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The Wolf King's Mercy

我身后的铁门发出骨头摩擦的低沉湿润的嘎吱声，仿佛野兽在猎杀后紧紧闭上了嘴。

该隐背着我穿过了三道栅栏门。我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指尖抵着他腺体边缘上方的皮肤。滚烫。异常的热度。一个阿尔法王的体温不应该这么高。除非他正在竭尽全力地压制着什么。

值班的卫兵低着头靠在墙上。他的目光扫过我湿透的裙子，扫过我膝盖上还在渗出的鲜血。他喉咙哽咽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一句话也没问。

第二道门。铁栅栏发出刺耳的锈蚀金属摩擦声，尖锐的金属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第三道门。厚厚的橡木板，用铁条加固。一阵冷风吹来，带着从石墙渗出的寒意，门就此打开。

客厅。

黑色的石墙。一张黑色的皮沙发。壁炉里橙色的火焰噼啪作响。没有地毯。没有窗帘。没有灯罩。一面墙上摆满了猎刀，刀鞘锃亮，刀柄上缠绕着皮绳。角落里的钢架上放着两把弩和一把短柄斧，刀刃在寒光中闪着寒光。

空气冰冷刺骨。石头、铁器和烧焦的雪松木的气味从火堆里飘出来。这里无人居住。这是一间审讯室，碰巧里面放着一张沙发。

他把我扔到了皮革上。

我的背重重地撞在黑色沙发上。湿漉漉的裙子向上滑，在沙发表面留下一道深色的水渍。裙摆高高翘起，露出膝盖上方一大片惨白的大腿内侧。湿漉漉的布料紧贴着我的皮肤，在黑色皮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撞击撕裂了我膝盖上的伤口，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鲜血顺着我的小腿滚落，汇聚在脚踝周围，形成一片黏稠的血迹。

我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他的手就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五根手指深深地嵌入我的肩胛骨凹陷处，残忍而精准地将我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别动。”

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如果你不服从就会有非常糟糕的后果的警告。

他转身消失在另一个房间里。

我用手肘撑起身子。火焰舔舐着石砌壁炉，橙色的光芒在黑色皮革上闪烁。我的裙子卷到了大腿中部，湿透的布料紧贴着我的身体，勾勒出我的腰线、髋骨和双腿的曲线。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与洗衣房的污水混在一起，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薄膜。

片刻之后，他再次出现。

他手里拿着一个沉重的野战医疗箱。橄榄绿色的箱子，铁包边的边角因多年的使用而伤痕累累、凹凸不平，把手也磨得光滑。他把箱子放在咖啡桌上，打开了。然后，他蹲在我面前。

一位阿尔法之王，正蹲伏在地。

他掏出碘酒、止血粉和一卷纱布。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道从手腕内侧蜿蜒至肘弯的旧刀疤。伤口缝合过，但缝线粗糙歪斜，像是他自己对着镜子缝的。

“我自己来做。”

我伸手去拿碘酒。

他抬起头，目光与我的目光相遇。

冰蓝色的虹膜。火光映照其中，如同被加热到即将变红的金属般闪烁，毫无温暖可言。他没有怒视，也没有皱眉，只是看着我。两片冰晶，冰层之下，燃烧着什么。

我的手悬在空中，然后我把它缩了回来。

他撩起了我的裙摆。

他宽大的手掌托住我的膝盖后侧，抬起了我的整条腿。我的脚后跟离开了沙发。我的腿勾住他拇指和食指的虎口，小腿垂在他的前臂旁。我的膝盖暴露在火光下。

那道伤口像个参差不齐的小嘴，边缘向后翻卷，露出下面白色的脂肪层。周围的皮肤红肿滚烫，触感灼热。鲜血仍在缓慢而稳定地涌出。

他拧开碘酒瓶，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直冲我的鼻窦。

他直接把药水倒在了伤口上。

冰冷的液体浸透了生肉。

感觉就像十几根针同时扎进身体里。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我喉咙里迸发而出。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我的腿本能地抽搐着想要往后缩。湿漉漉的裙子因为我的挣扎又向上滑了一寸，露出了大腿根部一小片娇嫩的肌肤，冰冷的空气瞬间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左手猛地一攥，粗糙的手指深深地嵌入我的肉里。他的手掌紧紧地扣住我的膝盖后侧，把我牢牢地钉在皮革上。那力道无比巨大。我能感觉到肌肉在他的钳制下被挤压，骨头在他手中隐隐作痛。

他的手掌火辣辣的疼。

他手的温度透过我冰冷的皮肤渗入肌肉，沿着血管向上蔓延，一路灼烧到大腿根部。他拇指根部粗糙的老茧刮擦着我膝盖内侧娇嫩的皮肤，留下淡淡的红色灼痕。我的腿在他手中痉挛，肌肉紧绷，膝盖骨颤抖。

他低头看了看他手握着我的地方。我苍白而柔软的大腿肌肤在他黝黑、饱经风霜的手指两侧鼓胀起来，就像被揉捏的面团。

“别扭来扭去。”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他拿起镊子。尖锐的镊尖探入伤口，夹住一块玻璃碎片。他把它拔了出来。碎片落在金属托盘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又探了探。又一块。又一块。我的腿在他手中再次抽搐了一下，他的手抓得更紧了，拇指深深地按进我膝盖后方柔软的凹陷处，留下一个白色的印记。

很疼。但最吸引我注意的却是他的手。

他用膝盖压住我的膝盖，不让我动弹，但他的拇指却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我的大腿内侧。他粗糙的指腹划过那娇嫩的肌肤，仿佛在安抚我，又仿佛在衡量我。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对于一个狼王和一个他刚从洗衣房里捞出来的欧米伽来说，实在太过亲密了。

我低头看着他。

他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颧骨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鼻梁像刀锋一样锋利。他的嘴唇紧抿。他紧咬牙关，专注而锐利，如同新磨的刀刃。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脸庞分割成两半。一半是坚硬、不屈的平面，另一半则是睫毛投下的柔和阴影。

他蹲在这间审讯室兼起居室的地板上，像一名战地医护人员一样熟练地清理我的伤口。

狼王。

情况非常不妙。

“你在看什么？”他问道。

他没有抬头。

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我微微侧头，让一缕湿发从肩头滑落，贴在锁骨上。一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渗入我的领口。我直视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浅笑。

“你啊。传说中的狼王跪在地上，像个卑微的仆人一样服侍我。这景象真是奇特。”

夹在我伤口里的镊子猛地一抽。

他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定着我。他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猎物突然露出利爪时的惊恐。随后，一丝更加危险的气息闪现出来——兴趣。

他凝视着我。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但这一次，他的拇指不再抚摸我的大腿内侧，而是用力按压我膝盖后侧柔软的皮肤，力道之大，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动。很痛。但最痛的，是那种要害部位被按压后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他抽出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扔进托盘里。“叮”的一声。他抓起一块纱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脓液和血迹。白色的纱布一接触到我的皮肤就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他扔掉纱布，又拿了一块新的。撒上止血粉，盖上棉垫，用医用胶带固定。一圈。两圈。

无缝的。

他站起身，啪地一声合上了医疗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