تسجيل الدخول月圆之夜,没有Luna的安抚,他的狼在体内焦躁不安,胸口的剧痛也在逐渐瓦解他的意识。他的威压一天比一天弱,狼群里的成员都能感觉到他气场的变化。他站在人群中时,再也没有人本能地低下头臣服。治疗师们给他开了很多药物来暂时压制狼魂的不安以及身体的疼痛,但是劳伦斯一颗都没有吃过。劳伦斯交出Alpha位置的那天,长老们没有人挽留他。在那之后,他开始日复一日地寻找我的遗体。他还是找到了我。查里德将我安葬在他曾经居住过的庄园的花园中,那是一片很大的花园,种满了我喜欢的花。我的墓碑就安置在一颗月桂树下。当天,劳伦斯跪在墓碑前,很久都没有站起来。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来,会呆到很晚才回家。有时候他会带一束花,有时候带一块我喜欢的蛋糕。他还带来了许多给小狼的东西,比如玩偶,木剑,画册之类的。东西在我的墓碑前越堆越多。他会在墓碑前坐很久,跟我说话,他会告诉我他今天做了什么,说他想我,说他知道错了,还告诉如果我能回来,他什么都愿意做。他的脸颊越来越瘦削,眼眶也凹陷下去。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我已经死了,我们的小狼也离开了,他做的这一切,对我没有意义,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劳伦斯最后一次来的那天,是月圆之夜。他待的太晚了,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危险。几只失控的流浪狼从树林边缘冲出来,他们瘦骨嶙峋,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黄的光。它们闻到了劳伦斯身上衰弱的气味,瞬间围了上来。劳伦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狼魂的衰弱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流浪狼疯狂地攻击他,最后,劳伦斯倒在了血泊里。他的自愈能力因为力量的衰弱而被削弱了,伤口无法快速愈合,鲜血不停地涌出。他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而短浅,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估计等不到其他人发现他,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我站在他身旁,看着他慢慢停止了挣扎,脸色在月光下越来越苍白。他的嘴唇不停地抖动,似乎想要呼救,但是他怎么也喊不出来。被迫等死的滋味,劳伦斯现在也体会到了。劳伦斯的呼吸越来越慢,他的时间不多了。“蒂娜,是你吗?”我经过他身旁,正准备离开,劳伦斯似乎看见了我,努力地呼唤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抖动,眼眶里有泪光闪烁。“蒂娜”,他的声音轻的几乎快听不见,“对不起。”他的手抬起来,努力地想要触碰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偏心,不该不听你说话,不该拿走月光石……我不该……不该让你一个人死在那种地方
安妮一看到他就伸出双手,想要拥抱劳伦斯,眼睛里也全是眼泪。“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昨晚一直做噩梦,还似乎看见蒂娜站在我旁边……”劳伦斯推开了安妮的手。他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妮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劳伦斯?”安妮不安地询问。“安妮。”劳伦斯开口了,声音非常平静得,“当时在医务室,只有你和蒂娜两个人。我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安妮不自觉地抖动了下肩膀。“你看见她被银器划伤了,对吗?”安妮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受伤了,是流浪狼抓的她,我什么都没看到。”劳伦斯看着她,目光有些阴沉。“撒谎,”他说,“我看了监控,流浪狼袭击医务室的时候,那里只有你和蒂娜两个人。”安妮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她把毯子攥得更紧了。“劳伦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流浪狼太可怕了,我脑子里全是小时候那些画面,我控制不住…”“第二个问题。”劳伦斯打断了她,“你给我月光石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快死了?”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安妮急促的心跳。“你让我戴上月光石。”劳伦斯的语速很慢,“你说它能安抚我的狼魂,能屏蔽蒂娜的心灵链接。你说她总因为小事烦我,你让我相信她只是在闹脾气。”“我……”“你知道戴上月光石,我就感觉不到她的死亡。”劳伦斯说着,话语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安妮的嘴唇动了下,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抓住劳伦斯的袖口,声音颤抖着:“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惊恐症发作了,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帮你…”“你从没吃过药。”劳伦斯继续说。安妮惊恐地看着劳伦斯。“我查了你的治疗记录。”劳伦斯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从三个月前开始,蒂娜给你开的每一份药,你都没有去药房取过,一次都没有。”安妮的脸色更加惨白。“我…那些药对我没用,我只是…”“你根本没病。”劳伦斯说,“你一直在骗我。”很长的沉默。安妮的手从劳伦斯的袖口上滑下来。她的肩膀不再发抖了,呼吸也不再急促。她抬起头,看着劳伦斯,眼神里只剩疯狂。“是。”她说,“我没病。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来看我。”“只有她死了,你才可能真正属于我。”“她活该。她被银器伤到是她自己倒霉,怪不了别人。”我看着安妮的脸。和平时柔弱的模样不同,现在那张脸上充满了恨意和不甘。劳伦斯一直盯着安妮,像不认识她一般。沉默片
