出這麼多的事情。本以為,橋邊尋死,已經最離譜了。沒想到,現在真的死了。幸好,他家夫人手段了得,將這個消息死死地捂在了家裡,並未傳出去分毫。想到這裡,謝知遠煩躁地掐了掐眉心。「大哥,遺書的內容,就是這些。」謝知環抿著唇,聲音很輕。「撕碎了?」謝知遠問道。「是。」謝知環點點頭:「我擔心傳出去會……」「糊塗!」謝知遠打斷道。謝知環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謝知遠:「大哥,我……」謝知遠又捏了捏眉心:「碎屑呢?」謝知環猛地反應過來,支支吾吾道:「我,我扔地上了。我撕得很碎,應該不會……」「應該?」謝知遠抬眸,眸光銳利如刀。謝知環更緊張了,他捏著手指,隨即似想起了什麼:「當時大嫂在呢。」「以大嫂的謹慎,定會將那些碎屑處理好。」「我以後也會注意的。」謝知遠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弟妹那邊,你一定要安撫好。」「此事不可向外透露半句。」謝知環點點頭:「大哥放心吧,我會和魏氏好好溝通的,也定會說服她的。」拿捏魏氏,他很有心得手段的。魏氏最在乎的就是魏家。只要用魏家來威脅她,十拿九穩。謝知遠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去吧。」謝知環站起身來:「蘭蘭的事情,給大哥添麻煩了,日後我一定好好約束子女……」謝知遠擺擺手:「一家子人,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只需知道,我們是一體的。」「榮辱皆共。」「這就夠了。」謝知環用力地點著頭:「我一直都知道的,也一直沒敢忘大哥的教誨,日後更會謹記。」等到謝知環離開後,謝知遠又煩躁地掐了掐眉心。幸好夫人得力,第一時間就讓此事壓了下去,否則傳到王爺的耳中,他這個同知也就到頭了。正煩躁著,有人稟報:「大人,夫人來了。」謝知遠抬起頭:「請進來。」很快,侯氏從外面走進來,步履有些匆匆:「老爺……」謝知遠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侯氏依言挨著謝知遠坐下,語氣有些凝重:「老爺,妾身有話要單獨和你說。」謝知遠點點頭,抬眸看向書房裡伺候的人:「都退下吧。」等到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侯氏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上面是黏連拼湊好的謝汀蘭的遺書。「二弟將遺書撕碎了,妾身將其黏了起來。」「並非是信不過二弟所言。」「而是,這撕碎的遺書,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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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4章

侯氏笑了笑:「妾身與老爺是一體的,自然希望謝家越來越好。」 謝知遠很快看完了遺書,眸光變得銳利起來:「這字跡可核對了?確認是汀蘭的字跡嗎?」 侯氏點點頭:「汀蘭的字,妾身是見過的。」 「為了防止差錯,妾身還專程又去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 「只是……」 謝知遠抬眸看向侯氏:「只是什麼?」 侯氏抿著唇:「妾身總覺得,這封遺書有些不對勁。」 「雖然字跡無誤。」 「但這字裡行間的語氣,卻有些不對。」 「不像是汀蘭那孩子能說得出的。」 「當然,或者是人之將死,其言有變,但妾身心裡總覺得忐忑。」 「好像……」 侯氏抬手,抓住謝知遠的手臂:「會不會是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們謝家?」 謝知遠身子微微一抖。 這段時間,他們謝家確實有些不順。 但,那些不順,幾乎都是謝汀蘭任性鬧出來的。 若是真的有人想針對謝家,那也應該是針對他,而不是選一個二房的女兒。 謝汀蘭鬧出的這些事情,確實會影響他。 但影響不大。 所以,應該不是有人想要針對謝家。 謝知遠抿著唇:「別多想,應該不是的。不過,你顧慮得也對,我們謝家這段時間確實很不順。」 「大概就是從汀蘭胡鬧開始的。」 侯氏又坐直了身子:「汀蘭之前明明很乖的,怎麼突然就鬧起來了?」 「以前也沒聽她說起過愛慕逍遙王。」 「怎麼會這麼突然?」 「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地裡和汀蘭說過什麼?」 謝知遠眉頭蹙得更緊了:「你這麼說,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汀蘭身邊的那些丫鬟,現在何處?」 侯氏回答:「老爺放心,妾身已經命人看管起來了,此刻都各自關著呢。」 「妾身也已經派人去調查了。」 