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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1章

杭州府,一處較為偏僻的小巷子裡。 一間不起眼的私塾坐落於此。 牆體斑駁破舊。 看起來,這間房子是有些年頭了,兩扇門老舊得有些搖搖欲墜,卻又堅挺地立在那裡。 一名身穿靛青色長袍的男子從小巷子盡頭緩緩走來。 男子身量很高,很瘦。 手裡拎著一個書盒。 雖然上了年紀,但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清俊的小夥子。 「柳先生好。」有路過的私塾學生恭敬問好。 柳敘只是微微頷首,而後繼續前行。 很快,就到了私塾門口。 進門的那一刻,他突然頓住了腳步,眉頭微微蹙起。 他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似在盯著他。 正好,又有學生和他問好。 他微微頷首的時候,視線往後掃了一圈。 並未發現什麼。 像是,他多慮了一樣。 但他知道,他的直覺不會有錯,因為這直覺,曾多次救過他的性命。 不過眼下,並不是深究的好時候。 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柳敘像往常一樣走進私塾,只是目光會時不時地掃向外面。 越是掃視,他就越感覺好像有人在監視著他。 這種感覺,很不好。 尤其是,在當下他並不清白的情況下。 不行,等晚間要去問問。 不遠處的暗處。 兩名暗衛正低聲交談。 「你說,我們剛剛那麼做,暴露了沒有?那個叫柳敘的,發現了沒有?」 「應該發現了吧,咱們都已經那麼明顯了。」 「不能應該,是一定要讓他發現,但又不能太顯眼。」 「王爺交給咱們的這個任務可真難,以往都是不讓人發現,咱們都做得得心應手。」 「是啊,這不著痕跡地讓人發現,可真是難啊。」 「再觀察一會兒吧。」 …… 今天柳敘講課都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有學生提問,他也經常走神,完全沒有往日的從容。 還沒到下學的時間,但他實在待不下去了。 隨即起身:「同學們,我今日有些不太舒服,你們就先自行複習吧,有什麼問題,留待明日問我。」 前排的一名學生立刻關心道:「先生,您哪裡不舒服?學生送您去醫館吧。」 柳敘擺擺手:「應是昨日看書太晚,沒有休息好。」 「沒有大礙,就是疲累得很。」 「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一寸光陰一寸金,你們將來可是都要參加科考的,不能耽誤。」 「都好好看書吧。」 「有什麼不懂的,就記下來,明日我統一回答。」 說著,柳敘看向一名學生:「周勝,你監督一下大家,等到了時間,也組織一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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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2章

甚至,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感覺錯了。 但是在進入家門的那一刻,那種感覺又清晰地襲來。 那不是錯覺,他就是被人監視了。 但是監視的人在哪裡,他不知道。 這個時間來監視他,怕是他們的事情露出了馬腳。 可是,不應該啊。 這一切,他們都做得很隱密,也很小心。 事情結束後,各種痕跡也都已經消除了,絕不會再被人查出什麼的。 但他心裡還是不放心。 他要趕緊回家去,然後用他們的秘密暗道,將訊息傳遞出去。 他希望是他多想了。 卻說謝知遠,昨晚回家後,就連夜派人去挖了謝汀蘭的新墳。 夜半時分,悄悄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謝知遠將屍身連夜送去了府衙。 至於那新墳,自然是恢復原樣,不讓人看出一絲破綻。 還有,謝汀蘭院子裡的那些丫鬟,也全都捆了,堵了嘴,然後送去了府衙。 故而此刻,府衙裡正在忙碌著。 半夏親自解剖。 她跟在唐卿卿身邊這麼多年,已經學習了很多的醫術。 