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e

第4章

Author: 執子
逢春扯起嗓子制止。

「這話若讓夫人聽去,奴婢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顧明逸像聽不明白似的,非但不住口,反而關上半扇門快步上前,抓住逢春的胳膊道:「你是怕母親不答應嗎?放心,只要我去求,母親必定會成全你我。」

逢春慌亂起來,猛烈掙扎。

衣紐本就是方才慌亂中隨便繫的,這一掙扎直接崩開,露出裡面貼身的粉色小衫。

她剛餵完孩子,胸前鼓鼓囊囊的,淡淡的乳香四溢。

顧明逸心猿意馬,竟不自覺伸手去摸。

砰—

虛掩的半扇門被一腳踹開。

顧明逸受驚猛地別過頭,手還頓在半空來不及收回。

顧廷簫手裡抓著半扇衣襟,目光幽深,凌厲如刀,直勾勾地看向屋裡的人,幽幽道:「二弟一向守禮,可知尊卑有別,污衊侯府世子是要坐罪的。」

顧明逸悶哼著收回手,逢春趁此機會擺脫他,退到旁邊整理衣衫。

「我又沒說錯。」

他昂起下巴,斜乜顧廷簫,「世子殿下院裡烏煙瘴氣,亂七八糟,難不成還能是好去處?」

顧廷簫眉角略揚,嗤笑:「是嗎?但本世子聽聞你昨日院中又丟了一個丫鬟。」

「好巧不巧,今日侯夫人讓下人在柴房門口的井裡找到一具女屍,抬出了門外。」

聽見這話顧明逸一愣,瞬間沉靜下來,本是柔和的面頰忽然變得冰冷。

侯府二公子是優秀,聰明天慧,與顧廷簫一個文一個武。

但秦婉也知道,她的孩子沒有被選為世子爺,莫大原因是他心中也有病。

暴虐貪色,自十六歲納了通房以後,便沒有從他院裡健全走出來的小丫鬟。

而逢春一進院子便被顧明逸盯上了。

這兩兄弟爭執,逢春自然不會摻和。

她找到時機便快速逃離,捂著鼓囊囊的胸口要回房間時。

不知道為何顧廷簫腳程那麼快,如鬼魅一般擋在她面前。

男人眸色冰冷,高大的身影都能把她整個包裹在內。

逢春瑟瑟發抖,儘管她年長大公子跟二公子兩歲,都是姐姐了,可面對這二人,她又覺得自己渺小不已。

顧廷簫抵著逢春在牆角,摺扇抬著她的下巴不緊不慢揶揄:「難怪指天誓日不願去本世子院裡,原來是早有打算。」

逢春咬著嘴唇怒沖沖地瞪他。

明明是他們兄弟兩個鬥法,非要把她一個無辜之人牽扯其中,她招誰惹誰了?

她怒紅雙眼的模樣像隻急了眼卻又沒法子報復的兔子,看得顧廷簫心裡癢癢的,只想掐著她的臉狠狠欺負她一番。

他闊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上前。

咚—

逢春鼻尖撞在他胸膛上,又酸又澀,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顧廷簫擒住她的下巴抬起頭,一雙含情脈脈的眼湊到她眼前。

深邃的目光從她的額頭一路向下,經過她的眼,掃過她娟秀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唇上。

「世子爺,你……唔……」

逢春後邊的話被他強行堵在嘴裡。

他撬開她的牙關,衝著她軟唇狠咬下去,直到她疼得喚出聲來,他才鬆開她。

舌尖在唇上舔舐一圈,他凝著逢春雙眼,一字一頓:

「還你的。」

逢春慌慌張張,推開顧廷簫,捂著臉衝出屋,一路飛奔回自己房裡。

她氣喘吁吁,心跳快得如同打鼓。

顧廷簫剛才的模樣還在眼前不斷浮現。

他唇上染了抹鮮紅,眼神依舊冰冷,嘴角卻掛著饜足的笑。

世子怎麼這麼荒唐?

她昨夜不是說當什麼都沒發生嗎?

