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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Chapters of 絕症病房裡，我撕毀了最後的求生契機: Chapter 1 -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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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確診心臟衰竭後，我和養妹同時住進醫院。可只有一個合適的心臟移植名額。為了爭奪這個名額，我和養妹鬧了整整三個月。我在醫院走廊質問父母偏心的影片，也被人發到了網路上。所有人都罵我自私惡毒，為了活命連親情都不顧。手術安排下來的前一天，哥哥難得來病房見我。他站在門口，眉眼間盡是不耐。「暖暖才二十歲，她的人生剛剛開始。」「你從小身體就不好，就算做了手術，又能多活幾年？」話還沒說完，養妹就衝進病房撲進哥哥懷裡。哭著問我是不是還不肯把名額讓給她。哥哥放輕聲音，耐心安慰：「別怕，有哥哥在。」「屬於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小時候我第一次心臟病發，是哥哥背著我跑了三公里，把我送進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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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一早，護士來給我換藥時，母親提著保溫桶進了病房。我聞到熟悉的雞湯味，怔了一下。從確診心衰開始，我吃什麼吐什麼。母親便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燉湯。那時候她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餵我，紅著眼睛說，只要我能好起來，她願意折十年壽。「暖暖的護身符是不是落在你這裡了？」我心口一澀。「沒有。」「怎麼會沒有？她昨天來看過你，回去以後就找不到了。」母親不相信，將我的抽屜全部拉開。藥盒、檢查單，還有我小時候的照片，被她隨手堆到一邊。其中一隻藥瓶掉在地上，滾進床底。我扶著床沿想下去撿，眼前卻突然一黑。母親看見了，皺起眉。「醫生不是說你昨天已經搶救回來了嗎？」「怎麼還虛弱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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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住進多人病房的第三天，我接到了醫院繳費處的電話。對方告訴我，帳戶裡的預存費用已經不足。我愣了一下。父親給我的住院帳戶一向存著錢。可工作人員查過後，卻告訴我，裡面的餘額在昨天下午被轉走了。我打電話給父親。響了很久，他才接。電話那邊有人在討論進口抗排異藥的價格，林暖暖偶爾插一句話，父親便耐心地回答她。等他們說完，他才想起我還在電話裡。「我的住院費被轉走了。」父親不以為意。「暖暖術後要用的藥不在健保範圍內，我先挪了一部分。」「你現在只是保守治療，花不了多少錢。」我捏緊繳費通知。「可醫生說，我需要進加護病房。」父親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裡已經多了不耐。「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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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暖暖手術那天，醫院下了今年第一場雪。父母和哥哥天還沒亮便守在她的病房外。母親親手給她梳頭，父親反覆向醫生確認風險。哥哥蹲在床邊，將那塊屬於我的平安牌戴在她脖子上。「別怕。」「我們都在外面等你。」我站在走廊另一端，安靜地看著他們。沒有人發現我也換上了一身病人服。凌晨時，我突發急性心衰，被送進加護病房。醫生說普通病房已經不適合我，要家屬簽署病危通知。可他們聯絡不上我的家人。護士只能讓我自己去找。我走了沒幾步，心臟便疼得厲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一把生鏽的刀在胸口緩慢翻攪。母親最先看見我。她快步走來，扶住我的手臂。我恍惚了一瞬。「知意，你來得正好。」「暖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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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患者心功能嚴重衰竭，隨時可能發生心跳驟停，請家屬立即到場。】哥哥盯著那行字，轉身便要往回跑。可身後的手術室恰在這時打開。林暖暖被推出來時還沒有完全清醒，手指卻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哥哥……」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到底沒有掙開。母親注意到哥哥手裡的紙，遲疑著問：「知意那張真的是病危通知？」哥哥喉嚨發緊。「醫生讓家屬立刻過去。」「那你去看看吧。」母親剛說完，林暖暖忽然痛苦地皺起眉。剛剛放鬆下來的幾個人，再次圍了上去。父親拍了拍哥哥的肩。「知意以前也下過病危，最後不都挺過來了嗎？」「暖暖第一次做這麼大的手術，醒來見不到我們會害怕。」哥哥低頭看了一眼病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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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林暖暖住院的半個月裡，沒有人認真找過我。父親讓助理打聽我的下落。助理只查到我已經離開原來的病區，他便認定我瞞著家裡轉去了別的醫院。「她是故意躲著我們。」父親翻看著林暖暖的康復計畫，臉色冷淡。「她以為這樣，我們就會為放棄她而愧疚。」母親卻隱隱有些不安。「知意走的時候還在搶救，她真能自己辦理轉院嗎？」父親沒有回答。哥哥站在窗邊，沉默地看著我的聊天頁面。最後一條訊息，是他質問我為什麼不肯把手鍊送給林暖暖。林暖暖很快拉住母親的手，紅著眼睛問：「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如果不是我，她也不用離開。」母親立刻收起擔憂，柔聲安慰：「不關你的事。」「名額是她自己讓的，誰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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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蛋糕刀從母親手裡掉在地上。她怔怔地看著哥哥。哥哥嘴唇動了幾下。「醫院說，知意的遺體一直沒人認領。」母親先是愣住，隨後竟笑了一聲。「怎麼可能？」「知意只是轉院了。她十八歲那次比這回嚴重多了，不也好好活下來了嗎？」父親臉色鐵青。「肯定是詐騙電話。」「醫院真出了事，為什麼過了半個月才通知我們？」哥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掏出那件穿過幾次的外套。病危通知還放在口袋裡。紙張已經被揉得發皺。父親一眼看見上面紅色的警告，聲音陡然拔高：「你拿到病危通知，為什麼沒去找醫生？」哥哥僵在原地。「我以為她以前都能撐過去。」一句話落下，客廳裡徹底安靜。他們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匆忙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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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母親忽然想起我三歲時第一次動手術。那時醫生說風險很高，她抱著我在走廊哭了一整夜。我被推進手術室時，她追著病床跑了很遠，一遍遍說媽媽在外面等我。父親也曾經推掉所有工作，親自接送我上下學。有一次我在課堂上昏倒，他趕得太急，連鞋都穿反了。哥哥更是從小把我護得嚴嚴實實。同學笑我是藥罐子，他便衝上去和對方打架。我半夜發病，他背著我跑了三公里，膝蓋摔破了也不肯停。他們曾經那麼怕我死。可後來，為什麼不怕了呢？母親趴在冰櫃旁，哭得幾乎喘不過氣。「我們以前明明最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沒人能回答。或許是因為，我一次次從病危中活了下來。第一次搶救，他們徹夜守在門外。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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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葬禮後，父親安排林暖暖搬出了沈家。他給了她房子和足夠生活的錢，算是全了多年的養育情分。母親重新整理了我的房間。她從儲藏間裡找出我小時候的獎狀、藥盒，還有那隻哥哥送我的兔子玩偶。玩偶的一隻耳朵已經脫線。哥哥坐在地上，笨拙地將它縫好。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每次去醫院，我都必須抱著它才肯進檢查室。可後來他們太忙，竟沒有人注意到，我住院時連最喜歡的玩偶都沒能帶在身邊。父親則翻遍了家裡的舊相簿。照片中的我從小到大都站在最中間。可林暖暖來到沈家後，我的位置慢慢挪到了邊緣。起初是母親抱著她。後來是父親站在她身後。最後連哥哥的目光，也只落在她身上。父親看了整整一夜。天亮時，他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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