而且,她也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雖然大夫和仵作不同類,但也可以驗屍的。 謝汀蘭的屍身安置在一塊木板上,半夏仔仔細細地查驗。 幸而是冬季,屍身並未腐爛。 半夏先是粗略地從頭到腳驗了一遍,而後才開始細細查驗第二遍。 得出的結論,確實是上吊而亡。 一旁的方連成蹙著眉頭:「也就是說,她真的是自殺?」 謝知遠也眉頭緊皺,目光緊緊盯著半夏。 半夏並未答言,她在繼續查驗。 連續三遍後,半夏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工具,一錘定音:「不是自殺。」 方連成和謝知遠的目光,立刻釘在半夏身上:「那是……」 尤其是謝知遠,他最為緊張。 因為,這不但關乎他的將來,也關乎他侄女的冤情。 半夏抬手指了指謝汀蘭頭頂上的一個位置:「這裡,有一個很小很小的針孔。」 「初步推測,應該是用的冰針,所以才沒留下凶器。」 「此舉並不要命,可讓人陷入昏睡中。」 「等她昏睡後,再將她掛在繩索上,完成上吊自殺的景象。」 方連成和謝知遠同時往前湊了湊。 果然在半夏撥開的髮絲中間,看到了一些細小的、不注意看就看不到的小小針孔。 帶著淡淡的青黑。 「所以說,我侄女真的是被人殺害的?」謝知遠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 「是。」半夏語氣篤定。 「是誰?竟然在我謝家,用這種手法殺害了我的侄女,還要將我們謝家推到風口浪尖上。」謝知遠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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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3章

「莫非……」謝知遠猛地抬頭,眸底透著絲絲縷縷的猩紅。 「這一切真的是柳敘所為?」 「是他要害我謝家,是他害了我的姪女?」 「可是……」 「我與他雖然不合,雖然以前也鬧過幾次,但不至於搭上人命吧?」 「我們之間,遠沒到那個程度啊。」 方連成抬手,輕輕拍了拍謝知遠的肩膀:「你放心,我們會盡快查出幕後主使,為姪女報仇的。」 謝知遠捏緊了拳頭:「大人,我也會全力配合的。」 「對了,我府裡的那些丫鬟婆子?」 方連成回答:「被風戰大人帶走了,他親自審問。」 王爺身邊的人,都是菁英。 相信風戰大人很快就能審出有用線索的。 破獲這場陰謀,指日可待。 到時候,他身為輔佐逍遙王查案的官員,也必定會被看在眼裡的。 高升,指日可待。 光是想到這裡,方連成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真好。 風戰正在審人。 這些丫鬟婆子,比起那些他國間諜來,可真是小菜一碟。 雖然,他並非當年審問的主力。 但對付這些人…… 殺雞焉用牛刀? 他輕輕鬆鬆便能對付。 謝知遠夫婦來回審了兩個時辰都沒有結果的人,在風戰手上連一個回合都沒能撐到。 其中一個丫鬟便痛哭流涕:「奴婢,奴婢知道。」 風戰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丫鬟身上:「哦?」 「知道什麼?」 「說說看。」 丫鬟跪趴在地上,身子顫抖得如同篩糠:「是,是有人指使小姐那麼做的。」 風戰聲音淡淡的,卻極具壓迫性:「誰?」 丫鬟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奴婢,奴婢不知道。」 「嗯?」風戰的聲音,似從地獄而來。 丫鬟都恨不得昏死過去:「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是不小心看見了一眼。」 風戰哼了一聲:「既然看見了,那之前你們謝府審問時,為何不說?」 丫鬟更害怕了:「奴婢,奴婢不敢。」 風戰問道:「為何不敢。」 丫鬟再次縮了縮身子,牙齒不停地打顫:「因為,因為我們家小姐死了。」 「我們家小姐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奴婢都知道。」 「是,是因為那封信。」 「我們家小姐後來死了,奴婢懷疑也是因為那封信。」 「所以,奴婢不敢說。」 「奴婢害怕。」 「奴婢怕奴婢說了,到時候老爺夫人把小姐的死歸咎於奴婢身上。」 「奴婢不想死,奴婢想活著。」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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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4章

