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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做不到為什麼要承諾

「苒苒，這是外婆給你攢的嫁妝錢，你和小顧終於結婚了，你拿著這個錢置辦些東西！」

外婆拉著姜苒的手，把她的手放到顧承言的掌心，然後把卡塞到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

姜苒眼淚簌簌而落，她都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顧承言的婚訊滿天飛，外婆肯定也看到了，只是小腦萎縮的她把新娘理所當然地當成了她。

「小顧，你答應外婆對苒苒好，」外婆緊拉著顧承言的手，哀求。

「外婆您放心，這輩子我都對苒苒好，我們有過生死契約，這輩子都不離不棄，」顧承言的話讓姜苒的心又如針扎似的一痛。

四年前，姜苒跟著顧承言出差，他帶她去了趟萬佛山，在三生石前兩人求了三生願，顧承言說不僅要她的今生今世，還要她的來生來世，生生世世。

可現在這一世，他們都沒有了。

果然誓言是用來失效的，承諾是用來背叛的。

「苒苒小言，你們結婚那天一定要來接我，外婆想親眼看著你們完婚，」外婆囑咐。

「外婆，到時一定來接您，我們還要給您磕頭呢，」顧承言在外婆這兒不是高高在上的總裁，沒有高冷，沒有不可一世，他只是姜苒的男朋友。

從療養院出來，姜苒的心像是被塞了海綿泡沫一般，堵得難受，她眸底噙淚，「顧承言，你做不到為什麼要承諾？」

做不到娶她，為什麼要說娶她？

結婚那天不可能接外婆，為什麼要答應？

顧承言低頭看著手機上秦箏發來的訊息，手指敲擊著螢幕回覆訊息的時候也回了姜苒，「她一會就忘了，答應她能先哄她高興。」

原來，他在外婆面前說的話都只是哄騙的謊話。

包括，他說的愛她，這輩子對她好，說過的不離不棄。

「秦箏煮了消夜給我送過來了，我先回去，你一會搭計程車走，」顧承言把手機往姜苒面前一舉，毫不隱瞞地把訊息給她看。

他很坦蕩，可他忘了她是他的女人，她愛他，他這樣讓她看到另一個女人跟他的恩愛，根本就是拿刀扎她的心。

「嗯，」姜苒只有一個字。

多說一個字，她都怕眼淚也會跟著掉下來。

心會死，可是痛還在，痛得撕心裂肺，五臟俱焚。

這三個月來，姜苒品嚐了這世上最痛最痛的滋味，不知等七天後，顧承言看到她嫁人的消息，會不會也痛一次？

顧承言走了，連人帶車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夜中。

他說愛她，可卻棄她於這荒漠的深夜裡……

姜苒不是戀愛腦，她知道顧承言對她的愛在秦箏回來的時候便沒了。

可他還願意哄著她，大概是因為她於他還有用吧。

上週她親耳聽到他跟自己的好友聊天，他說：「如果不是秦箏非要她弄婚禮，我早就讓她滾蛋了。」

他留著她，也是為了他未婚妻高興。

姜苒掌心裡的卡硌得她生疼，回頭看著外婆房間的燈，隱約還能看到外婆佝僂著的身影。

她是孤兒，媽媽生下她沒多久就去世了，是外婆把她帶回家養大，外婆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兩年前，外婆確診為胃癌晚期，她能撐著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外婆就想看她嫁人，想讓她幸福，她不能讓外婆失望。

她拿出手機給手機聊天置頂的那個人發了條訊息：你願意跟我結個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