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米尼克的声音因不可置信而颤抖。

医生的声音充满恐惧，几乎是耳语。

“教父，我当时试着联系您，但您说……”

“别拿某个女人的琐事来烦我。我在和卡米拉庆祝。”

那一刻，那晚的画面闪过多米尼克的脑海。

家族刚拿下东海岸一条新的走私通道。

他在顶层宴会厅开唐培里侬香槟，卡米拉穿着红色礼服挽着他的胳膊，全族欢呼。

为了不被扫兴，他屏蔽了我的消息和诊所的所有红色警报。

他甚至下令切断我的通讯，只为了安抚被我“大闹”而“委屈”的卡米拉。

一阵眩晕袭来，他的头隐隐作痛。

为什么一向温顺的索菲娅那天会突然在元老会大闹？

她说了什么卡米拉故意卡住保胎资金审批的话……

多米尼克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被他眼中突然的凶狠吓到，卡米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教父，怎么了？是教母又惹您生气了吗？您别生气，我不想看到您这样……”

多米尼克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第一次用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话。

“卡米拉，把你的消息记录给我看。我要你那天的日程。”

卡米拉脸色煞白，眼神躲闪。

“教父，那是我的隐私。我工作做得不够好吗？”

不需要更多解释了。

多米尼克闭上眼睛，终于被迫承认真相。

她那天歇斯底里的哀求不是为了博关注，也不是诽谤卡米拉。

她是真的在求救。

她两手空空离开别墅，坚持要离婚，不是为了要挟他。

她是真心想和他斩断一切。

多么可笑，他居然以为冷她几天，她就会爬回来求他原谅。

那天深夜，我刚走出帐篷透气，树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吓了我一跳。

月光下，多米尼克的脸上刻满了绝望。

他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虽然只过了一个下午，他却像被抽走了灵魂。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

他快步上前，却在几步之外停住。

“索菲娅，”

他的声音沙哑，满是愧疚和绝望的恳求。

“我把卡米拉送去西西里边境的据点了。没有我的命令，她这辈子都不能踏入家族核心领地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语气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关于孩子……我真的不知道。索菲娅，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我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我还可以再要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听到他久违的温柔语气，我动摇了。

但我很快清醒过来。

“多米尼克，你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卡米拉？”

多米尼克一脸茫然。

他的眼中满是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我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他慌乱地上前一步，想牵我的手，却又不敢。

“我知道以前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只是看到家族里其他教父都这样，以为很正常。我从没想过会让你这么痛。”

“毕竟卡米拉代表着元老会那边的关系。我以为你作为教母会理解我的难处。”

“只要你原谅我，我可以把那个据点撤了。如果你想，我可以杀了卡米拉。我可以带你环游世界，去哪都行……”

他还是不懂。

他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失望。

他真心以为，只要他开出的筹码足够大，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

“够了，多米尼克，”

我打断他。“我们结束了。我什么都不要。我从考察队回来时，唯一想要的礼物就是你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一瞬间，他的脸上满是困惑和痛苦。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已经如此卑微，甚至为了我惩罚了他最能干的手下，我依然如此铁石心肠。

“索菲娅，我从没想过离婚。你是我的妻子，是上天赐我的礼物。”

“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和这个自以为是的教父沟通太累了。

我的耐心终于耗尽，声音变得尖锐。

“多米尼克，你永远这么傲慢。被你看上的人就该感恩戴德，被你厌倦的人就该默默消失。”

“你以为我出身普通、身体又弱，就只能依附你才能活。对我好满足你的保护欲，纵容卡米拉羞辱我满足你的控制欲。”

“你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凭什么？我没有这个义务。”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需要你滚出我的生活！”

多米尼克崩溃了。

他踉跄着上前抓住我，脸色惨白。

“你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索菲娅，你不能这样。就算是罪犯也有上诉的机会。你不能就这样宣布我们结束了。”

我用力从他掌中抽回手。

“多米尼克，”

我轻声说，

“上天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每一次，你都把刀递给别人，让他们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