風戰又問道:「那你知道書信裡寫了些什麼嗎?」 丫鬟再次搖頭:「奴婢不知道。」 「奴婢只是掃了一眼,窺見了部分而已,再結合小姐的作為,猜到了一些。」 「但裡面具體寫了些什麼,奴婢不知道。」 「奴婢並未親眼看見全部。」 風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聲一聲的,似是砸在了丫鬟的心頭。 她顫抖地跪在那裡,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彷彿下一秒就能蹦出來。 「大人,奴婢沒有說謊。」丫鬟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子,卻還是努力地說道。 「真的有那封信。」 「就是逍遙王年後宴請那天,小姐回府後見到的。」 「然後小姐就準備節食了。」 風戰抬起頭:「來人,將她押下去,看管起來,記住,別讓她死了。」 「是,風戰大人。」立刻走來兩個侍衛,將人押了下去。 丫鬟有心再給自己喊兩句冤,求饒兩句。 但押著她的侍衛氣場太強,她不敢。 她怕她隨意開口會被弄死。 等到丫鬟被押下去之後,風戰這才起身去了謝府。 謝知遠剛剛回府,就在府門口遇到了風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風戰大人……」 風戰微微一笑:「同知大人,我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謝知遠立刻說道:「大人請。」 進了書房後,謝知遠屏退左右,這才問道:「大人,可是審問有結果了?」 風戰並未回答:「謝汀蘭小姐的院子,可搜查過了?」 謝知遠點點頭:「已經搜過了,並沒特別的地方。」 風戰抿了一口茶:「可否讓我的人再搜一遍?」 謝知遠連聲道:「當然可以。」 風戰起身:「多謝同知大人,我立刻安排人過來。」 謝知遠抿了抿唇,小心地問道:「可是審問出了什麼結果?」 風戰依舊沒回答:「等搜查過後,再行告知,免得中間再出什麼差錯。」 謝知遠點點頭:「應該的。」 風戰離開了不多時,就帶著人重返謝府。 然後開始搜尋謝汀蘭的院子。 一遍,兩遍,三遍…… 就在風戰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終於有侍衛前來稟報:「大人,發現了一個暗格。」 風戰站起身來:「在哪裡?」 侍衛回答:「浴桶的底部,暗格很小。」 風戰又問道:「裡面可有東西?」 侍衛搖頭:「並沒有,但那暗格裡有一股墨香,可以確定,這裡面曾藏過書頁或者信紙之類的。」 「那暗格極小,需要將一頁紙捲起來,塞進去。」 「只能放下一頁,兩頁都放不下。」 風戰眯了眯眼睛:「繼續搜。」 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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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5章

