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uk我低下頭,從包裡拿出影印好的文件遞給他。「離婚協議你應該已經看過了,這是之前你送我的房產,我轉回給你吧。」傅宥禮身子一頓,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林紓俞,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那張照片不是……」「不是什麼?」我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冷淡。「不是你和樂樂揹著我和許青怡拍的嗎?」「還有那碗海鮮粥,不是你逼著我喝下去的嗎?」「傅宥禮,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搶救不過來了?」傅宥禮張了張嘴,聲音艱澀:「我不知道你過敏這麼嚴重……」我覺得好笑,心裡確實止不住地悲涼。「那你送我去醫院之後呢?你去哪兒了?」「我……」我偏過頭,看著窗外的行人
「阿姨就不一樣了,阿姨可以……」「你可以什麼?」傅宥禮從樓上下來,眼神冷厲:「說,你可以什麼?」兒子連忙跑到了爸爸身邊,躲在他的後面。許青怡的大腦先是一片空白,接著立刻掛上笑容:「宥禮,我和樂樂正在開玩笑呢,你怎麼突然出來了?」傅宥禮冷著臉,眼裡帶著濃濃的審視:「可是我聽到你跟樂樂說,你想做他的新媽媽。」許青怡表情一僵,接著又想挽上他的手臂:「宥禮,你怎麼了嘛?」「你明明知道人家是……」傅宥禮甩開她的手,強忍怒火質問道:「你還教了樂樂什麼?說!」許青怡身子一顫:「沒……沒有了……」傅宥禮低頭看向兒子:「樂樂,你說。」兒子雖然年紀小,但也意識到了氣氛不對勁。
「她是個只知道趴在爸爸身上的吸血鬼。」車子猛地停下來,傅宥禮黑著臉回頭,盯著喋喋不休的兒子。誰能想到一個七歲的孩子,口中吐出那麼多難聽的詞語。樂樂被嚇住了。傅宥禮深吸了口氣,問道:「這些話是誰教你的?」他記得,從前兒子明明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現在怎麼,怎麼變成了這樣?他還記得兒子從前是最喜歡黏著妻子的了,不論走到哪兒都會甜甜地叫媽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樂樂開始變得人小鬼大。不僅常常吵著鬧著要換一個媽媽,更是毫不掩飾自己對媽媽的厭惡。之前傅宥禮只以為是樂樂看多了妻子的無理取鬧,所以對妻子的印象變差。可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明明以前她是最溫柔善良的人了。為什麼變成這樣?
傅宥禮眉頭擰起,奇怪地問道:「小學不是有營養午餐嗎?」老師解釋道:「是這樣的,樂樂以前體質比較差,很多東西都吃不了。」「所以報名的時候,樂樂媽媽就跟我們商量好了,以後樂樂自己帶便當。」「這段時間都是這樣的,但是今天……」傅宥禮點點頭,看著臨時暫停的會議,下意識說道:「那你給樂樂媽媽打電話吧,我現在很忙。」老師沉默了一會兒,才小心地開口:「我們打過了,但是樂樂媽說你們已經離婚了,以後樂樂的事情都歸你管。」傅宥禮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問道:「她真的是這麼說的?」老師還沒來得及回答,樂樂就哭著喊道:「爸爸,媽媽不要我了,媽媽真的不管我了!」傅宥禮閉了閉眼,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意
「你找我有事嗎?」小孩摸了摸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昨天晚上林阿姨送了我一個限量版玩具,媽媽說太貴重了,要我一定要好好道謝。」「林阿姨在不在家啊?」他眨巴著眼睛,天真地問道。傅宥禮臉上的笑意一僵:「昨晚送你的玩具?」小孩點了點頭。「是啊,包裝很好看,林阿姨說本來是想送人的。」「但是她要送的那個人應該不喜歡,就給我了。」「誰說我不想要!」兒子大聲喊道。「這是我媽媽給我的生日禮物,你不許要!」說著他就伸出手從鄰居小孩的手裡搶走了那束花,扔到地上。「我媽媽才不會喜歡你的花呢!」傅宥禮瞳孔一縮,連忙抓住樂樂的手。「你幹什麼!」鄰居家的小孩被嚇了一跳,癟了癟嘴就要哭。