「希望這一切,真的只是汀蘭的胡鬧。」 若真的只是謝汀蘭胡鬧,他們謝家不過是被小懲一番,根本不會傷筋動骨。 雖然姪女過世了很可惜,但和家族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 謝知遠握住侯氏的手:「辛苦夫人了。」 「這家裡,幸好有夫人看顧著。」 「否則,不敢設想。」 侯氏微微一笑,反握住謝知遠的手:「老爺在外已經很辛苦了,妾身自然要安好內宅,方才不負老爺的信重。」 謝知遠點點頭:「汀蘭身邊的那些丫鬟,要早日審問了。」 「我會盯好外面的。」 侯氏應道:「妾身今日就是來和老爺說一聲發現的疑點,好讓老爺心裡有個數。」 「等會兒妾身就去審問那些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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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5章

謝汀蘭自縊一事,謝宅捂得很緊。對外只說是不小心摔倒,磕到了頭,就那麼寸,人直接去了。因為是未嫁女,所以不設靈堂,也不用弔唁。只選個日子,然後葬了。也不能入祖墳,只能家裡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後默默埋了。這番說法,外人是不信的。但不管外人信不信,謝家就是這麼說的。當然有不信邪的。但是,謝家的口風非常嚴,無論外人怎麼打探,謝家上下就好似長了同一條舌頭。半點兒差錯也無。但,還是出意外了。謝汀蘭的遺書被好事者找到了,如暴風過境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杭州府。謝知遠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覺得天都塌了。當即便衝到了侯氏的屋內。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衝侯氏喊道:「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管好府裡的舌頭嗎?」「汀蘭上吊自戕的事情,怎麼就傳出去了?」「還有你拼好的遺書,不是告訴你讓你親自燒乾淨嗎?怎麼還落到別人手裡了?」「怎麼什麼事情都做不好?」「你太讓我失望了。」侯氏還不知道謝汀蘭遺書的事情已經傳開了,直接就被謝知遠給罵懵了。「老爺,您說什麼呢?」「汀蘭的遺書,妾身當然已經燒了。」「親自盯著,燒成了灰,然後又用水化了,澆在了花盆裡。」「還有,府裡妾身管得很嚴。」「而且,妾身很有自信,絕不會有人將汀蘭上吊自戕的事情說出去的。」「您忽然這麼說,是發生了什麼嗎?」「難道……」謝知遠的神情更煩躁了:「你確定嗎?」侯氏語氣堅定:「確定。」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段時間,她一直忙於後宅,還不知道呢。謝知遠嘆了一口氣:「汀蘭的遺書和死因,外面都傳遍了。」侯氏猛地站起身來:「什麼?」「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侯氏的語氣,格外堅定。「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那拼湊起來的遺書,我已經燒了。」「連一絲灰都沒剩下。」「怎麼可能會落到別人的手裡?」「那流落在外的遺書,老爺親眼見到了?」謝知遠表情一僵,而後蹙起眉頭,神情僵硬了片刻,猛地站起身來。他剛剛只顧著生氣了,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那遺書是被謝知環撕碎的。他後來看到的,是他的夫人,一點點拼接起來的。雖然拼得很細心,但痕跡很重。而他在城門告示處看到的那封遺書,分明沒有任何損毀的樣子。是完整無缺的樣子。所以……城門告示上貼的那封遺書,是假的。但,其中的內容,還是字跡,卻是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謝知遠一張臉緊繃著,直接就往外衝。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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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6章

