تسجيل الدخول9「老師還不想原諒我嗎?」慕佑下了朝連衣服也沒換,匆匆趕來,依偎到我床邊。我完全不想看見他。他委屈地接過宮人遞來的粥,殷勤地餵到我嘴邊。我想一把奪過,卻扯到痛處,頓時渾身一僵。他急著拿出藥膏,「該上藥了。」「慕、佑!」我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我這副樣子,還不是你害的?」但凡他昨晚能知節制,我就不會到現在還沒下床。他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無辜。「老師,佑兒不是故意的。」這句話說得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作為帝王,他的話比漂泊的風還不可信。誤會解開後,我一心想離開皇宮。他知道單純地關住我沒用,便隔三差五地發瘋。不是突然想幹掉淮南王,就是突然想幹掉曹丞相,
8慕佑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立時處死。」我嘆了口氣,站在淮南王身前。「陛下,請您留他一條性命。」「老師這是再次要為了他與我為敵嗎?」慕佑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朕不會放過他的。」「請陛下聽臣一言。」我屏退左右,到底交代出了這件曾想隱瞞的事。「……雖則臣未曾答應過王爺,若陛下勝,留王爺性命。然而他畢竟是陛下的兄長,於情於理,不應由陛下親手處死。」慕佑本身就得位不正,曹丞相仍然羽翼眾多,太后也不是柔弱無知的婦人。淮南王要是身死,江山動盪絕不是一句空話。「老師,您是為了我才委身於他。」慕佑怔怔地看著我,漆黑的眼裡浮現了不可置信。「……為了我。」
7慕佑好幾日都不見蹤影。宮裡的防守卻更加嚴密,監視我的人手增派了三倍有餘。皇宮裡有一股風雨欲來之氣。我恨那個小兔崽子恨得要死。一連幾日只能側躺,回憶起那晚的不堪,我真恨不得手刃自己。這件錯事,終究還是發生了。滿心滿眼都是老師的少年,在我的腦海裡逐漸被俊美狠戾的帝王形象替代。既已發生,若是影響到江山社稷,我百死也難辭其咎。如今死掉是最好的選擇,可失了先機,我連死都做不到。只盼著,慕佑是膩了我。一個尋常的午後,我焦躁地被強迫用飯。外面忽而有一陣兵戈之聲,越來越近,似乎是正衝著我來。那些守衛的宮人不知去了哪兒,留我一人在原地無從應對。終於有人殺了進來。「慕先生,本王來救您
6很快我被喬裝打扮一番,預備送出宮去。乘坐了一輛看不出印記的馬車,在太后心腹的看守下往西側門而去。我有些緊張。總能想起慕佑掌控全局,驚破眾人眼球成為勝者的樣子。是那麼的遊刃有餘。所以我才要求儘快,越快逃出去的希望越大。離宮門已經很近了,只有來往侍衛沉重的腳步聲,一切都打點得很到位。突然,馬車停了。我聽見一點微弱的風聲,又無法斷定是什麼。身強體壯的太監疑惑道:「小福子,怎麼不繼續走了?」沒人回答他。風裡,有濃郁的血腥味。我閉了閉眼,「別去。」他並不搭理我,掀開簾子要探頭出去。「還不趕緊——」「咻」地一聲,那人用我教出來的箭術,正中了他的
5我挑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割腕。傷口是用茶盞摔出來的碎瓷片割的,並沒有計畫中的深,頭一回做這種事難免生疏。饒是如此,也叫向來怕痛的我冷汗連連。宮人們很快就發覺我的傷勢,他們的臉色比我還難看。慕佑匆匆趕來,幾乎是把年邁的太醫院判踹進來。他的臉上陰雲密布,瞳孔裡倒映著那些可怕的血跡。「老師就這麼想離開朕。」鮮血染紅了我們的衣袍,我躺在他懷裡虛弱得說不出話,用眼神示意院判快過來給我診治。我可不想真的死於割腕。奈何院判年老眼花,愣是沒收到我的暗示。「啊!」慕佑一邊讓院判為我診治,一邊猝不及防地咬上我的脖頸。我險些要痛暈過去。「我記得老師最怕疼了。」他
4「我寧願被你處死。」他壓住我亂動的腿,眼睛危險地斂了斂。「淮南王已經被我打入大牢,您要是受了什麼傷,我必定十倍百倍地還給他。」我默了默,竟然有些無奈。他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做法多麼荒唐,這關淮南王什麼事?「不必你親自動手。」最終,我咬牙做出了妥協。這個兔崽子根本就是藉機折磨我,弄得我渾身不自在,起了奇怪的反應。「哦?」他狠狠折磨,「老師想讓誰來?淮南王嗎?」這又關淮南王什麼事?「嗯……」我終於抑制不住出聲。我們都是一滯。我是不可置信,他則是呆住了。「老師的聲音很好聽,應該多叫叫。」荒謬,簡直荒謬!我羞惱道:「我自己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