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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妳幹什麼！」

周正周硯衝進來，看到自己的衣服被丟進火盆，上前猛地推了許向晚一把，將她手上的衣服搶過去。

「太過分了！」周正怒吼著：「就因為我們誇雅月阿姨買的衣服好看，妳就要把我們的衣服都燒掉嗎？」

周硯尖叫：「我們沒有妳這麼小氣的媽媽！雅月阿姨買的衣服就是好看！就是好看！比妳做的那些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江雅月上前拉住兩人，淚眼婆娑：「對不起許小姐，我不該給他們買衣服……」

周既白下顎線緊繃，眼裡閃過心疼，伸手擦去江雅月臉上的淚珠：「雅月，妳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妳不用道歉。」

「許向晚，道歉！」

夕陽，火光，將許向晚的臉照得通紅，可她的眼裡只有化不開的寒冰。

她定定地看著四人幾秒，嘲諷地笑了。

她彎腰，將剩下所有的衣服丟進火盆，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甩上房門。

很快，外面不斷傳來周正周硯的尖叫聲。

「我床上的抱枕呢！」

「我從小玩到大的玩偶不見了！」

「我們的搖搖馬！沙包！陀螺！竹蜻蜓！……」

兩個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我們的玩具和衣服都不見了！爸爸，我們不要這個壞媽媽了……」

屋內的光線逐漸變暗，只剩一絲微弱的光。

許向晚抱膝坐在地板上，神情麻木。

她的心被一雙手緊緊揪著，疼得窒息。

「許向晚，開門！」

周既白敲了幾下門，聲音帶著沉沉怒氣。

他用力轉著門把手：「妳出來！我們談談！」

「有問題解決問題，妳不要像個三歲小孩一樣鬧脾氣！」

「許向晚，周正周硯是妳兒子，妳做這些事情配當媽媽嗎？」

門忽然被打開，許向晚神情疲憊。

她眼神像一潭死水，聲音平靜：「我不配，江雅月配。」

周既白呼吸一窒，手指下意識蜷起來：「妳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許向晚看著他一貫淡漠的眼睛：「周既白，這些年是我痴心妄想，既然你們都喜歡江雅月，那我退出，成全你們。」

「許向晚！」周既白眼神凌厲：「周正周硯是妳兒子！」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事，我婚前都跟妳說清楚了，婚姻、孩子、地位我都給妳了，妳還想怎麼樣？！」

許向晚狠狠閉上眼，婚姻、孩子、地位，上輩子她就是因為這些，因為一口嚥不下的氣，蹉跎了自己的一生。

她眼裡閃著淚花：「周既白，這些我都不要，我們……」

「不要最好！」周正周硯衝過來，握著拳頭朝她吼：「妳又不會賺錢，每天除了做家事什麼也不會，還要管著我們寫功課，不讓我們看電視，不讓我們隨便玩，妳根本不配當我們的媽媽！」

「我們想要的是雅月阿姨那樣，漂亮溫柔還會跳舞的媽媽！」

「好。」許向晚低頭看著兩人，聲音啞得驚人：「周正周硯，你們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

周既白眉毛狠狠蹙起：「妳什麼意思——」

「砰！」

門被狠狠甩上。

許向晚背靠著房門，眼淚簌簌落下。

她垂著眼瞼，順著房門緩緩滑落，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周既白，這一次，我什麼都不要了。」

「也不要你了。」