等到謝知遠離開後,侯氏這才命人去打聽了一下外面的事情。最近幾日,她實在是太忙了。再者,之前謝知遠說過,他會盯好外面。故而,她就沒太在意。沒想這才短短幾天,就鬧出這麼大的紕漏了。不應該啊。很快,派出去打探的下人就回來了。將外面傳得紛紛揚揚的話,艱難地完整轉述給了侯氏。侯氏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不但謝汀蘭的死法傳得沸沸揚揚,就連謝汀蘭的遺書都貼在了告示欄上。當然,其他的牆面上,也都貼了拓印版。甚至還有小兒傳唱。鬧得沸沸揚揚。這下子,謝家出名了。顧沉也出名了。畢竟,謝汀蘭的遺書中表示,她是被顧沉逼死的。而且寫得很是可憐。「夫人,夫人……」一旁的丫鬟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侯氏,一臉擔憂地叫道。侯氏靠在丫鬟身上,臉色蒼白得不見絲毫血色。一雙眸子怔怔地望著前面。怎麼會這樣……謝知遠已經到了知府門前,卻被告知知府此刻不在。但具體去了哪裡,又沒人告知。謝知遠想要打探一二,但門房的口風很緊。謝知遠嘆一口氣。他本想著先來找知府大人請教一二,然後再去找逍遙王負荊請罪。但眼下……既然找不到人,那就直接去吧。謝知遠很快到了顧沉暫居的府邸前,深吸了幾口氣,又理了理衣襟,這才上前。書房內,顧沉正和方連成相對而坐。方連成表情凝重:「王爺,下官查到的就這麼多。」顧沉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確定嗎?」方連成點點頭:「確定。」兩人正說著,凌風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爺,謝同知在門外求見。」顧沉抬眸:「謝同知?他來做什麼?」凌風道:「是為了坊間傳言,謝同知說他發現一些問題,想要告知王爺,還有就是贖罪。」顧沉身子往後靠了靠:「讓他進來吧。」凌風點點頭:「是。」不多時,謝知遠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入門,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方連成,心裡瞭然。隨即收回目光,對著顧沉恭恭敬敬行了禮:「下官謝知遠,見過王爺。」顧沉擺手:「免了,坐吧。」落座之前,謝知遠又同方連成問了安。「你今日來,所為何事?」顧沉語氣淡然地問道。謝知遠又站起身來:「是關於坊間,下官侄女鬧出的那些傳聞。」「下官侄女之死,確實是個意外。」「不小心磕到了頭。」「下官也沒想到,事情就那麼巧,讓她小小年紀就那麼沒了。」「事發突然,又哪裡會有遺書呢?」「故而,坊間張貼的那些遺書都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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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7章

謝知遠又行了一禮:「王爺明鑑。」 「字跡雖然與下官侄女的相同,但這封遺書的語氣其實大有問題。」 「下官侄女是不會用這種語氣寫遺書的。」 「她平日也有與友人之間的書信往來,王爺可以查探。」 顧沉抬眸看了謝知遠一眼:「你的意思是,字跡確實相同,但語氣有問題?」 「歷來官府審案,核對的都是字跡。」 「你這說法,倒是第一次見。」 謝知遠忙繼續道:「事關下官侄女,下官自然謹慎了一些,還請王爺見諒。」 「但是,這大街小巷張貼出來的遺書,真的是假的。」 「下官懷疑,是有人想要藉此針對下官。」 也有可能是針對王爺。 而且,有很大機率,是有人想針對王爺,連累了他。 當然,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顧沉的手指,再次輕輕敲了敲桌面:「謝知遠,到現在,你還不和本王說實話嗎?」 無聲的威壓,瞬間落在謝知遠的頭上。 謝知遠身子一顫,而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官有罪。」 「下官並非要故意隱瞞王爺的。」 「實在是……」 「下官至今也還未查到幕後主使,本想著按下慢查,誰知竟然鬧出了這般事端。」 「都是下官的錯,管家不力。」 「還請王爺責罰。」 顧沉蹙著眉頭:「還不快快從實招來,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謝知遠再磕一個頭:「下官侄女確實是上吊死的。」 「但,下官懷疑,並非是她主動上吊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可是,下官命人仔細驗了屍。」 「並沒有其他痕跡。」 「但是,下官相信,下官侄女是絕不會自殺的,她很怕死的。」 「之前鬧絕食,都只是表面鬧鬧。」 「私底下會偷著吃飯。」 「賤內已經去審問侄女身邊的那些丫鬟婆子。」 「但至今還沒有破綻。」 「下官,下官也是焦頭爛額啊。」 謝知遠說著說著,竟然哭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哭得稀里嘩啦的,完全不顧及自身顏面。 方連成感覺自己都沒眼看。 謝知遠繼續哭唧唧地說道:「確實有一份遺書。」 「和外面張貼的那些一般無二。」 「但,下官的弟弟拿到遺書後,便憤怒地撕碎了。」 「還是賤內將碎片拼湊起來,只是為了讓下官親眼目睹一二。」 「但是下官看過之後,賤內就把那封拼湊的遺書又燒了,然後融水澆花,絕對毛都沒剩。」 「而且謝家,出事後也被賤內管理得像鐵桶一樣。」 「絕不會傳揚出去的。」 「可事實卻是,下官侄女的死以及偽造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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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8章