顧廷簫是侯府剛剛得封的世子爺,她是即將離府的乳娘,兩人身份天差地別,未來道路也各不相同,怎麼看都不匹配。

可是——

逢春扭過頭,一眼看到銅鏡裡自己的臉。

唇角被咬破,掛著滴鮮血,紅紅的,不由讓她想起昨晚假山裡的荒唐。

他箍著她的腰,每一下都恨不能埋入她身體裡似的。

十九歲就是不一樣,孔武有力,強壯得很……

忽然,逢春上唇一熱,抬手去擦才發現居然流鼻血了。

她連忙找出帕子清理乾淨,在自己臉上拍了幾巴掌終於冷靜下來。

十九歲又怎麼了?

她為自己養在鄰家、還等著她回家餵奶的女兒感到罪過。

等賺夠了銀子,要多少個十九歲沒有!

她才不要被扯進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侯府裡,回頭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

得走。

馬上就得走。

可是,賣身契捏在秦婉手中,若是不答應她的要求,只怕她沒有那麼輕易放自己離開。

要想順利出府,還得想想其他法子。

……

月末,府邸小小姐又長大了一些了。

小乳牙已經會讓逢春感到疼痛。

她給秦氏寫了書信,暗示小小姐可以斷奶以後,趁著月末採買的機會出了侯府。

逢春特意起了大早,拎著食盒去了京城郊外千里湖。

她在湖水旁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

快要未時時,身後終於傳來低沉的聲音:「逢春姑娘。」

逢春應聲回首,陸昀拎著書箱,頭髮用一條洗得泛黃的布條束起,一身白袍打著幾個補丁,洗得乾乾淨淨。

他勾唇輕笑:「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

逢春福身回禮:「陸先生下學了?」

陸昀出身寒門,是她一年前流難到京城遇見的貴人。

他早年高中探花郎,卻因為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因此被分到翰林院的閒職一待就是兩年。

平時生活清貧,月末休沐的時候就會在京郊賣些字畫、寫寫生。

當年在陸昀的幫助下逢春生下了一個女孩,如今也是靠陸昀介紹一個嬸子幫忙撫養。

陸昀以為她出府是來見孩子的,但逢春咬牙道。

「先生,今日一月一度的出府日,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逢春想了許久才想到陸昀。

陸昀權位不高,在京城也並非十分出名的人物,但好在陸家書香世家,曾是侯府門客。

如今老侯爺都欽定了陸昀來幫侯府的孩子們開蒙教書。

如果她想平安出府,逃離顧廷簫,不如找個人成親。

陸昀是那最好的選擇。
Patuloy na basahin ang aklat na ito nang libre
I-scan ang code upang i-download ang App

Pinakabagong kabanata

  • 穿成奶娘後,瘋批世子淪為忠犬   第703章

    顧廷簫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眼底藏著滾燙的期盼:「我想帶你離開這裡。天下遼闊,我想陪你去江南看煙雨朦朧,去漠北看長河孤煙。我不願你這一生,都被困在這京城四方高牆之中。」 逢春心頭一顫,遲疑道:「可珏兒與安安尚在京城,侯府基業在此,朝堂諸事繁雜,我們怎能說走就走?」 「這些早已無需你我牽掛。」顧廷簫語氣篤定,「珏兒執掌京城大營,沉穩善戰,比我坐鎮時還要穩妥。安安任職軍械司,心思縝密、能力出眾,有一雙兒女守住後方,我萬般放心。」 他淡淡勾唇,帶著幾分灑脫:「我為皇室鎮守江山十數載,也算仁至義盡。也該卸下心弦,讓朝堂那些年輕人,自行歷練折騰一番。」 當晚飯桌之上,顧廷簫當眾說出了辭官遠

  • 穿成奶娘後,瘋批世子淪為忠犬   第702章

    逢春站在湖邊,看著這滿湖的燈火,眼中映著璀璨的光。 「喜歡嗎?」顧廷簫從身後抱住她。 「喜歡。」逢春點了點頭,「你怎麼會想到……」 「你不是說,想看一次真正的『火樹銀花不夜天』麼。」他在她耳邊低語,「京城裡人多眼雜,不方便。這裡,只有我們。」 逢春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想起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時,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最大的願望,不過是能安穩地活下去。 她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將她放在心尖上,記著她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然後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為她實現。 「顧廷簫。」她轉過身,看著他。 「嗯?」 「我以前總在想,人這一輩子