風戰並未說話,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謝知遠。謝知遠身子一顫,隨即立刻主動道:「大人,可要檢查一下魏氏的住所和她身邊的人?」風戰點點頭:「謝同知所言極是,是該檢查一下。」謝知遠忙說道:「那我立刻派人去告知……」風戰抬手打斷:「既然有不妥,理應快速出擊,以免打草驚蛇。」謝知遠連連點頭:「大人所言極是,是我疏忽了。」「請大人隨我前來。」魏氏此刻正神色倦怠地歪在榻上。自從謝汀蘭去世後,她精神就一直不太好,好幾次都在噩夢中驚醒。她可憐的女兒。明明是被逍遙王給逼死的,結果因為謝家畏懼逍遙王,根本不敢給她女兒討回公道。而她一介婦人,也沒這個能力。只能枯坐在房中哀哀哭泣。希望她女兒來生能生在權貴人家,無憂無慮一輩子。至於一輩子……只能這樣了。一旁的一個小丫鬟端來一杯參茶:「夫人,奴婢給您熬了參茶,您喝點兒補補身子吧。」「自小姐走後,您日日以淚洗面,身子都消瘦了許多。」「小姐在天之靈,肯定會心疼您的。」「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魏氏聞言,眼角頓時垂淚:「我可憐的女兒啊。」小丫鬟眼珠兒轉了轉:「按理來說,奴婢不該多言,但是……」「奴婢實在忍不住了。」「小姐她,死得真冤啊。」「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魏氏蹙眉:「怎麼了?」小丫鬟搖搖頭:「不知道,奴婢去看看。」還沒等小丫鬟走出去,門就被人粗暴地推開了。小丫鬟不防備,身子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上。幸虧扶住了一旁的門框,這才勉強站住了。「你們是誰?竟敢闖我們夫人的院子?這裡可是謝府,你們好大的膽子!」小丫鬟厲聲說道。魏氏也聽到外面的動靜,匆忙趿拉上鞋子走了出來。纔到門口,就見烏泱泱一群人。當即也蹙起眉頭,正準備呵斥,就見謝知遠從一群人身後走了出來。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小丫鬟立刻就蔫了,哆哆嗦嗦地叫道:「大,大人……」魏氏也變了態度,語氣溫和:「大哥,您這會兒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怎麼還帶了這麼多人?」謝知遠掃了一眼魏氏:「執行公務,弟妹海涵。」魏氏一愣。什麼?執行公務?在她的院子裡?這……不等魏氏反應過來,風戰就吩咐道:「搜……」魏氏眼底更加迷茫了:「大哥,這……」對於風戰,她是認識的。畢竟,他們謝家這段時間因為她的女兒鬧出了諸多事端。故而,她也比旁人多見了幾次風戰。當然記得。「謝二夫人,請隨我來。」兩名女衛站出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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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6章

小丫鬟見狀,立刻就要跟上去。卻被人攔了下來。「我是夫人的貼身婢女,是要貼身伺候夫人的,你們……」「住口!」謝知遠打斷道。小丫鬟縮了縮肩膀,立刻閉了嘴,只是心裡升騰起一陣不安來。這不對勁兒……只是,眼下她也被兩名侍衛帶下去了。根本沒時間再繼續想。很快,魏氏身邊的人都被隔離開來,各自審問。魏氏的院子,也很快有人開始搜索。犄角旮旯,搜得格外認真。第一遍,沒有收穫。第二遍,還沒有。不過風戰並沒有放棄,他手下的人也沒有放棄,大家都搜得很認真。終於,在第五遍的時候,在一個丫鬟房裡發現了異樣。之所以搜了五遍才搜到,是因為有異樣的是那個丫鬟做的月事帶裡。男侍衛們都沒想那麼多。還是女侍衛心細,發現了月事帶有些不同。拆開後,果然從草木灰中發現了一個竹筒,竹筒裡卷著一張紙。女衛拆開後,並沒有看,直接交到了風戰手裡。風戰接過來,果然看到了謝汀蘭貼身小丫鬟所說的那封信。是給謝汀蘭出主意的那封信。讓她絕食達成目的。信的後面還提及,如果絕食不成,就以死相逼。比如在人多的地方假裝跳河,還有在人多的寺塔,假裝跳塔,或者拿刀假裝自殺等等。謝汀蘭選擇的,正是絕食加假裝跳河的組合。風戰又仔細看了一遍。確定這封信沒有隱藏的字跡,也沒有挑唆謝汀蘭上吊自殺之類的。風戰看完後,就讓身旁侍衛拿著,給謝知遠看了一遍。謝知遠滿臉震撼:「這,這……」居然有人在他的謝府安插了眼線,將這種信送到了一位小姐的房間裡。實在是可惡。他的謝府,竟成了篩子。不但讓人安插了眼線,甚至還……之前的驗屍結果顯示,他的侄女是被殺死的。所以,是有人在謝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生將他侄女給殺死了。謝知遠捏緊了拳頭,眸底有戾氣浮現。風戰命人收了信紙:「還麻煩謝同知,立刻封鎖全府,只許進不許出,所有在外的人都召回來。」