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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مؤلف: 匿名
「斯年哥,是不是可可姐不願意給我捐骨髓,所以躲起來了?」沈羽霏表情泫然欲泣。

霍斯年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瓜,小小白血病而已,就算周可不捐骨髓,我也會在全國幫你配型,直到給你找到合適的。」

沈羽霏噘起小嘴,道:「可是,可可姐的骨髓我身體幾乎沒有任何排斥反應,醫生說他都沒見過骨髓會如此高度匹配的兩個人。」

霍斯年目光瞥向緊鎖的大門,語氣帶著篤定和承諾:「那為了你,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找到她!」

這一刻,我的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陣疼痛。

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兩個人,多年前的記憶飄至眼前。

我和霍斯年是大學同學,那時的他像清晨穿透薄霧的陽光,溫暖而耀眼。

是我先動的心。

大學畢業後我們走到一起。

我曾把他當成我的救贖,滿心滿眼全是他。

我跟著他一起創業,一起吃苦。

他許諾會一生一世照顧好我。

開始時,他確實是這樣做的。

可理想終究抵不過現實。

他創業初期,我經常跟著他去談業務。

也是在那時認識了輝耀集團的少東陸建興。

陸建興是個二世祖,工作不過是為了體驗生活罷了。

自從他見到我,就像隻蒼蠅一般老是圍在我身邊,甚至會趁著喝酒時對我動手動腳。

終於有一次,陸建興藉著酒勁想把我抱在懷裡時,霍斯年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朝他頭上砸去。

因為這件事。

我們不僅丟了輝耀的訂單,還賠出了所有積蓄,才讓陸建興同意不把霍斯年送進監獄。

當然,我們實際付出的遠遠不僅於此。

那晚,他將我抱在懷裡和我道歉。

說他對不起我,說他有朝一日成功了,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確實,他成功後沒有其他人再欺負我。

只有他一人而已。

不想再回憶。

我看向已經多年未見,卻更加冷漠無情的那張臉。

夏天悶熱的風,吹亂他的頭髮,又加深了他本就皺緊的眉頭。

讓他看起來心事重重。

他懷中擁著沈羽霏,視線落在院門口已經半尺高的野草上出了神。

我「背叛」霍斯年的那年,是我們結婚的第二年。

彼時,我已經懷孕一個多月。

只是,我和他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時霍斯年經營的事業已經有所起色,也拉到多家投資。

本應穩步發展,可不知道為何卻突然遭遇滑鐵盧,甚至談好的投資都全部撤回。

資金鏈斷裂,產品還接二連三出現問題。

銀行貸款斷供,抵押的房產、車子和工廠都要被銀行收回拍賣。

那些日子,霍斯年食不下嚥,夜不能寐。

禍不單行,霍斯年母親在那年查出癌症,需要鉅額治療費。

我託關係找人幫忙調查原因,才發現背後給霍斯年公司使絆子的人,竟然是當年被他用酒瓶砸過腦袋的陸建興。

而此時,他也找上了我。

他說他可以讓輝耀集團旗下的投資公司給霍斯年注資,還可以支付霍斯年母親的治療費。

我知道他肯定有條件。

撒旦會好心做慈善嗎?

若他不要命,肯定要拿走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我問他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陸建興神情帶著鄙夷:「想做就做,還需要什麼意義,我就喜歡看著你們這群螻蟻,無比憤怒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而且,我還沒報當初他把我砸得頭破血流的仇呢,現在他也該還了。」

我不懂陸建興。

他有一百種方式可以讓霍斯年不好過,可他偏偏選中我。

時隔多年,我依然清晰記得那天的場景。

燈光曖昧的包廂內,陸建興抱著我坐在他的大腿上。

手裡拿著合同,推門而入的霍斯年在看清我後,僵在原地。

他紅著眼眶,嘶啞著聲音,質問我:「為什麼?」

我告訴他:「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但是陸哥可以……」

陸建興哈哈大笑。

油膩的手在我腰上擰了一把。

我如萬箭穿心,百般屈辱,卻依然迎著男人的力道嬌笑閃躲。

「霍斯年,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幫你拿資源,你和輝耀簽合同,互惠互利。」

霍斯年的眼底一點一點染上失望。

可他依然堅定向我伸出手:「可可,過來!我不需要你做這樣的事情,你想要的生活,我以後努力都會給你。」

他語氣帶著哀求,表情那般悽然。

那一刻,我心臟像被千斤重石來回碾壓,幾乎無法呼吸。

他說:「可可,我可以不簽今天的訂單,跟我回家……」

曾經那般自信高傲的他,高傲到可以一個酒瓶毫不猶豫掄到輝耀少東頭上的人,如今卑微地乞求著。

陸建興笑得猖狂又暢意。

「霍斯年,你看中的女人也不過如此,我勾勾手指她就爬上了我的床。」

「所以啊,當初你砸我那一酒瓶的意義是什麼呢?哈哈哈……」

霍斯年沒有理會他的話,只定定地看著我。

我笑著攀上陸建興的脖子,衝著他笑:「是啊,斯年,萬事看開點,別太較真。」

那晚後面發生了什麼,我不太記得了。

只記得,他簽下合同,猩紅著眼睛和我說了一句:「周可,這輩子,我們不死不休!」

後來他瘋了一般搞事業。

短短數年,他從一個剛起步的公司已然發展成上市公司,更是在上一年度躋身龍頭企業。

他成功了。

而我成為他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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