「你怎麼敢隱瞞這麼久?」 「如果沒有事發,你是不是還打算瞞著?」 「自己沒能耐查案,難道就想著讓姪女冤死,讓兇手逍遙法外?」 謝知遠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方連成。 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大,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您,您和王爺已經知道下官姪女是冤死的了?」 「您,您二位是不是已經查出了什麼?」 「下官姪女究竟是誰殺的?」 方連成又抬眸看了顧沉一眼,見顧沉並沒有阻止,這才繼續說道:「已經有端倪了。」 「此番我來拜訪王爺,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只是,具體的幕後主使還沒查到。」 「正打算找你來詢問一二。」 「誰知你竟來了。」 「既如此,就把你知道的都說說吧。」 「咱們正好整合一下。」 謝知遠愣了一下,然後看向顧沉,隨即再次淚如雨下:「多謝王爺,多謝大人。」 「下官無能。」 「這幾日,雖然也在調查,但並未查出什麼來。」 「就連下官姪女身邊的丫鬟,審問了幾次,也都還沒有結果。」 「賤內也還在調查。」 「下官正在調查那幾個死對頭,還沒調查完。」 方連成蹙起眉頭:「你就一點線索都沒查到?還是刻意隱瞞?」 謝知遠忙說道:「下官不敢隱瞞。」 「下官的幾個死對頭,如今就剩下一位同窗,還未調查。」 「下官正打算調查呢。」 「或許會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 「因為,那位同窗,最擅長模仿他人字跡了。」 顧沉抬眸:「同窗?叫什麼?」 謝知遠立刻回答:「柳敘,曾經與我一同在雲華學院讀書,也曾一同參加科考。」 「他學識很好,但是運氣不太好。」 「第一次分到了屎號,沒有答完直接就暈過去了。」 「故而,未取得名次。」 「第二次因為吃壞了肚子,又沒能答完,再次失之交臂。」 「第三次,第四次,也各有不得已的原因。」 「再後來,就沒考過了。」 「只自己開了一家私塾,做起了教書先生。」 「下官自從回來任職後,他便時常故意陰陽,與下官關係不太好。」 「但下官從未以權謀私欺負過他。」 「下官可以發誓。」 顧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柳敘?私塾先生?因為嫉妒與你不和?」 謝知遠點點頭:「是的。」 顧沉又問道:「確定他只是私塾先生?沒有什麼別的營生?」 謝知遠一愣:「應該,應該沒有吧。」 顧沉眯起眼睛:「應該?」 謝知遠擦了擦額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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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9章

方連成快速地和謝知遠將他們調查的結果說了一遍。謝知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拔高了聲音:「什麼?你說是……」「噓!」方連成立刻在自己唇邊豎起手指。「嚷這麼大聲,不要命了?」謝知遠也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而後壓低了聲音:「大人,真的嗎?」方連成點點頭:「十有八九。」謝知遠用力地抿著唇:「當初,逍遙王南下,不是已經悉數解決了嗎?怎麼會還有漏網之魚?」「而且……」「不是我瞧不起柳敘,他可沒有那樣的本事。」「是,當年他學識是不錯。」「但其他方面可不行。」「我不覺得他有這個翻雲覆雨的能力。」「會不會……」謝知遠頓了頓:「有沒有可能,是你們調查錯了?不應該是他。」方連成眯起眼睛,眸光中充滿了警惕:「謝知遠,你這麼說,是在為柳敘開脫嗎?」謝知遠身子猛地一怔,隨即用力擺手:「沒有,沒有。」「大人,我就是疑惑而已。」「絕對沒有開脫的意思。」「更何況,我與他本就不和,本就算是對頭,怎麼可能會為他開脫?」「我是真的覺得,他沒那個能耐。」