謝知遠點點頭:「是,大人。」說完,便立刻叫來了管家,吩咐了下去。卻說魏氏身邊的那些人,此刻都在接受審訊。大多都是茫然的。但有幾個,表現得很鎮定,那份茫然,都是偽裝出來的,就是為了和大家表現得一樣。但顧沉手下的人,個個身經百戰,豈會被她們小小伎倆所欺騙?很快,就問出了端倪。尤其是魏氏的那個貼身丫鬟。只是稍用了些手段,那貼身丫鬟就哭著招供了。侍衛將這個貼身丫鬟和兩個掃灑婆子的招供都記錄後,這才拿著供紙去找了風戰。「大人,可疑的有六人,其中三人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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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7章

風戰細細看了海棠的供詞。海棠雖然參與了此事,但從供詞上看,她只是一個小嘍囉而已。做一些底下的雜事。至於核心的部分,根本就沒資格觸碰。所以這份供詞,意義不大。至於另外兩位灑掃婆子,就更是嘍囉中的嘍囉了。風戰將看完的供詞遞給一旁的謝知遠。謝知遠看過之後,臉色再度變得青紫交加,嘴唇微微抖著:「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堂堂同知府,居然都快成篩子了。不但侄女的院子裡有不安分的人,弟妹的院子裡居然也有。而且還是三個。哦,還有三個有嫌疑的,還未定論。至於其他地方……目前只查了這兩處,就處處漏風了。風戰掃了一眼謝知遠:「謝同知,此事我會上報王爺。」「在具體命令下來之前,我希望謝同知能看好謝府,一隻蒼蠅最好都別飛出去。」謝知遠連連點頭:「風大人放心,我必會竭盡全力。」風戰盯著謝知遠:「不是竭盡全力,而是務必。」謝知遠又立刻點頭:「是。」話雖然這麼說,但肯定不會將此事完全交給謝知遠。所以,風戰留下了大部分人。並且認真囑咐過。而後才離開了。彼時,顧沉正和唐卿卿坐在一處,聽半夏詳細彙報驗屍結果。唐卿卿略微沉吟:「可查了背部?」半夏點點頭:「並無異樣。」唐卿卿又問道:「背部是怎麼查的?」半夏如實回答:「炒鹽熱敷,並沒有可疑的地方。」唐卿卿說道:「換個法子,用藥草燻蒸,再去試試看。」說著,唐卿卿起身,在一旁的書桌上刷刷幾筆,寫了一個方子出來。半夏接過來:「是。」唐卿卿擺擺手:「快去吧,爭取早點兒出結果。」半夏點點頭:「是。」等到半夏離開後,顧沉這才問道:「你覺得謝汀蘭的屍體還有問題?」唐卿卿回答:「按照半夏所言,有半數的機率還有其他問題,不過我也不能確定。」「一切等半夏燻蒸結束後再說。」「或許,是我想多了。」正在這時,傲霜從外面走進來:「王爺,王妃,風戰回來了。」顧沉坐直了身子:「讓他進來吧。」很快,風戰從外面走進來,先是對著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說道:「謝家那邊,查出了一些事情。」「除了謝汀蘭小姐身邊,謝二夫人身邊也有數名不忠心的。」「尤其是謝二夫人的貼身婢女海棠。」「還有兩名灑掃婆子。」「她們三個人均已招供,只是她們知道的並不多,也不涉及幕後,就是小嘍囉。」「除此之外,還有三個人有嫌疑。」「目前正在排查,還沒有結果。」「屬下已經和謝同知言明,將謝府在外人員盡數調回,只准進不准出。」「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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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8章