  • 穿成奶娘後,瘋批世子淪為忠犬   第701章

    顧安抬起頭,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顧廷簫將火銃還給他,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卻不再是單純的斥責。 「去兵部的火器庫看看,那裡有西域進貢的猛火油。另外,把你的換藥步驟畫出來,我給你改改。」 顧安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委屈一掃而空,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爹爹!」 看著兒子又一頭扎進工坊,逢春走到顧廷簫身邊,靠在他肩上。 「你如今,倒是越來越會當爹了。」 「我只是不想他被人看輕。」顧廷簫看著工坊的方向,聲音很低,「尤其是被自己的姐姐看輕。」 他轉過頭,看著逢春,眼底是深沉的溫柔。 「我希望我的孩子,不必活得像我從前那般,拚了命,只為向世人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 逢

  • 穿成奶娘後,瘋批世子淪為忠犬   第700章

    逢春對這些流言蜚語並不上心。她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新得的遊記,心思卻全然不在書上。「夫人,您說這南王世子,真能成事?」碧雲替她續了杯熱茶,忍不住問。「成不成事,與我們何干?」逢春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那是陛下的棋局,我們看戲就好。」碧蓮在一旁收拾著針線籃子,小聲附和:「夫人說的是。只是外頭那些人,如今把南王世子捧得太高,踩得也太狠,看著倒讓人覺得有些刻意了。」「越是刻意,這水才越渾。」逢春笑了笑,「水渾了,才好摸魚。」她將書合上,不再去想這些。這京城的風波,一浪接著一浪,她早已習慣。只要火燒不到清暉苑,燒不到她的孩子身上,她便懶得多看一眼。顧廷簫從外面走進來時,恰好聽見她們

  • 穿成奶娘後,瘋批世子淪為忠犬   第699章

    「哪裡是謬讚。」太子笑道,「孤今日,可是特地來向安安討教的。你那神機弩車,連父皇都讚不絕口,不知可否讓孤也開開眼界?」 安安沒想到太子會主動跟自己說話,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殿下想看,隨時都可以。」 「好。」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改日孤親自去軍械司尋你。」 他又與逢春寒暄了幾句,話題看似不經意地,便引到了遠處的蕭玦身上。 「說來,那位南王世子,也是個可憐人。」太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憫,「自幼體弱,又背負著祖輩的罪過,如今好不容易回京,卻要受人非議,實在是不易。」 逢春垂下眼簾,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太子見她不語,也不以為意,只是自顧自地繼續道

  • 穿成奶娘後,瘋批世子淪為忠犬   第698章

    「我才懶得理他。」蕭珏兒哼了一聲,「只是覺得奇怪。他既然是罪臣之後,又這般羸弱,召回來有什麼意義?」安安小口吃著魚肉,忽然說:「姐姐,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弱,也是一種武器?」這話一出,連顧廷簫都抬眼看了他一下。「什麼意思?」蕭珏兒不解。「因為他弱,所以所有人都會輕視他,不會防備他。」安安認真地解釋,「就像最厲害的機關,往往都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大家覺得他沒有威脅,他才能在暗中,做最想做的事。」逢春停下了筷子,看著自己這個心思縝密的兒子,心裡忽然一沉。「安安說得有理。」顧廷簫放下酒杯,聲音冷淡,「陛下要的,不是一個能與我們抗衡的對手,而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過去的靶子。」「

Higit pang Kabanata
Galugarin at basahin ang magagandang nobela
Libreng basahin ang magagandang nobela sa GoodNovel app. I-download ang mga librong gusto mo at basahin kahit saan at anumang oras.
Libreng basahin ang mga aklat sa app
I-scan ang code para mabasa sa App
DMCA.com Protection Stat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