方連成哼了一聲:「如果你察覺得出來,就不會鬧出如今這些事情了。」「此事,必須要配合王爺早日解決。」「否則你我,怕不是丟官那麼簡單。」「怕是……」方連成的話沒有說完,但謝知遠明白,如果此事不能妥善解決,等待他們的恐怕就是重罪了。他們為官的地界,還有凌王的餘孽。若是新皇震怒,他們可就慘了。謝知遠聲音微微顫抖著:「大人,那,那咱們該怎麼辦?」方連成看向謝知遠:「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柳敘的事情,都說出來。」「還有,把你侄女的屍身還有她的貼身婢女也都交出來。」「至於你的府邸,也要派人搜尋一番。」「你可有異議?」謝知遠連連搖搖頭:「沒有,沒有。」「大人可隨時派人去搜查。」「還有,下官侄女的屍身,以及她院子裡的人,稍後下官就派人暗中送去府衙。」「只是……」「侄女的屍身已經下葬,需要一些時間。」「至於柳敘……」謝知遠沉默了一瞬:「雖然他算是我的對頭,但我對他的近況其實並不太瞭解。」「知道的大多都是以前做同窗時的事情。」「應該沒有太大用吧?」「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方連成說道:「你只要事無鉅細地都說出來,具體的再讓王爺自行判斷。」「一定,一定。」謝知遠連連點頭。而後開始細細講述起來。一邊講,一邊想。畢竟,同窗時候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他拼命想,也不能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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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0章

然後,繼續回憶,繼續講。講著講著,又被打斷了:「你確定,他是清江人?」這一次,謝知遠把不悅直接表現了出來:「知府大人,請您不要一直打斷我的回憶。」「本來年代久遠,我記住的就不多。」「您再老是這麼打斷,我就更記不住了。」方連成並不著惱:「你先回答我,你確定他是清江人?祖籍清江?」謝知遠點點頭:「是啊。」方連成繼續道:「這和我們調查的不一樣。」「戶籍上顯示,他祖籍順寧。」謝知遠解釋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他母親和父親和離後,他跟著他母親離開了。」「之後戶籍就掛在了他外祖父的名下。」「剛好,他父母都姓謝。」「故而姓氏沒改。」方連成摸了摸下巴,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既然改過,那戶籍應該會有記錄才對。」「可為什麼,戶籍只顯示了順寧,並沒有清江的記錄?」謝知遠撓撓頭:「這個……」「下官沒有特意去查過這些,下官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當初他父母和離鬧得太兇,他為了徹底和他父親劃清關係,所以才找了關係吧。」「我是這樣想的。」方連成的眉頭,依舊緊蹙著:「或許?也就是說,你並不能確定?」謝知遠聲音低了些:「嗯,不能確定。」方連成說道:「好,我知道了。」雖然只是猜測,但也算是有用的資訊。「那你繼續說。」謝知遠點點頭,而後繼續皺著眉頭回憶,讓自己儘量多回憶一些內容。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門外傳來腳步聲。兩人停止了交談,同時抬眸看過去。顧沉從外面走進來:「談好了?」方連成立刻回答:「下官已經全部告知,但是他的回憶,還未完成。」「畢竟認識了幾十年,回憶起來有些繁瑣。」「但,下官聽到了一個關鍵資訊。」顧沉抬眸:「什麼資訊?」「柳敘的戶籍,隱瞞了更改的資訊。」方連成說道。「下官覺得,可以從這裡查起。」「還有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需要下官重新整理後再交給王爺您。」顧沉點點頭:「可以。」謝知遠立刻接話:「下官侄女已經下葬,不過下官會盡快開棺,然後將之悄悄送去府衙。」「希望能查出一些什麼來。」「哦,還有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一併送過去。」說完,謝知遠又表了一個忠心:「無論王爺要做什麼,我們謝家上下都會鼎力支持和配合。」顧沉掃了謝知遠一眼:「那就快去辦吧。」「今日之事,不許外洩。」方連成和謝知遠齊聲道:「下官遵命。」顧沉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吧。」方連成和謝知遠齊齊起身,恭敬地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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