聞言抬起頭:「搜同知府,需要官府出具的搜索文書,你去找一趟方大人。」風戰點點頭:「是,屬下明白。」顧沉又問道:「咱們盯著柳敘的人,可有什麼消息傳來?」風戰回答:「柳敘已經發現他被人監視了,課都沒上完就回去了。」「只是,他回家後,就一直待在書房裡沒出來。」「我們的人,並沒有靠得太近。」「暫時也沒發現異常。」顧沉點點頭:「除了柳敘那裡,其他的地方也要盯好。」風戰恭聲應道:「屬下明白。」「王爺若沒有別的吩咐,那屬下就先去找方大人落實搜索文書去。」顧沉嗯了一聲:「去吧。」等到風戰離開後,顧沉這才抬眸看向唐卿卿:「這幾份供詞,你怎麼看?」唐卿卿將已經看完的供詞放回桌子上:「沒有太大的用處。」「就像風戰說的,這幾個人都是小嘍囉。」「抓到了也很難順藤摸瓜。」「這個海棠,算是另外兩個的頭目,但也僅限於此。」「她們都是單線被聯絡。」「自己並沒有聯絡那些幕後之人的管道和能力。」「說白了,就是隨時可丟棄的棋子。」「想要找到幕後,就要抓到一個有些分量的才行。」「希望搜索謝府能給我們帶來收穫。」顧沉重新洗了手,一邊給唐卿卿剝葡萄,一邊說道:「你說的對。」「本來想著,在杭州府遊玩一段時間後就離開。」「眼下,怕是得多待些日子了。」「此番牽扯的,可不是小事兒,必須要謹慎處理。」「委屈你了。」唐卿卿聞言,立刻不滿地哼了一聲:「你這是什麼話?夫妻之間這麼說,莫不是要和我生分了?」顧沉忙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將人抱在懷裡。「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本來此番南下,是要好好陪你和小諾諾,主要是遊玩賞景的。」「沒想到這一路上,樁樁件件的發生了那麼多事情。」「走一路,忙了一路。」「根本就沒能好好陪你們,我心裡有愧。」唐卿卿抬手,直接抓住顧沉的衣領,然後將人用力拉到自己近前,幾乎額頭貼著額頭。溫熱的呼吸,吹拂在顧沉的臉上,帶著絲絲縷縷的麻癢。一瞬間就勾得顧沉心猿意馬。他在唐卿卿面前,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經常性離家出走。大有一去不歸的架勢。「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事情。」「無論在哪裡,無論做什麼。」「我甘之如飴。」「因為……」「我愛你。」「唐卿卿愛顧沉,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唐卿卿的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拂過顧沉的心。顧沉的眸底,頓時翻滾起一層浪濤。他手臂驟然收緊,眸底翻滾的熱浪幾乎要將唐卿卿吞噬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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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9章

唐卿卿聞言,立刻就要起身,卻被顧沉死死箍著腰肢不放手。 顧沉眼底的墨色,翻湧得越發厲害。 帶著燙人的溫度。 唐卿卿抬手在他胸前用力地推了一把:「小諾諾來了,快放手。」 顧沉這才似回過神兒來,閉了閉眼睛。 再睜眼,眸底已經恢復了清明。 就是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沙啞和……慾求不滿:「嗯。」 顧沉鬆開手,唐卿卿立刻起身。 而後飛快地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褶皺的衣裙。 才做完沒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秋桐的聲音:「茯苓姐姐,小公主鬧著要來找王妃。」 不等茯苓回答,唐卿卿的聲音就傳了出去:「進來吧。」 很快,房門開啟。 奶嬤嬤抱著小諾諾從外面走了進來,茯苓和另外兩個奶嬤嬤貼身跟隨。 「父王,母妃……」小諾諾歡喜地叫道。 一邊喊,一邊掙扎著下地,而後踏踏踏地快步跑過去,一把抱住唐卿卿的腿。 母女兩人開始親親熱熱,把顧沉冷落在一旁。 顧沉抿了抿唇。 他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最近每次小諾諾過來,第一個喊的都是「父王」,而後才喊「母妃」。 但是…… 每次他好像就得到這麼一個稱呼。 然後小諾諾就目中無他地開始和他的妻子親親熱熱,開心玩耍。 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除非…… 顧沉還沒想完,就聽小諾諾脆生生道:「父王,要吃果果……」 顧沉:…… 對,就是這個。 