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has its end

我到多米尼克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卡米拉的汇报。

当我提出离婚时，他连头都没抬，只是轻笑了一声。

“又闹脾气？是因为我昨晚没回家陪你吃饭吗？”

“索菲娅，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

我垂下目光，压下胸口空洞的痛楚，一字一句地说：

“多米尼克，我没开玩笑。我要离婚。”

多米尼克终于抬起头看我。

他绕过办公桌走向我，温柔地来牵我的手，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

“我知道你因为保胎的事不高兴。但你怀着孩子，不应该用那么多药。”

“卡米拉只是执行我的命令，你不应该去找她麻烦”

“我昨天已经恢复你的资金权限了。宝贝，我的时间很宝贵，我要管整个家族。别再让我把时间浪费在哄你上，好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看了一眼手表。

“我还有个会。今晚给你带你最喜欢的蛋糕。乖乖在家等我。”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只要给一点点甜头，我就会感恩戴德地低下头。

毕竟以前，哪怕他对我再冷漠，但只要他说一句还爱我，我就能自己擦干眼泪回家。

但现在，孩子已经不在了。

保胎费用恢不恢复，也无所谓了。

如果三天前他接了我的电话，我也许还会像之前一样傻傻地爱他。

那时候我哀求他，求他别挂电话，听我说完。

但一切都抵不过卡米拉一句娇滴滴的劝告：

“教父，如果教母真的急用，要不这次就打破规矩给她批了吧，就是我怕以后元老会查起来，有损您的声誉……”

听到这些，多米尼克显然被说服了，完全忘了我的哀求。

“索菲娅，你看？卡米拉多体贴，处处为我着想。”

“你就不能学学她？别这么冲动没规矩。”

“听卡米拉的，一切都按规矩来。”

每次我需要他的时候，永远都是这套。

“我在码头，有事找卡米拉。”

“听卡米拉安排。”

“卡米拉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我是他的教母，这个家族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却活得毫无尊严。

别说正常出行，就连教母必须出席的家族晚宴、必须站在他身边的圣朱塞佩祭典，我都得向他的秘书申请裙子和珠宝。

而每一次，卡米拉都甜笑着随意驳回。

“教母，这条裙子不是教父最喜欢的颜色，这条红宝石项链也配不上您的身份。请重写申请。”

“哦教母，您申请得太晚了，高定礼服都没了。要不穿这件上季的？您天生丽质，教父不会介意的。”

“教母，您怎么总是这样？看看您写的清单，我不是说过确认没问题再拿来给我盖章吗？”

她总是拖到最后一秒，看着我穿着不合身的旧裙子，尴尬地站在光彩照人的多米尼克身边。

有一次家族晚宴，她甚至故意给我安排了一条紫色礼服。

在西西里传统里，紫色是哀悼的颜色，是穿去葬礼的。

而多米尼克只是温柔地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

“索菲娅，怎么又穿这件？我不介意你节俭，但别丢维塔利家的脸。”

“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要卡米拉帮你收拾。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可我办不好这些“简单的事”，全都是因为多米尼克的“好秘书”。

但他看不见，也不在乎。

就像他知道我孕期极不稳定，药不能停，治疗不能拖，却还是理所当然地让我去找卡米拉。

从他办公室出来，我直接回了别墅。

收拾行李时，我在家族内部网络上刷到卡米拉刚发的动态。

照片里多米尼克正手把手教她射击。

我冷静地点了个赞，留了句评论：

“卡米拉秘书确实是努力，拿着教母的印章，照顾我的教父，真是尽心尽力。”

下一秒，我就收到了多米尼克的来电。

挂掉了一个，又来一个。

最终，我关了机，世界终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