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昨天說要給你補禮物，沒來得及。今天……給你補上。」

我愣了一下。

這才想起昨天出門前他那句：

「晚上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買禮物的。」

沒想到，他還記得。

可看到發票上的時間，半小時前。

大概是看到我給任喬喬的朋友圈按了讚，他心裡過意不去。

順手在路邊的專櫃買了個包，當作補償吧。

我沒接，也沒說話。

江成把包放在床上，猶豫了一下：

「對了，下個月律所的優秀員工評選，你能不能……」

「讓給任喬喬？」

他沒想到我先開口，訕訕地點頭：

「她剛入行，挺需要這個認可的。你都拿過好幾次了……」

原來這順手的禮物，也早已在暗中被標記好了價格。

我點點頭：「好。」

他愣住了。

可能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不生氣？」

我搖頭。

沒什麼好生氣的。

因為以後她需要的所有東西，無論是優秀員工，還是江成的偏愛，我都不需要了。

他神色鬆快下來，又補了一句：

「喬喬是我的徒弟，你也算是她的師孃，大度一些是應該的。」

「對了，明天上午我們抽空去趟戶政事務所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似乎想起什麼：「差點忘了你還要出差，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三點。」

「那來得及。」

他立刻道，語氣篤定。

「明天上午十點，戶政事務所門口見，跟拍我都已經找好了，訂金都付了。」

我剛想告訴他，不用了，我們之間，沒必要領了。

可他的手機，又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螢幕上，依舊是任喬喬的名字。

電話裡她聲音軟軟的，說肚子疼得厲害，問江成能不能送她去醫院。

他結束通話，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猶豫。

我說：「去吧。」

他如釋重負，上前抱了抱我：

「明天打扮得漂亮些，我一定到，絕不爽約。」

說完，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了眼床上的LV包。

發票還夾在縫隙裡。

我沒拆開，把它原封不動放回袋子裡，擱在衣櫃最上層。

那裡面，還有兩個同款不同色的包，都是他以前「順手」買的。

06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我把最後一個箱子合上，看了眼房間。

衣櫃裡，江成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我的那邊空空蕩蕩。

九點四十五。

離他說好的領證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我攔了車，出發前往機場。

十點整，他的訊息欄，依舊一片安靜。

沒有一條訊息，沒有一個電話。

而直到中午，我也沒有接到江成詢問我為什麼沒有去戶政事務所的電話。

下午，我換好登機證，走到登機口，準備登機的時候，手機終於震了震，是江成發來的訊息。

兩條，接連而至。

【老婆，喬喬在醫院離不了人，今天恐怕趕不上領證了。】

【等你這次出差回來，我去機場接你，咱們第一時間去戶政事務所，這次絕對不耽誤。】

看著這條訊息，我的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果然，第18次的領證，他也還是沒去。

我面色如常地拿著手機，一字一句地回覆：

「不用了江成，我已經離職，馬上就要去國外入職。」

「今天過後，我們沒有關係了。」

發完最後一條訊息，我打算把手機關機。

可下一秒，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熟悉的號碼，瘋狂地在螢幕上跳動，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