除非她「有求」於他,才會將目光再次分給他,笑得甜甜糯糯的。 顧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而後揚起笑臉,寵溺非常:「好,父王給你弄。」 然後就忙活開了。 也不假他人之手,飛快且熟練地弄好了各種果泥和果丁。 還弄了一小碟蜂蜜擺在一旁。 小諾諾笑得眉眼彎彎:「多謝父王,父王真好。」 然後,第一口餵給了唐卿卿。 得到唐卿卿的誇讚後,立刻開心地笑個不停。 接連餵了唐卿卿好幾口後,這才舉著小勺子湊到顧沉面前:「父王,吃……」 顧沉吃過之後,直接誇讚了一刻鐘。 不帶重複的。 唐卿卿感覺自己都沒眼看。 對於小諾諾先餵給唐卿卿一事,顧沉覺得非常正確。 他的孩子,就是要和他一樣,最愛卿卿。 故而,他很欣慰。 也就忘了自己剛剛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柳敘卻有些坐立難安。 從私塾回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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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0章

想到這裡,柳敘猛地站起身來。 他先是寫了一封信。 寫好信後,出了一趟書房,在院子各處都轉了轉。 甚至還去茅房裡待了半天。 出來後,腿都一瘸一拐的,像是蹲麻了。 再然後,又去犄角旮旯裡轉了一圈,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暗中監視的兩個人,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柳敘轉完這些後,便回屋開始收拾行李。 他動作很快。 最主要的是,他也沒有收拾太多的行李。 只有一個小包袱。 柳敘最後看了一眼這處自己居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而後深深嘆一口氣,就準備離開。 只是,他才出門,就被攔住了。 柳敘蹙起眉頭。 他之前直覺沒錯,果然是有人在暗中監視著他。 但是…… 他沒想到,暗中監視的人居然會到明面上來。 暗中監視,不是應該在暗處嗎? 怎麼就到明面上來了? 難道,他們已經看出自己是要逃跑? 可是,自己只拿了一個小包袱。 怎麼看,都不像要逃跑的吧? 就算跑路不會帶太多行李,那也不能只帶這麼一點吧? 「你們是?」柳敘頓住腳步,掩飾住內心的慌張。 「柳先生,這是要去哪裡?」一人問道。 「上街,買東西。」柳敘抿著唇:「你們是?」 「逛街需要帶著包袱?」另一人問道。 「我帶什麼上街,和你們沒關係吧?」柳敘蹙著眉頭,聲音不由得冷了幾分。 「請你們讓開。」 「我還有事,沒空和你們廢話。」 柳敘說著,就要繞過他們離開,卻被兩人死死擋住去路。 「你們要幹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當眾攔路。」 「莫非是想要搶劫?」 「我告訴你們,搶劫可是犯法的,若是我告到官府,你們可要受罰的。」 「我勸你們不要自誤。」 「這就不用柳先生操心了。」擋路的人繼續說道。 「還請柳先生告知,你要去哪裡?」 柳敘蹙眉:「我已經說了,我要去街上買東西,你們讓開。」 「柳先生若是不肯說,我們就只能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了。」一人上前一步,眸光冷然。 柳敘再次抿了抿唇:「我說了,我要上街買東西。」 「你們若是再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 攔路的兩人對視一眼,而後一同出手。 柳敘就是一名書生。 他根本就不是兩名暗衛的對手。 只一個回合,就被扭住了手臂,手裡的包袱也到了對方手裡。 柳敘臉色漲紅:「包袱還我。」 攔路的人根本不理會,而是直接抬手打開了那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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