“蒂娜在哪?”威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沉默了几秒:“你来晚了,劳伦斯,她昨晚就死了。”威廉把一份文件推到桌边。那是一份死亡确认,右下角空着签名栏。 威廉递过来一支笔。劳伦斯没有接。“让我见她。”劳伦斯的声音很沙哑,“我需要见到她,才会签字。”“查里德带走了她的遗体。”威廉把笔放下,“我不知道他把她安葬在哪里。或许在族群墓园,或许在别的地方。他没告诉我。”劳伦斯转身就走。我一路跟着他,看着他先去了族群的墓园。他不停地在墓园奔跑着,翻看每一块墓碑,从最新的墓碑找到最旧的。没有我的名字。他又绕到墓园后方的空地,那边埋葬着许多没有被家族认领的流浪狼,依旧没有找到我。他掏出手机拨给查里德,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她在哪里?”查里德沉默了几秒。“我不会告诉你。”“查里德…”劳伦斯带着一丝恳求。“你不配见她。”查里德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如果当时你能拿月光石救她,她和孩子都能活下来。别去打扰她,也别再打来了。”电话挂断了。劳伦斯站在墓园门口,一遍一遍地拨打着查里德的电话,听筒里一直传来机械的忙音。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失去了月光石的安抚,他的状态很不好。他整个人一直在发抖,脊背佝偻着,嘴唇发白,额角全是冷汗。在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后,劳伦斯终于放弃了。我以为他会回医务室,或许他会拿一些止痛药,还会想办法暂时稳定他的狼魂。但他回了家。他把自己关在小狼的房间里,手里攥着那张死亡确认书。他伸手摸了摸摇篮的围栏,指尖拂过那些毛绒玩具,他拿起其中一个玩偶,举到鼻尖闻了闻,似乎在确认是否还有我留下来的气息。随后,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就那样坐了一整夜。屏幕上闪过一个又一个未接来电,都是安妮打来的。他没有看,也没有接,任凭手机不断地振动。直到最后一次,他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劳伦斯!”安妮的声音立马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哭腔和喘息,“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里?我好怕,我好像看到蒂娜了…她就站在我窗户外面,一直盯着我……她是不是来找我报仇的?我头好痛,我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劳伦斯用大拇指不断地摩擦着手中小狼的玩偶。他沉默了几秒。“好。”
他拿着一份文件,喘着粗气,目光在劳伦斯和安妮之间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安妮手中的玩偶上。“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送礼物?”查里德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劳伦斯皱眉。“查里德长老,这是病房。安妮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查里德把手中的文件狠狠地砸在劳伦斯身上。“看看这是什么!仔细看看!”劳伦斯俯下身将散落的纸张捡起来。死亡记录、尸检报告、遗体处理记录……他慢慢翻看着,表情平静,像是在阅读一本和他无关的病历。“蒂娜做的?”他抬起头看向查里德,“为了引起我的关注,她连这种东西都找人伪造?”“劳伦斯……”查里德愤恨地盯着劳伦斯,似乎下一秒就会挥着拳头向他冲过去。“我亲眼看到的。”劳伦斯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她站在医务室里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那不过是抓伤,她是我的Luna,她没那么弱。现在你告诉我她死了?查里德长老,您不觉得这个玩笑太过分了吗?”查里德抢过劳伦斯手中的文件,拿出其中的一张,用力指了指。“看清楚这是什么!劳伦斯,那不是抓伤!她中的是银毒!驱赶流浪狼的时候,她被银器划伤了,毒素直接进入了血液!”劳伦斯愣住了,他立马将查里德手中的纸张抢了过来。上面附了几张照片。伤口位于左肩,边缘发灰,皮肤组织大面积坏死。照片旁边标注着一行字:患者送到医务室时,毒素已扩散至全身,自愈能力被完全封锁。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不可能。”他声音有些发抖,“我和她之间有伴侣纽带。如果她死了,我肯定会察觉。”他正说着,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自己的胸前。月光石。他想起最近一整天,他胸口都在间歇性地疼痛,狼魂也总是有点焦躁不安。他以为那是蒂娜在通过心灵链接找他,以为她在闹脾气。安妮把月光石戴到他脖子上的时候,疼痛确实被压了下去。但,如果蒂娜没有在闹脾气呢……劳伦斯不敢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劳伦斯握着月光石,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月光石捏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呼吸越来越急促。查里德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取下它,劳伦斯。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查里德冷冰冰地说。“劳伦斯……别……”安妮刚想阻止。查里德恶狠狠地看了安妮一眼,安妮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劳伦斯看了看安妮,慢慢取下了月光石。一瞬间,他的胸口像别人撕裂了一般。剧痛像海啸一样从胸腔深处涌上来,贯穿整个身体。他的狼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音里全是失去另一半的疯狂和绝望。