5不用看傅宥禮就知道。這是他扔給我的第99封離婚協議。實際上,第99封和第一封內容幾乎一樣。唯一不同的可能也就只是日期。但這次不一樣。申請人的那塊空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兩個大字。林紓俞。「砰!」傅宥禮眼前一花,撞上了垃圾桶。兒子嚇了一跳,上前扶住他的衣袖。我掃了他一眼,拿著行李離開。兒子想追我,又放不開傅宥禮。害怕得不停哭。「爸爸,你沒事吧?」傅宥禮回過神,拿著離婚協議的手微微顫抖。「沒事。」兒子鬆了口氣,接著又想起了那份文件連忙問道:「爸爸,什麼離婚?媽媽為什麼要跟你離婚!」他驚恐地看著傅宥禮,又紅著眼看我離開的方向。這次,他終於學會了喊媽媽。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傅宥禮一愣,立刻就想追我,卻被許青怡拉住。她拽著傅宥禮的手,裝作無辜地說道:「今天可是樂樂的生日啊,弟妹怎麼突然就走了?」「難道她忘了?還是根本就沒想過幫樂樂過生日。」「作為母親,這也太失職了吧。」聽到這話,兒子立刻擋在傅宥禮面前,朝著我的背影大聲喊道:「爸爸,你別管她,她居然連我的生日都不記得了!」雖然生氣,可他的眼眶卻紅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傅宥禮看了眼兒子,幾番猶豫,最終還是將他抱在了懷裡。「別生氣了,爸爸和許阿姨陪你過生日。」說完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餐廳的氣氛很好,生日蛋糕也很好吃。可傅宥禮的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我離開的身影,頻頻出神。兒
接過護士給的電話,我打給了傅宥禮。第一通電話直接被掛斷。接著是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直到第九通電話,才終於有人接聽。「誰啊?」許青怡嬌媚的聲音傳來,像是剛經歷完一場床上運動。準備說出口的話就這樣凝結在嘴邊。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才回過神,平靜疏離:「我是林紓俞,我找傅宥禮。」電話那頭的呼吸一窒,許青怡的聲音變得嬌羞:「是弟妹啊,宥禮在洗澡呢,剛剛出了汗,現在可能不太方便。」「你有什麼事就先跟我說吧,免得再打下一通,畢竟……我們現在只是中場休息,等下還要忙……」我垂下頭,忍住眼裡的澀意:「不用了。」掛斷電話,我看向還在等著回答的護士,有些語塞。我該告訴她我的老公不會
我懶得理他,語氣無波無瀾:「不好意思,我不會當媽媽,你讓許青怡當吧。」我說的是真心話,傅宥禮卻莫名熄了火。他看了我好幾眼,然後拿出一盒已經涼透了的海鮮粥放到桌上。「當著孩子的面別胡說,這是我親手熬的粥,特地給你帶的。」我倒水的動作一頓,眼裡閃過諷刺和悲涼。我看過了許青怡昨晚更新的朋友圈。一張穿著圍裙,在廚房熬粥的背影。配文:【大家都喜歡瘦瘦的,只有你讓我好好吃飯。】儘管燈光很暗,我還是一眼就看出那個人是傅宥禮。畢竟他左手的無名指上,還戴著我們的結婚戒指。現在,也不見了。察覺到我的眼神,傅宥禮下意識看向已經變得空蕩的無名指。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戒指給小怡了,她想借去
傅宥禮的白月光離婚了。那晚,他給我甩了第99份離婚協議。「青怡受了情傷,走不出來,我必須照顧她。」七歲的兒子也勸我:「你快走吧,讓許阿姨住進來,我們家不缺像你這樣的保母。」父子倆都篤定我會大吵大鬧,哭著求他們別趕我走。可事實上,我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悄悄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十年後,兒子作為高考狀元接受採訪。記者問他:「同學,請問這些年支持你努力學習的動力是什麼?」兒子沉默片刻,當眾紅了眼眶:「因為我想告訴我媽,我懂事了,你能不能回來,別不要我。」1【林女士,這份離婚協議是有效的,一旦您簽字,一個月後自動解除婚姻關係。】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我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地上拆開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