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是個尊重賭約的人。所以第二天,她就派人去了蘇慕言的船上。蘇慕言立刻選了自己最喜歡的魚竿和魚桶,興沖沖地去了顧清的船上。半夏,傲霜,風戰和凌風在一旁看著。那日在鎮上二次重逢,他們就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這個蘇慕言。畢竟,能徒手勒死馬,逼停馬車的人,不多。又恰好出現在公主身邊。他們不得不提防。蘇慕言比公主小兩歲,是江南織造的嫡幼子。很聰慧,就是有點兒叛逆。書讀得極好,卻不肯參加科舉,被父親訓斥後,就跑了出來。雲遊河山。沒怎麼學過武,但是天生蠻力。看著瘦瘦弱弱的,實際上能單手毫不費力地舉起巨石。像那日他們獵到的熊,他亦可徒手打死。一力降十會,在他這裡很適用。那日,他也不是上山採藥的,而是雲遊至此,聽說了山中有熊,想要為民除害的。只不過,不小心被劃傷了腿,哭成那副鬼樣子。哦對了,他愛哭。一個學問極好,力大如牛的愛哭鬼。據密探回報,他曾有一次被書頁劃傷手指,血都沒流,就哭了半個時辰。一個大男人,怎麼就那麼愛哭……人品很不錯。憐貧惜弱,雲遊這一路上也做了不少好事兒。既然身世是乾淨的,為人是乾淨的,其他的他們就不管了。交不交這個朋友,看公主自己的意思。「顧小姐,我這魚竿,可是特製的,魚餌也是我研究了許久才得來的,今日釣魚,我肯定贏。」蘇慕言笑得開懷。「那可不一定。」顧清已經選好了位置:「蘇公子的話,還是別說太滿了。」「輸與贏,不但看技巧,還要看運氣呢。」「我運氣一向很好。」蘇慕言說得篤定,笑起來很好看。但顧清是見慣了美男的。對此無感。她正在挑揀魚食,聞言笑道:「巧了,我運氣也一向很好的,看來今日是要好好比一比了。」然後,掛魚食,甩竿。動作一氣呵成。蘇慕言見狀,也不再說話,忙著掛魚食,甩竿。釣魚是個耐心活兒。顧清一開始學釣魚的時候,就是為了打磨一下自己的性子,讓自己有些耐心。她之前,可坐不住的。釣了幾次後,她從中得到了趣味兒。便喜歡上了。而且,每次釣魚都有收穫,這種成就感她很喜歡。蘇慕言說,他的運氣很好。真的沒錯。但,顧清所言的運氣很好,也沒錯。兩人幾乎是同時提竿。釣上來的魚,大小都差不多。不分勝負。然後,又繼續甩竿。一個多時辰,兩人各自釣了四十五條、五十條。顧清,五十條。蘇慕言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而後心悅誠服地豎起了大拇指:「顧小姐,厲害。」顧清笑著擺擺手:「也就運氣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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