“劳伦斯!你会后悔的...”查里德的声音突然拔高。这时我看到安妮的电话打了过来。“好了,我有事,先挂电话了。”他立刻切断了查里德的电话。“安妮,”劳伦斯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怎么了?”安妮在电话那头哭得厉害。“劳伦斯...你快来..我收到一封信...有人...有人要赶我走...我好害怕...”劳伦斯立刻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别怕,安妮,我马上过去。”他说着,伸手从摇篮里拿走了那只我准备给小狼的灰兔子毛绒玩具,急匆匆地拿上外套跑了出去。“劳伦斯,那是我给小狼准备的礼物!”我猜到他要做什么,想要叫住他。但劳伦斯不会听到。我看着他开车疾驰而去,又回头望了望小狼的房间。房间的装扮还是和当初一样,可我的小狼却永远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劳伦斯赶到医务室的时候,安妮正用床单裹住自己,身体不停地发抖。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是劳伦斯,她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劳伦斯。“你终于来了,”她哭着说,“我好怕。”劳伦斯搂住她,不断地轻拍她的背,“安妮,发生了什么?”安妮颤抖着指了指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撕开的信封。劳伦斯拿起了信,纸上的字迹潦草,像是故意写歪的:“离开劳伦斯,你不配待在他身边。如果你拒绝,我就让长老把你驱逐出暗月狼群。离开了狼群的保护,你也很清楚流浪狼会做些什么,别逼我动手。”信纸的下半截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一股浓烈的属于流浪狼的腥臭味从纸面上散发出来。劳伦斯的脸色瞬间充满了愤怒。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因为安妮的事情,我和他争吵过很多次,每一次我因争执离开家,留下的纸条就是这种威胁的语气。他将信狠狠地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他掏出手机,我站在他身后,看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又快又重。“蒂娜,你太过分了。”“用流浪狼的血写威胁信?拿安妮小时候的事去戳她的伤疤?你是一个Luna,怎么能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你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我可以理解,但偏执到这个地步,我没办法再纵容你。”“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医务室了,在家待产。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替你的工作。你需要时间冷静,等你生完幼崽,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安妮拉着他的袖口,仰着脸看他。“劳伦斯,你别怪蒂娜。”她的声音哽咽着,“她怀着孕,情绪难免会失控。我不想你因为我跟她闹矛盾。”“不怪你。”劳伦斯低头看着她,“
客厅的灯亮着,门口拖鞋摆得整整齐齐,餐桌上放着我没来得及收的杯子。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我还在家的样子。“蒂娜?”劳伦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他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我的身影。最后,他停在了我给小狼准备的房间门口。“蒂娜?”劳伦斯推开了门,没有人。房间很大,早晨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让整个房间看起来非常温暖。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大摇篮床,铺着柔软的羊毛毯。床栏上挂着几个毛绒玩具,玩具上都沾着我和劳伦斯的气息。狼人的幼崽靠气味辨认父母,有父母气味的玩具能让他们感到安全。这是我们当初一起布置的房间,我当时无比期待着我们的小狼出生。可现在一切期望都破灭了。劳伦斯坐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开始不间断地敲击桌面。这是他感到烦躁时会做的动作。终于,他拿起手机给我发信息。“蒂娜,你快要生产了,不要拿自己和幼崽的安全跟我赌气。你身体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蒂娜,别闹了。你知道的,安妮是个omega,身体比你弱,精神不能受刺激。”“安妮情绪不稳定,她需要你的治疗。不论你在哪里,快点回来。”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依旧没有收到我的任何消息。他似乎又开始不舒服,不断地用手揉着胸口。我知道,他的狼魂正在撕裂。月光石还戴在他脖子上,但作用有限。伴侣纽带断裂的剧痛,月光石不能完全消除,只能够暂时缓解。劳伦斯不停地换着坐姿,一会儿按住胸口,一会儿摸着脖子上的月光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安。他拿起手机开始拨通我的电话,在无人接通的提示音响了几次后,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旁。电话响了。劳伦斯立马拿起电话。在看到查里德名字的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不用说了。”“你知道什么了?”查里德的声音很沙哑。“是蒂娜让你来给我打电话,想让你帮她找安妮麻烦,对吗?”劳伦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你告诉她,安妮被她吓得不轻,她还弄伤了安妮,这事就算扯平了,让她赶紧回来。”“劳伦斯,”查里德压抑着愤怒,“你到底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知道。”劳伦斯不紧不慢地说,“流浪狼袭击了医务室,他被流浪狼抓伤了,当时安妮被吓坏了,没有帮上忙。我亲眼看到的,不用再重复了。”“蒂娜死了!劳伦斯,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